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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则池收回视线。 江决有一下没一下的算题，算着算着他就困了，脑袋一点一点的，睡了过去。 陆则池眼皮微抬，眼睁睁看江决脑袋一点一点的，然后倒了下去，现在只能看到他毛茸茸的脑袋。 陆则池淡淡地收回视线，还学习呢，一看习题就困，也不知道来这里骗谁。 江决是真的很困，估计原主没睡好，他也没睡好，数学题催眠，就睡了过去。 之前江决也不这样的，陆则池观察过他一段时间，后来不知道怎么变的，一直想走捷径。 从太阳悬挂在空中到西落，火红色的彩霞装饰天空，如一副名贵的画。 光从窗户穿过来，印在江决的脸上，江决睫毛动了动。 陆则池抱着胳膊看他。 江决这一觉睡得可谓是酣畅淋漓，强光刺激眼睛，他没忍住睁眼。 陆则池看他这副睡意惺忪的样子火气顿时上来。 “醒了？” 江觉眯眼，定定地看着眼前这人，眼神仅略感十足，嘴唇微微上扬，勾出一个弧度，看了一会儿，他懒洋洋地收回视线。 陆则池长得还挺行的嘛，不愧是书中主角。 陆则池火气消散了，莫名奇怪觉得对方好像有点不对劲，好像换了一个人，这幅游刃有余的样子和前面那个做事慢吞吞的完全不符合。 江觉打了个响指，图书馆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了。 江觉好整以暇地看他：“那个蠢货回去睡了，趁他不在，有些事情我来说清。” 陆则池眼睛盯着他，良久才问：“你是不是有病。” “理论上来说……”江觉戏谑，那张脸本就好看，做这些会让人感觉到魅惑十足，他继续说：“是的。” 他收起自己的书，懒散地说：“今天的约会就到这里了，分手吧，我不是在征求你的意见，我是……给你下达通知。” 陆则池一言不语，两个人无声对峙。 “前年发生之事非我本意，这样吧，我卡里还有一万，都给你，算是给你的…嗯，精神损失费。”江觉一只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在桌上点，这是他在谈判桌前最喜欢做的一个动作。 不知道过了多久，陆则池轻笑一声，欣然同意：“好，转账还是现金？” 江觉道：“卡号给我。” 达成一笔交易后，陆则池率先一步离开图书馆。 江觉捏了捏眉心，深感疲倦，又睡了过去。 “醒醒……”在睡梦中，江决感觉有人拍了拍他的肩。 瞌睡和意志在打架，江决恍惚着起身。 保洁见他醒了，这才说：“天黑了，我们要关店了。” 江决这才注意到外面一片漆黑。 他直接身，羞赧道：“抱歉，我睡着了。” 保洁阿姨将垃圾扫进铲子里，笑着说：“来这学累了睡着的学生不少。” 江决没学，还睡了一天，闻言更加不好意思，匆匆收起自己的东西礼貌和阿姨说再见。
第3章 又见面了 “江觉，你怎么不叫醒我呢？”江决背着自己的小包，走在小道上。 四周安静得可怕，偶尔会有一两个人从他的身边路过，小巷子建设年份早，此刻斑驳，路面凹凸不平，凹进去的地板堆积一坑又一坑的小水洼，墙边爬满青苔，杂乱的电线横穿围墙之上，像蜘蛛织下的扑食网。 江决鼻翼翕动，隐约闻到了食物变质的味道。 【睡得和死人一样，怎么叫？】 “哦哦，好吧。”前面要走的小道有一段灯坏了，江决停下脚步，太黑了，一丝光亮也没有，浑身细胞都在抗拒踏入那片未知的领域：“江觉，我害怕。” 【死不了。】 江决手脚有点发软，呼吸频率有点错乱，手揉搓着衣摆，后退了一小步，小心翼翼地问：“你帮我走好不好？” 【不好。】 “可我害怕呐……”江决道。 江决搜自己身上可以照明的物品，手机一天没充电，加上款式老旧，电池老化，已经早早关机，看唯一的念想断了，江决将手机收回去。 缓慢走向黑暗里。 因为害怕，期间不停和江觉讲话：“江觉，你说，陆则池什么时候走的了呢？” “我让人出来，又自己睡了一天，他会不会不太高兴？” 【闭嘴，好好走路。】 江觉的话一如既往地难听，江决现在太害怕了，听到他的声音倍感亲切。 “你跟我讲讲话吧，讲话我就不害怕了。”江决道。 【不讲。】 “那好吧。” 江决走路的姿势很奇怪，步履蹒跚，有点飘忽的感觉，陆则池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的，自己跟在他身后这么久他都没有发现？ 陆则池举着手机，晃了两下。 从图书馆出来，正好是他去做家教的时间，做完两个小时的家教，买着一份面条，打算回家随意应对两下。 这条路他经常走，闭眼都能知道该往哪个方向走，意外的是，江决怎么也在这？ 上大学那会，江决说要追自己，并且在他的隔壁也租了一间房子，两个人虽是邻居，江决不找他两个人压根不会见面，作息时间被陆则池分开得死死的。 