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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声一愣，是在说谁，是说自己还是说德妃娘娘。 他没敢追问。 但是他不想让楚玄昭这么难受。 “属下一直都在，不会离开主子。” 就这样，二人紧紧抱在一起。 直到楚玄昭恢复好情绪。 看着绷带再次被血染红，楚玄昭有些尴尬。 “额......你怎么又流血了？” 无声扭头看了一眼，嘴角升起一个小弧度。 “属下不小心碰到了，无碍的。” 楚玄昭挠挠头，还是有些尴尬。 这时，幽兰在外面说话。 “王爷，早膳做好了。 是去偏殿还是去正殿吃。” 楚玄昭看了一眼床铺，还是沾到了血。 “去正殿吃，你拿床新被子来换一下。” 幽兰：“......” 楚玄昭看了眼旁边正在穿衣服的无声。 待他穿好了衣服。 握住他的手。 “走！我们去吃饭。” 无声点点头。 乖巧地跟在楚玄昭后面。 到了正殿，已经摆好了膳。 楚玄昭一屁股坐下。 无声在一旁乖乖地站着。 楚玄昭见状，拉过他的手。 “过来吃饭啊！ 在那站着干嘛？ 昨晚就没吃，你不饿啊？” 无声的表情有些难看。 又要他吃饭吗？ 在正殿？这里还有那么多人...... 沉思了半天，无声才弱弱地开口。 “回主子，属下不饿。” 楚玄昭：“......” “鬼信，快来吃饭。” 无声见这顿饭是推脱不掉了。 声音有些委屈，眼尾红红的看着楚玄昭。 “主子，能不能......让其他人先出去一下。” 楚玄昭还以为他同自己有什么悄悄话要讲。 爽快的就答应了。 待下人都出去后，无声关紧房门。 从桌子上端了一碗茶汤。 这么久没进食，他其实更渴一点。 然后把茶汤放在楚玄昭脚边一尺的距离。 自己跪伏在楚玄昭脚边，头深深地低下去。 刚好能喝到茶汤。 也刚好，能让楚玄昭踩到他的头。 这是楚玄昭之前把他关在地下室的做法。 就因为他在楚玄昭吃饭的时候不小心发出声音。 惹怒了他，便被禁食三天。 三天被关在地下室不见天日。 无声求着他给他点水喝。 楚玄昭便拿了一个破碗，让他像狗一样跪在地上喝水。 并且下令，以后只要楚玄昭在场，吃喝任何东西都只能这样。 无声记到心里去了。 不过之前都是只有他们二人的场合。 今天竟然在正殿，还有那么多下人。 故而犹豫了一下。 可他依旧照做了。 正在大口大口吃着鸡蛋羹的楚玄昭差点噎住。 扔下筷子和碗就要扶他起来。 “你快......” 不慎把碗砸到了地上，摔成了碎片。 碗摔碎的声音也打断了楚玄昭要说的话。 无声听到摔碗声，还以为楚玄昭因为自己耽搁了一会儿而发怒了。 重重地磕着头。 “主子息怒，属下知罪，属下该死。” 碗的碎片刚好有一片掉到了他磕头前方。 一瞬间，额头被碎片划破。 开始往外渗血。 可无声仍在不间断地磕着头。 楚玄昭又想顾着碗，又想顾着他的膝盖，又想顾着他的额头。 干脆把手抵在他的额头下面。 无声感受到一只温暖的大手。 意识到地上的碎片。 赶紧停下来查看。 楚玄昭一把把他抱起来，让他坐在凳子上。 “你起来！”
第7章 可疑的宫女 无声眨巴着眼睛不敢乱动，唯有额头上的鲜血慢慢往下流淌。 “主子，您的手......” 楚玄昭懊恼着。 自己简直是个混蛋。 给他折磨成啥了都，连吃饭都不能好好吃。 “本王的手没事，倒是你，刚给你上了药就跪着。 以后吃饭坐着吃，好好吃！” 无声耷拉着脑袋。 “谢主子恩典。” 楚玄昭猜测，这么一弄他的伤口恐怕又要撕裂了。 算了，自己在这他也吃不好。 干脆等着中午多吃点吧！ 随即吩咐道。 “今日本王要进宫给母妃守灵，今天白天不在府里，晚上应该才能回来。” “那属下跟着去。” 无声意欲站起身，却被楚玄昭摁着双肩，坐回凳子上。 “本王命令你，你哪儿也不准去。 有夜苍和夜刃陪着本王，你在府里养伤就好。” “可是......属下不放心......” 楚玄昭继续那么摁着他，脸却慢慢地凑近他。 “你是不放心你的统领的武功，还是不放心本王的武功。” “属下.....属下......” 属下了个半天，什么都没说出来。 楚玄昭离得无声很近，近到可以听见他的呼吸声。 甚至是心跳声。 那心跳巨快，也不知为何。 也不怕跳的太快了，血液把伤口冲破。 他抬手擦了一下无声额头的血。 暂时没让它继续流到眼睛里。 “本王最后说一次哪儿也不许去。 