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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时候外公已经病重,公司几乎都交给了许振在管理。 孟温和许宁白整日地待在医院,根本无暇顾及别的。 女人就是那个时候以许振秘书的身份明目张胆地出现在公司的。 他们每天待在一起,工作、参加饭局、出差……理由很是冠冕堂皇,都是为了公司。 公司里的流言蜚语越来越多,起初许振还会顾及点脸面加以制止,等到孟祥令去世后,他就彻底放开了。 小三上门挑衅,这是许宁白只在电视剧里看到的场面,上辈子却真实地发生在他们身上。 可笑又荒谬,原来,他们这么早就勾搭上了。 许宁白仰面躺在沙发上,他突然觉得,人真虚伪,一层皮后又是一层皮。 “吃饭了。”江珩不知何时出现在许宁白的旁边,把他从沙发上拉起来。 江珩端汤,许宁白就拿碗筷。 桌子上的饭菜很丰盛,江珩都是按照许宁白上辈子的口味做的。 许宁白心里有事,连带着胃口也不好,一口饭菜能嚼上半天,也不见咽进去。 “到底出什么事了?”江珩放下筷子,目光沉沉地盯着许宁白。 许宁白恍惚中抬起头:“嗯?” 江珩说:“你一上午魂不守舍,差点摔了三次,又撞了两次桌子。” “这么关心我啊。”许宁白怔了怔,随即扯起嘴角,朝他笑了笑。 江珩看着他那勉强的表情,沉声道:“笑不出来就别笑了。” “到底怎么了?” 许宁白故作轻松道:“没事,就是明天放假,一想到八天见不到你,有点舍不得。” 江珩显然是不信,但也没有再继续问下去,他夹了块鲈鱼放进许宁白的碗里,又盛了碗汤给他:“好好吃饭,都瘦成甘蔗了。” 吃完饭,江珩依旧是把厨房收拾好才离开。 许宁白先是洗了个澡,看了眼时间还早,就又上床躺了会,结果一闭眼,脑子里就全是许振和那个女人。 不过已经由最初的气愤,逐渐转为平静,到后面甚至有些庆幸。 毕竟,现在查出许振和那个女人,也能有个准备的时间,早发现早治疗,总比像上辈子都烂到根了,才后知后觉。 一点四十,许宁白从家里出发,很巧,他刚走到小区门口,就见江珩单肩挂着书包,闲散地从自己面前路过。 “江珩!”许宁白快步跟了上去。 江珩瞅见这人脸上又有笑了,懒洋洋地放慢了速度。 两人进班时,午休刚结束。 陈聿看到阔别两日之久的兄弟,兴奋得一把将他们揽进怀里。 江珩嫌弃地把陈聿从自己身上拉开,顺便将许宁白也解救出来。 宋源见自己亲爱的同桌回来了,立马迎上去:“你不在的这两天,我有好好守护咱们的家。” “连抽纸都没少一张!” 李恒安不知从哪里弄来了半个完整的柚子皮,像唐僧托钵盂似的一只手托着它,另一只手则挥来挥去,围着许宁白转圈圈。 许宁白不知道这是在做什么,也没敢轻举妄动,他弱弱地问道:“你是在跳大神吗?” 李恒安此时完全沉浸在自己的行为艺术里。 江珩指着他,扭过头对赵云飞说:“他中邪了?” 赵云飞摇摇头:“可能被鬼上身了吧。” 陈聿:“哦,我知道了,许宁白,他找你要饭呢。” 李恒安:“……” “害,你不懂,老人说柚子叶是祥瑞之物,能祛病辟邪、消毒祈福。”李恒安说得头头是道,中途还不忘继续施法。 “我说你为什么非要吃柚子呢。”宋源疑惑道,“人家说的是柚子叶,你拿柚子皮干嘛?” “被关在这里,我上哪儿去找柚子叶?”李恒安瞅了他一眼,“就这个柚子皮,还是我千辛万苦托人带的呢。” “你千辛万苦?”陈聿指着那个柚子,“到底是谁晚上十点,跑了三家水果店,才买回来的!” 李恒安:“那剥皮也很辛苦的好不好。” 赵云飞伸出自己劳作了两节课的手指头:“你再说一遍谁剥的?” 李恒安直接当听不着、看不见,扭过头一脸认真地对许宁白说:“兄弟,疾病已经消除了,放心吧,你以后都会健健康康的。”
第80章 放假 “这话说得还挺感人。”陈聿抬手佯装抹了抹眼泪,拍着李恒安肩膀,“兄弟,有心了。” 许宁白被他们围在中间,看着几人打闹斗嘴,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心底的阴霾也因这乐呵呵的氛围散去了不少。 这两天江珩不在,陈聿上课时困得不行,尤其是早上和下午前两节,困得直翻白眼,老师还以为他在挑衅自己,一声令下,陈聿就这样水灵灵地被撵了出去。 百口莫辩的陈聿仰天长叹:“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而其他几人看热闹不嫌事大,一个劲地给老师煽风点火,极进谗言。 一下课,陈聿就摩拳擦掌,意欲报复回来,但奈何敌不寡众,在兄弟们的勠力同心下,抱头鼠窜,以壮烈的惨败告终。 “史官”李恒安,提笔落墨,一气呵成,在他珍贵的四块钱的笔记本上,记录下了这一历史性的大事,并在文字旁,以火柴人的形式,生动形象地配了神图。 陈聿卧薪尝胆,枕戈待旦,终于在上午的数学课报复了回来,虽然以牺牲自己上台为代价。 