一万块钱，算是给过去做出补偿，陆则池打算就这样了，任何想法在金钱的压迫下都可以稍微改变改变。 江决走路的速度慢，陆则池不同，从小到大的贫困不允许他慢节奏。 没一会儿他就追上了江决。 人在黑暗中，或者在惧怕的状态里各方面都十分敏感。 好比现在，身后一直接传来响声，江决心下发紧。 “江觉，好像有人在跟着我。” 【回头看。】 江决低头看自己的脚底，脚步声渐渐走进，还带着一抹要亮不亮的光，光是看一眼，江决就有点毛骨悚然。 “我怕。” 【死了算你倒霉。】 脚步声越来越近，近到江决几要听到对方的呼吸声，他改变慢吞吞地脚步，大步向前走。 陆则池看他慌乱的背影，忽然想到了一篇报道里说的夜晚跟在一个人的身后好像更引人害怕？ “江决？” 江决浑身一激灵，下意识快步跑了两下，于是陆则池就看到这么诡异的一幕，江决跟兔子一个窜出去，很快就跑没影了，整个人被黑暗吞灭身影。 陆则池微不可查地皱眉。 “江觉，我怎么感觉那个声音有点熟悉啊？”跑远后，江决微微喘息，稍稍放心了一点。 江决脑子灵光乍现，他听过这个声音的，就在今天，是陆则池。 江决慢慢后退。 还真是陆则池。 打着一个灰暗灰暗的手电筒，还能看到他在光下的长发，见到认识的人，江决松了一口气。 江决在想怎么叫他，不是，应该是说原主怎么叫他。 “宝宝……”江决艰难地从口中蹦出这两个字，实在有点难为情，他一直觉得这样称呼人有点奇怪。 陆则池：“？” 陆则池拿着手机的手在江决脸上晃了一下，江决眼睛自动闭上。 江决脸色煞白，鬓角多了一层细汗，看样子被吓得不轻。 陆则池淡淡地扫了他一眼，嘲弄一笑：“闹鬼呢？” 今天下午才和他说分开，现在这是在？陆则池默认对方脑袋被驴踢了。 江决自动走到他的左边和他对齐，也没听出他语气里的挖苦，他摇头，眼睛一眨一眨的，真诚地说：“我不怕的，就是黑夜有人在我身后我有点应激。” “哦。”陆则池手累了，换了左手打灯。 两个人安静地走着，走了三分钟江决开始有点不安，一旦和别人走在一起，不讲话的时间超过两分钟江决的身体就开始发出危险信号。 身体和生理在催促他必须要说几句话。 “江觉，我不知道怎么和他讲话怎么办？你能来帮帮我吗？” 江觉没了动静，江决有点抓耳挠腮的，他不是一个健谈的人，这令他很是苦恼。 想了好一会儿，还真被他找到了一个：“你今天什么时候走了呢？” 陆则池又侧头看了他一眼，难得没有讲话。 “怎么不叫叫我呢？”江决这么说着，又觉得自己不占理，是自己先约里陆则池出来的，自己还睡死了一天，陆则池都没有生气他怎么能先生气了上了呢？ 他补充道：“我不是怪你的意思，找你出来我又自己睡着了，这确实是我不对，可是你走了没叫我，我一觉醒来只有我自己我会感觉到有点落寞。” 陆则池踌躇，探究江决脸上的表情，好像是真不知道似的，他收回视线，淡淡道：“你看着我走的。” 江决脸色又白了两分，他东看西看，最后说：“那应该是我睡梦游了。” 可不是嘛，钱都转给我了。 又走出了一段路，那段路的夜灯散发着岌岌可危的微弱光芒，江决后知后觉感觉有点不对，他歪头看陆则池：“你家也是往这条路的吗？” 江决清楚听到陆则池呵了一声，江决：“？怎么了，我这句话又让你不高兴了吗？” 陆则池不紧不慢地说：“我家在你家对面。” 江决：“！” 江决挠头：“那好啊，地段好。” 陆则池：“……” 气氛又回到了刚见面那会儿，安静得可怕，江决深感自己不会讲话，因而接下来的就再也没有讲过。 陆则池手里的拎着的面发出诱惑的香味，江决闻了一路，又开始饿了。 一路来到楼下，24小时便利店还在开门。 江决停下脚步，打算去里面买点什么。 陆则池可不管他，抬脚就走，没迈出一步就发现自己的衣角被人拉住了。 沿着那只手，目光停留在那双作案手的主人身上。 陆则池：“？” 江决讨好一笑，商量着说：“宝宝你可以先帮我付钱吗？我的手机关机了，回头就转你。” 陆则池：“……” “行。” 江决高兴道：“谢谢你，你可真是个好宝宝。” “闭嘴。” “好哦。”请求被人答应，这是一件让人十分高兴的事情，江决不生气陆则池怼他，反正他被江觉骂习惯了，已经练出抗体了。 走进超市里，江决有点腼腆，钱是要还给陆则池的，但总亏有点不好意思。 他主动拿了一包冻着的鸡翅，又拿了一包速溶水饺，朝着陆则池友好一笑，示意陆则池可以去付钱了。 陆则池一句话也不说，将自己的付款码打开。 出了超市，江决拎着自己的鸡翅和水饺，由衷地道谢：“今天谢谢你了。” “不用，记得把钱还我就可以了。”陆则池冰冷道。 江决：“要还的，会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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