要是本王回来之后，看到你又受伤了。 别怪本王翻脸。” 无声不敢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楚玄昭松开他，看了眼桌子上的早膳。 “本王要先走了，你自己把这早膳吃了。” 无声再次沉默。 楚玄昭打开门。 “幽兰！传太医，给无声包扎一下额头，并且换药。” 刚在偏殿铺完床的幽兰：“......” “太医来之前你把饭吃完，本王就先走了。” 无声哪敢自己待在正殿。 拿了个馒头，喝了口茶汤就到门外站岗去了。 这冯赫也是没赶上好时候，刚上任没几天，已经跑了好几次了。 幽兰都有些不好意思去请了。 “冯太医，我家王爷传您去......” 刚坐下要休息的冯赫：“？！” “我是鬼打墙了吗？我怎么记得我刚回来？ 刚刚不也是你叫的吗？” 幽兰搓搓小手。 “是我叫的，那王爷的吩咐，奴婢也没办法啊！” 冯赫叹了口气。 “你也不容易，我也不容易。 冯赫背着药箱，再次回来。 这一天，啥也没干。 净往王府跑了。 楚玄昭不习惯坐马车，骑着马便进宫去了。 走到长信宫门口。 就看见散落一地的纸钱。 要是在上一世，他肯定会哭的晕过去。 但是如今不同了，他经历了这么多，看透了这么多。 现在既不是伤心的时候。 他踩过那些纸钱，面色平静的走了进去。 门外的白幡在风里飘得发白，还持续传来宫人的哭丧声。 “殿下，慢些走。” 德妃的贴身内侍福安捧着孝帽紧随其后。 “德妃娘娘的灵堂设在正殿，请随奴才往里走就是了。” 楚玄昭“嗯”了一声，看不出一丝悲伤。 只不过在看到门外那棵合欢树的时候，他想起了他八岁时，摘了一捧合欢花给母妃时，母妃脸上的笑容。 擦了擦眼角，他大步走了进去。 看见自己母妃的棺椁赫然摆放在正中间，后面还有一个大大的“奠”字。 那种悲伤又涌上心头。 楚玄昭没有哭出声，他牢牢记住了杀死他母妃的真凶——当今太子殿下，楚临渊。 他跪在灵堂下，看着眼前的物是人非。 母妃在他的生命中死了两次。 他也失去了两次。 楚玄昭总以为能战胜自己的内心，可他却坚韧不起来。 泪水顺着脸颊滴到地上。 他默默地攥紧拳头。 “本王不允许，再失去一次他。” 他就这么跪着，不知是在尽最后的孝心，还是为他上一世的愚蠢而恕罪。 两个时辰过去。 宫人都换了一批了，楚玄昭还跪在这。 他好像不累，不疼，忘了时间，忘了之前的自己。 之前单纯又可悲的自己。 又过了半个时辰。 直到福安来报。 “殿下，你可以回去了，娘娘该下葬了。” “没事，你们忙就好。 我想多陪陪母妃。” 福安也是一脸心疼，那是他伺候了二十多年的娘娘啊！ 看着母妃的棺椁就送出，楚玄昭踉跄着起身，跟在后面。 他的眼神不似昨日那般柔和，多了好几分的戾气和杀意。 还没送出去多远。 又有人来报。 “殿下，陛下叫您过去。” 楚玄昭点了点头。 “本王知道了。” 最后，他最后望了一眼宫门口。 心中暗暗发誓。 “母妃，儿臣一定会为您报仇雪恨！” 正要去找皇上，门内一闪而过的可疑人影引起了他的注意。 夜苍化作一道更快的黑影，朝屋内飞身而去。 不出片刻，就见夜苍提了个侍女出来。 “主子，是个宫女。” 翠竹吓得忙跪倒磕头。 “王爷饶命，王爷饶命。 奴婢是伺候在德妃娘娘身边的侍女，不是刺客。” 楚玄昭声音冷得像冰。 本王记得你。 你要是不出现，本王还以为你随母妃去了呢！” 翠竹忙磕头道。 “德妃娘娘宽厚仁慈，临终之际让奴婢好好活着，不必殉葬。” 楚玄昭都没有低头看她。 “母妃宽厚，本王再清楚不过。 不然也不会无故遭人陷害。 倒是你，不去跟着下葬队伍。 反而在宫中鬼鬼祟祟，可疑得很。 夜苍，把她带回府上控制起来，别让她死了。” 翠竹顿时脸色惨白。 “王爷饶命，王爷饶命。” “你要是行得正坐得端，本王自然不会草菅人命。 夜苍提起她，没等翠竹再说话。 楚玄昭则是继续朝着御书房的方向前去。 他听见里面不止有父皇的声音。 还有他那几个皇兄。
第8章 这样就难受了吗？ 皇上一共有五个皇子和三个公主。 大皇子楚临渊也就是当今的太子殿下，乃皇后所生。 大臣们都说他就是未来的储君。 二皇子楚承宇是当今庄贵人所生。 如今也被皇上封了端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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