当四人齐刷刷地滚后面站着时,陈聿昂首挺胸,像极了一只打了胜仗的公鸡。 江珩坐在位置上,面前是李恒安编撰的“汗青”,耳边是陈聿添油加醋的诉苦,情绪到了,还“以手抚膺坐长叹”。 江珩无语得直摇头。 打眼一瞅,跟个判官似的,头上就差顶乌纱帽了。 许宁白看乐了,半撑在桌子上,想着要是现在有个相机就好了。 江珩掀起眼皮,目光落到许宁白身上,就见这人憋着笑用大拇指给他点了个赞。 才好多久,就又开始蹦哒了。 江珩回来了,陈聿就有了顶梁柱,也不怕再因为睡觉被老师罚了。 因为只要陈聿上课一睡觉,江珩就面无表情地在桌子底下狂踹他。 谢嘉之还特意从网上买了个便携性小水枪交给江珩,让他随时可以呲醒陈聿。 江珩判好了案子:一人一巴掌,陈聿十巴掌。 这人先是藏了李恒安的蜘蛛,又抢了宋源的零食,还把赵云飞的作业改成自己的名字交了上去。 妥妥就是纯欠揍。 解决完他们,江珩就拿出了课本,利用下午的空闲时间,简单过了下这两天的课程后,然后就开始埋头补作业。 许宁白时不时地往后瞥上两眼,心中甚是欣慰,多好一孩子啊,哪有他上辈子说得那么顽劣。 第二天要放国庆和中秋的假期,今天的晚自习,学生们就已经亢奋了起来,看似装模做样地坐在教室,实际上心早就不知道飞到了哪里去,上着上着课,就窃窃私语地和同桌讨论起来。 老师刚提点作业的事,全班就齐刷刷地抬头,异口同声地和老师讨价还价。 谄媚的笑、阿谀的话、信誓旦旦地画大饼……为了不写作业,简直是无所不用其极。 放了学,李恒安三人回到寝室就开始收拾行李,准备明天一早就把行李箱放到宿舍楼下,到时候冲出教室,拉着箱子就能走。 第二天,许宁白出小区时,又碰到了江珩,这人往他那边凑了凑,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怎么没涂药?” 早上的风很凉,许宁白的校服外套拉得很严实,他习惯性地走在江珩身边,开口道:“药油味不好闻。” 江珩“啧”了一声,说他还挺娇气。 到班时,人已经来了大半,这个早读,学生们异常的精神,学不学进去另说,但好歹不像往常那样死气沉沉了。 自从上次住院了两天,江珩对许宁白的态度又近了很多,虽然嘴巴依旧很毒。 许宁白现在算是摸准了这人,嘴硬心软,很吃撒娇这一套,还有就是眼泪,在江珩面前超级无敌好用,尤其是在他不舒服的时候,简直像开了外挂。 对于拿下江珩,许宁白的自信愈发高涨。 最后一节课,空气里早就躁动不安,班里的同学已经按耐不住了,悄摸摸地开始像蚂蚁搬家似的一点点往包里塞东西,底下一片窸窸窣窣的动静。 还有一分钟,所有人屏息凝神,等待着最后的几十秒。 铃声一响,解放的号角响彻整个校园。 “嗖”地一下班里哗哗站起来一堆人。 宋源甩下一句:“走了哈!别太想我们!”声音还飘在空中,人就已经到了走廊。 赵云飞快步跟了上去:“有事游戏上联系,准回的。” 李恒安最后一个掠过门口,语气里带着欠嗖嗖的笑意:“实在想得难受,哥们儿勉强给你开个视频也行。” 话音未落,三人已消失在门外,背影干脆利落,没留下一丝的留恋,异常的绝情。 许宁白背着书包,几步走到江珩跟前,言笑晏晏地望着他:“无聊的话可以给我打电话,发微信也行,不过我更想听你的声音。” 江珩头也没抬地收拾着东西:“没时间。” 许宁白也不生气,轻轻“哦”了声。 他问:“那我给你打电话你会接吗?” 江珩语气依旧平淡:“看情况。” “好吧。”许宁白知道江珩也就嘴硬,笑着朝他摆了摆手,“我走了,再见。” 藏青色的校服流动在校园往门口去的那条路,行李箱的轮子声此起彼伏。 许宁白背着书包,找到那个熟悉的车牌,打开门钻了进去。 “下次在小区门口等我就行。”许宁白系好安全带,调整好座椅,“还有,以后别开这辆车了,换个低调点的。” 司机目视前方:“好的。” 其实他想说的是:这已经是你家最便宜的车了…… 车辆平稳地驶出宁城,城市的轮廓渐渐模糊,窗外的风景被一排排绿化树所取代,偶尔闪过一两片房屋。 刚上高速,许宁白就困了,他闭着眼半躺在座椅上,身上盖着孟温特意准备的毯子。 天色渐沉,落日半藏于绮红色的晚霞之中,天边的云在不停地变化。 安淮市的高楼大厦接连亮起灯火,在渐深的夜色中格外的璀璨耀眼。 这是一个完全与宁城不同的地方。 车子缓缓驶向城中心,窗外的街景变得繁华喧闹,霓虹灯与车辆的灯光交织闪烁。
第81章 回家 许宁白心里想着许振的事,这一路睡得并不安稳,半梦半醒间看到车窗外铺天盖地涌来的灯光,整个人都有些恍惚。 他愣了几秒,随后坐直身体,柔软的毯子堆在腿上,后腰因为过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而泛着酸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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