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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兰接茶杯的时候故意松手把茶杯打翻在地,茶杯摔了个粉碎。 茶水溅的桌子上和地上都是,当然,大部分都在幽兰手上,幽兰手被烫个通红,若不是加了些凉水,恐怕就要起水泡了。 楚玄昭不耐烦的合上奏折,眉头皱的更紧,看着被打湿的桌子。 “今天是怎么做事的?毛毛躁躁?” 幽兰“扑通”一声跪地,已经吓得发抖。 楚玄昭看清是幽兰后,摆了摆手。 “算了,收拾干净就出去吧!” 幽兰一边捡碎瓷片一边请罪。 “王爷恕罪,奴婢该死。” 楚玄昭被一打扰也没心情看奏折了。 “出去吧,出去吧。” 幽兰捡好碎片后,不忘说一句。 “之前的茶水一直是由主君送来的,今天的茶沏好后王君还没受完刑,奴婢就想着先送过来了,没想到已经凉成七分了,王爷恕罪。” 楚玄昭黑眸一动,怀疑自己听错了。 “你说萧澈在干嘛?” 幽兰身子抬起来,声音更加清楚。 “王君在刑室受刑......” 楚玄昭摔了毛笔,怒拍桌案猛地站起,椅子都倒在了后面。 “本王看他是不想活了!” 说完,楚玄昭也不写信了,拔腿就往刑室走。 幽兰吓得魂儿都快没了,要不是她在王府待的年头久,恐怕今天小命不保啊! 但是她要是不这么做,小命不保的就是王君和全府上了,尤其是夜苍和谢洲。 夜苍行刑感觉比受刑还累,每打两下就要望着门口,救兵怎么还没到。 谢洲倒是个缺心眼的,毕竟在刑室任职这么多年了,对于这种事情都熟能生巧了,力道没有夜苍大,但数量却不少,但是萧澈前面的伤明显比后背重一些。 每一鞭下去,萧澈抓紧铁环的手都会攥的更紧一点,他闭着眼睛咬紧牙关,疼的倒吸冷气,在皮肉被鞭子撕裂的痛苦中反思自己的罪过。 一阵匆忙的脚步声传来,夜苍耳尖,及时收手,停了他后背的鞭子。 门口传来男人愤怒的声音,谢洲吓了一跳,鞭子直接掉到了地上。 “属下见过主上。” “奴才见过王爷。”二人跪地行礼。 萧澈听出声音的主人是楚玄昭,缓缓睁开眼。 楚玄昭走到萧澈身前,看着他一身的血,眼睛气得充血。 “主......主子......这地方阴冷......快回去。”萧澈张了张嘴,让楚玄昭回去。 “衣服呢?” 夜苍赶紧把萧澈脱下来的夜行衣递过来,楚玄昭把衣服披在他身上,一手搂住他的后颈,一手放在他的膝弯处,把他打横抱起。 “主子......不可.....” 楚玄昭瞪了一眼萧澈,眼神中是他许久未见过的森寒。 “再多嘴,本王就把你送回影卫营。” 萧澈脑袋一下空白,这比杀了他还难受,他马上闭紧了嘴,一句话也没再说。 夜苍跪在谢洲旁边,不敢起来,用脚踢了踢谢洲,然后又用下巴指了指萧澈的方向。 谢洲终于聪明了一回。 “王爷,奴才去找冯太医!”说完,谢洲便溜之大吉了。 楚玄昭抱着萧澈,回到寝殿才把他放下。 萧澈伤的不是很重,没有到不能走路的地步,寝殿门一关上,萧澈就跪在楚玄昭面前,刚刚轻轻披上去的衣服也顺着肩膀滑落,露出前后全是伤的身体。 “主子,属下有错,应该受完刑罚。” 楚玄昭本来还背对着他,听到他这话,直接转过身,握着萧澈的下巴,让他仰头以一个很不舒服的角度看着自己。 “你是有错,你跟本王说说,你犯了什么错?” “属下.....不该偷偷出去......” 楚玄昭的手变的更用力,萧澈能感受到下巴的疼,知道这不是他想听到的答案。 “属下不该......不该擅自行动......” “呃~!”下巴的疼痛还在加剧,感觉下一秒就要脱臼了。 “属下不该欺骗主子,还对主子撒谎,让主子对属下失望了,主子息怒......” 萧澈都做好下巴脱臼的准备了,大不了自己再接上,但那疼痛感却消失了——楚玄昭撒开了手。 因为这些答案他满意了,至于萧澈拒绝和他......那件事再说,来日方长。 “既然知道这是错的,还做?你就当真不为本王考虑考虑吗?” 萧澈重重地把头磕在地上,“属下知错,请主子责罚。” 楚玄昭叹了口气,萧澈还是之前那个萧澈,甚至可以说,萧澈就还是之前那个无声,他还在因为自己的身份差距和自己保持距离,处处谨慎,处处小心,可以用自己的命换一切让楚玄昭开心舒服的事情。 刚好,冯赫来了。 “起来吧,先疗伤,一会儿再找你算账。” “是......” 萧澈光着上半身起身,不敢坐在床上,只敢跪在地上让冯赫给他上药,而且他现在前后都是伤,躺着趴着也不方便。 楚玄昭看他懂事的样子摇了摇头,眉眼流露出一层伤感,明明什么规矩都知道,什么都做不好。 “过来,坐着。” 楚玄昭指着床让萧澈过来,萧澈不敢再抗命,乖乖坐到床上让冯赫给自己上药。 冯赫面无表情的做完这一切,他已经习惯了,从听见要去王府的那一刻他就该习惯的。
