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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会就来电了。”谢嘉之觉得有些丢人，低声说道。 刚才还怕得不行，这会缓过来了，人又“厉害”了起来。 “在我这儿，还那么要面子呢？”陈聿一眼就看出谢嘉之在想什么，凑近了些盯着他的眼睛，笑着说。 谢嘉之也不吭声，只一个劲地吃粽子。 陈聿怕他噎得慌：“我去给你倒点水。” “我不渴。”谢嘉之嘴里还含着糯米，说话嗡嗡的。 “我渴了。”陈聿知道他怕，就干脆拉着谢嘉之一起进了厨房。 俩人又等了一会，还是没有来电。 “去睡觉吧。”陈聿望着谢嘉之发沉的眼皮，开口道。 谢嘉之点点头：“我要去洗漱。” “行。”陈聿把客厅里其他的蜡烛熄掉，手里举着一根，靠在浴室门边等他。 卧室里的床很大，两个人睡绰绰有余，谢嘉之又从衣柜里抱了一床被子出来。 “咱们俩盖一个不就行了。”陈聿刚脱掉上衣，劲瘦的腰腹上的腹肌在烛火中若隐若现。 谢嘉之看了一眼，慌张地移开视线：“我睡觉可能会卷被子，这两天夜里温度低，容易着凉。” “行。”陈聿也不在意，换好睡衣后率先爬上床，拍了拍一旁的枕头，胳膊撑着脸：“嘉嘉快来，我陪你睡。” “……”谢嘉之突然觉得自己的心跳又开始加速起来。 “离那么远干嘛。”陈聿看了眼谢嘉之和自己之间的距离，然后像只蚕蛹似地往他那边蛄蛹，“靠着我才安全。” 谢嘉之盯着床头摇曳的烛火，问：“蜡烛不熄灭吗？” “你先睡，我一会再把蜡烛吹了。”陈聿抽出一只手，像小时候外婆哄自己睡觉那样，轻轻拍着谢嘉之的背，“睡吧，我在这儿，别担心。” …… 半夜，谢嘉之突然睁开眼，耳边依旧是“哗哗”的雨声，他足足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自己不是一个人。 依旧没来电，屋子里很黑。 陈聿在睡梦中翻了个身，将谢嘉之往自己怀里搂，嘴里低声喃喃道：“别怕，我在……”
第63章 打电话 凌晨三四点钟，雨才堪堪停止，可风依旧刮得厉害，呼呼地拍着窗户，发出“哐当哐当”的声音。 早上闹钟响时，许宁白只觉得自己的头要炸了，脸也烫得难受，眼睛更是困得睁都睁不开。 “咳咳咳……”嗓子里像是塞了张砂纸，咽口水都干疼。 许宁白搓了搓脸，费力地坐起来，挣扎了两下后，又直挺挺地倒回床上。 他伸手摸过枕头底下的手机，迷迷糊糊中摁了好几次才打通班主任的电话。 “好的，我知道了，你好好休息……” “谢谢老师。” 请完假，许宁白挂掉电话，两眼一闭又昏睡了过去。 …… “许宁白人呢？”陈聿眼瞅着老师都来了，还没见着许宁白的身影，疑惑地问道。 赵云飞说：“该不会是睡过头了吧？” 宋源摇摇头：“我同桌向来最守时了，早读从来没迟到过。” “那估计就是请假了。”李恒安打了个哈欠，昨天被赵云飞挤了一夜，这会正困得不行，挨着桌子就能睡着。 江珩盯着那空荡荡的座位看了好一会，没说话。 早读过去了，人依旧没来。 怎么会突然请假？ 是不是生病了？ 一个人在家能行？ …… 上着上着课，江珩的脑子里就控制不住地冒出这些想法，目光也不由自主地往许宁白的位置上瞥。 江珩烦躁地抓了把头发，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听数学老师讲题。 “兄弟，咋了？”一旁的陈聿投来不解的眼神，“谁惹你了？” “题太难，听不懂。”江珩随口道。 “？”陈聿看了眼黑板上的题，疑惑道，“难不成是我变聪明了？” 许宁白再睁眼时，已经十一点多了，人烧久了感觉整个胸腔以上都在沸腾。 “咳咳咳……”嗓子每一次咳嗽都伴随着阵阵刺痛。 他找出手机先给自己点了个外卖，然后才颤颤巍巍地从床上爬起来。 许宁白冷得直哆嗦，趿拉着拖鞋走到衣柜前，从里面翻出厚外套给自己裹严实。 简单洗漱完，他又窝在沙发上，缩着脖子打盹等外卖。 从昨天下午到现在，许宁白没吃一丁点的东西，这会胃里空荡荡的，还时不时地抽搐一下。 “咳咳咳……” 许宁白叹了口气，尽管再小心，该生的病还是一样不落。 也怪不得自己上辈子二十多岁就得癌症死掉了，就这个不堪一击的破身体，能长命才怪。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外卖小哥打来了电话，许宁白一步三喘地开门拿了进来。 一碗小米粥和两个素包子。 胃在叫嚣，可看到饭又吃不下去，许宁白勉强喝了半碗粥就受不了了。 包子更是没敢尝，生怕再把刚吃进去的东西又吐出来。 他从药箱里翻出退烧药，就着水吞进去后又慢腾腾地回了卧室。 窗帘一直没拉开，屋子里很暗，许宁白“扑通”一声倒在床上，蒙着被子就是继续睡。 …… 午休结束后，陈聿伸了个懒腰，惊讶道：“许宁白还没来啊？” “不会真生病了吧？” 赵云飞提议：“要不给他打个电话问问？我这儿有电话卡。” 说着就从桌洞里把卡拿了出来。 “是啊，还是问问吧。”陈聿望着江珩，开口道。 这人看似和平常一样，埋头做题，仔细一瞅草稿纸上全是划得黑团团。 一上午不知道往许宁白位置上瞥了多少次，也不吭声，就光绷着张脸。 问就是没事，可傻子都能看出来他这副心神不宁的样子。 陈聿接过卡才想起来自己不知道电话号码，他问江珩：“你知道许宁白的电话吗？” 江珩：“知道。” 陈聿把电话卡放到他桌子上：“一会下课你打个电话问问吧，我们都挺担心的。” “毕竟许宁白自己一个人住，也没大人在。” 江珩点点头，把卡揣进校服兜里。 许宁白吃过退烧药后，困劲愈发地大，迷迷糊糊间听到手机铃声响了，可眼皮像被沾了胶水，怎么睁也睁不开。 大脑短暂且模糊地清醒了一秒，然后继续休眠待机。 江珩连打了好几遍，依旧是无人接听。 他眉头紧锁，鞋底无意识地摩擦着地面，握住听筒的手尖因过度用力而泛白，脑海里闪过一个又一个可能。 江珩突然有种心慌的感觉。 许宁白再次醒来时已经是下午四点了，离周五放学还有一个半小时。 脑袋还是昏昏沉沉的，但比早上好了太多，估计是刚退烧，又加上蒙着被子睡太久的缘故，他身上出不少的汗，睡衣皱巴巴地贴在皮肤上。 许宁白试着清了清嗓子，好吧，还是疼，不过，胸腔和呼吸道里的那股子灼热感倒散了不少。 他在床上活动了下身体，骨头缝拉开又合上，带起一阵细微又酸爽的“咯咯”声。 许宁白望着昏暗的天花板，有那么一瞬，他感觉自己好像回到了上辈子死前所在的那个公寓。 那个时候，许宁白每天要吃大把的药，可身体还是疼，疼得厉害了就会昏过去，等醒来再接着疼。 当然，运气好时，身体会短暂地放过他一会，就像现在这个时候。 “咕噜噜～”胃里的声音让许宁白回过神来。 他拍了拍脑袋，告诉自己不要再瞎想。 饿了，就证明病好了。 放学铃响了，学生们从校门口鱼贯而出，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喜悦的笑容。 雨后的空气带着湿润泥土混合着草木的清新，与自由的气息共同萦绕在明诚中学的周围。 江珩背着书包，走着走着就不由自主地在许宁白的小区门口停住了脚步。 小区门口人来人往，有不少同样穿着明诚中学校服的学生。 几个大妈聚在道路旁的树下，不知道在说些什么，神色凝重，语气中透着震惊与惋惜。 江珩站在小区门口，犹豫着要不要进去，耳边就隐约听见她们的对话。 “唉，那孩子也是倒霉，地儿这么偏，怎么就走到那儿呢。” “谁说不是啊。”其中一位大妈叹气道，“好好的一个孩子……” “听说当时就倒地上快不行了……” …… 江珩越听越不对劲，忙快步走了过去，开口询问道：“阿姨，你们在说什么事？” 一位大妈看到他身上的校服，语气沉重：“昨天夜里风太大，把小区一段电线吹掉了，谁成想有个孩子碰上了……” “也是你们学校的，今儿早才被救护车拉走，到现在还不知道救回来没……”
第64章 我想吃面 江珩呼吸猛地一窒，脸上的血色骤然褪尽，他声音发抖地问：“那、那个学生，叫什么名字？” 大妈们摇摇头，叹息道：“不知道，都是命啊……” 江珩只觉得自己的胸口像压了块石头，透不过气来，他脚步踉跄地就往许宁白家的方向跑。 “咚咚咚！” “咚咚！” …… 手上的动作一次比一次慌张，敲门的声音一次比一次急促。 “许宁白！” “你在不在！” “咚咚咚！” …… 大半天没见着江珩，许宁白刚还在想他呢，这会就听见了这人的声音。 惊喜又意外，许宁白跑过去，“咔嚓”一声把门打开。 江珩正站在门外，神色却不像往常那样从容，他额头沁着一层细密的汗，呼吸急促，眼神里似乎很是紧张。 许宁白微微一怔，疑惑地问：“你怎么了？” 江珩也不说话，足足盯着他看了几秒，才蓦地长长呼出一口气，紧绷着的肩背终于松弛了下来。 “江珩？”许宁白轻喊了一声。 “你今天没来，陈聿几人让我过来看看。”江珩脱力地靠在门框边，声音有些干。 “我早上发烧了，就给班主任请了假。”许宁白拉着他进屋，又倒了杯水递过去，江珩罕见地没有拒绝，一口气喝完了。 “你怎么了？”许宁白抽了几张纸巾，弯着腰给他擦汗，“外面很热吗？” “嗯。”江珩没躲，对上许宁白柔和的目光，他的喉结滚了滚，问，“怎么没接电话？” “电话？”许宁白有些疑惑，随即反应过来，说，“原来是你打的啊。” 怪不得他睡醒后，打开手机，看到上面有好几个未接的陌生号码。 江珩移开视线：“赵云飞的电话卡，他们说担心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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