第94章 跪这上面 冯赫离开,屋内又仅剩下萧澈和楚玄昭二人。 萧澈红着眼睛,跪到地上。 “主子,属下知错,愿领一切责罚,求主子留下属下,别把属下送回去。” 萧澈说着说着,眼泪大颗的落下来。 楚玄昭看着地上的萧澈,伤口有的还在流血,很快就浸透了纱布,但是他不能心软,刚说完多久不能对自己有隐瞒,这不是明知故犯吗,要不是夜鸷,不知道这家伙多久才能承认此事。 他得给萧澈一个教训,但是又怕吓到萧澈,这家伙一不知道怎么办就会去刑室受罚,鞭子都坏了好几条了,难道自己是铁打的吗? 楚玄昭绞尽脑汁,突然眸中一亮,一个不一样的想法慢慢成熟。 “你过来。” 楚玄昭没有叫他萧澈,也没有叫他阿澈,这让萧澈分不清他是不是还在生气,不,肯定还在生气,是看不出他现在的情绪。 萧澈膝行几步,到床榻旁跪好。 萧澈看了眼眼前的楚玄昭,面色平静,仿佛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一样。 “把鞋脱了。” 还未等萧澈反应,楚玄昭就下了第三个命令。 萧澈乖乖把鞋子脱下来,放在床边整齐的摆好,自己则膝行几步翻上床。 “本王出去一趟,你在这跪着,等本王回来,要是你敢离开床一步,后果你是知道的。” 萧澈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要是罚跪也应该跪在鹅卵石或者地上吧,怎么能让他在床上跪着,这是不是太奇怪了,但他还是点点头,小声呢喃。 “属下知道了......” 楚玄昭走到门口回头看了看,床上那人低着脑袋,活像一只犯错了的小狗,不对,他本来就犯错了,但是,是不是小狗那不知道,金缕儿说的还真不假,是狼是狗我也不知道。 他叹了口气,还是给你留点面子吧~ 回去把两侧的床帘放了下来,站在床外只能看到一个朦胧的人影,认不出他,但是能在自己床上跪着的,不用看也能猜到,那也要放下来。 楚玄昭打开门,见幽兰抱着一床新被子站在门外,她看见楚玄昭后欠身行礼;。 “王爷,这是奴婢刚拿来的干净被子。” 楚玄昭看了眼幽兰手里的被子,一把扯了过来,差点把幽兰都拽进屋子里。 他抱着散开的被子,撩开床帘扔到床上。 被子落在萧澈腿边,萧澈抬头看了看楚玄昭,一脸懵懂。 楚玄昭没有说话,俯身两只手在被子上不停地抓来抓去,弄完被子后,声音依旧冰冷。 “跪这上面。” 萧澈又低头看到腿边那被子,刚刚还乱成一团,现在已经被叠成一个扁扁的小方块了。 萧澈膝盖往前蹭了蹭,跪到了被子上,柔软多了。 他又抬头,眨巴眨巴大眼睛。 “谢谢主子~” 楚玄昭骂了一句后把刚刚沾了血的被子抱了出去,临走还整理了下床帘,确保萧澈不会被看见,然后直接把被子扔到幽兰怀里。 幽兰差点被这被子砸倒,这王爷对自己的力气一点概念也没有,扔被子跟扔刀扔剑一样,都带杀气。 幽兰刚要离开,楚玄昭又嘱咐一句。 “把上次父皇赏给本王的玉如意拿到寝殿来。” “是......”幽兰有种不祥的预感,玉如意跟寝殿有关系?寝殿跟王君有关系? 所以玉如意跟王君有关系......? 夜刃从暗处现身,跪在楚玄昭脚边。 “属下在。” “金缕儿在哪儿?” “回主子,他在整理上个月醉春坊的利息,主上可要找他?” “让他到王府门口等本王,本王要带他出去一趟。” “是!那......是属下跟着去保护主上还是统领跟着去?” 夜刃听说了夜鸷被罚和主君受伤的事情,很明显保护主上的任务就落到他和统领身上了,本来不想问的,现在是白日,白日很少有影卫跟着,而且主上的身手可以自己对付,但是金缕儿也要跟着去,他不太放心。 “都不用,你告诉夜苍和谢洲,每人十杖,你去行刑。” 夜刃人傻了,不问还好,怎么一问还给他们俩问出个惩罚了,还好还好,十杖不算多。 “是......” “用藤杖。” 楚玄昭撂下那话让夜刃脸色煞白,虽然不是给他的惩罚,但是主上竟然请出了藤杖。 那是由坚韧的紫藤做的,一杖下去必定鲜血喷溅。 这二人是犯了什么天条吗,居然要用藤杖。 谢洲还看不明白情况,还在问夜苍。 “夜苍大人,你说王君还回来吗?二百还没打完呢?我鞭子都还没收,打完还得清洗呢!” 夜苍听后直呼他缺心眼。 “我说谢洲,你有空在这洗鞭子,不如让你家那口子多带点药过来。” “为什么?他不是给王君治伤去了吗?我又没受伤,他过来干嘛?” “你不信你会受伤?” “不信!”冯赫信誓旦旦。 夜苍闭着眼睛摇了摇脑袋。 “你不信?你真别不信!” 谢洲还是不明白,“我为什么会受伤?” 话音刚落,门口传来脚步声,夜苍瞥了一眼看见是夜刃,一边脱上衣一边告诉谢洲。 “没事,马上你就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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