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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明澈客观评价：“小时候的邻居和家人差的还是有点远。” “对啊。邻居和家人能是一码事吗？” 李飞宇三连反驳：“好几年前的邻居现在还有联系就已经很奇怪了吧？正常人怎么会请假就为了多陪着探班几天的？上班工资都无所谓？” “这么一说还真是。”邵灵被说服了，“但是‘挺多人’至少得三个吧？这才第二个，还有谁？” 相比于探班结束当天晚上就坐了高铁回北京的郁岚，楚元清在横店待的时间相当久。 他在江淮剧组的酒店开了间房，连着陪了一周——十一前两天来程的票难抢，后两天回程的票也难抢，楚元清干脆又请了两天假，等到假期结束后两天周末回律所加班补回来。 10月10日，周五。 “我今天要走了。”楚元清说。 有专属厨娘每天给做饭，江淮这几天比之前吃得多不少，实在没法昧着良心对着长胖两斤的自己再说一遍小淮你太瘦了要记得好好吃饭。 于是他本体主动开口：“……嗯。哥你记得保重身体。” 江淮试图挤出点话说：“你上班也别太累，我现在赚很多钱——” 自己可以养活自己？感觉好怪啊，江淮狼狈地又切号打断。楚元清轻轻笑了一下：“知道了，我会注意休息的。” 他搬出819那套常回家看看你哥的说辞：“等你这边工作结束，记得回家看看我……不然我会想你的。” 【我没有说过会想你的这种话。】819替自己澄清，【最让人想大叫卧槽有男同啊的这句是你加的，和我没关系。】 【你就说按楚元清的人设会不会想我吧？】江淮强词夺理。 【……会。】819投降道。 11月7日，周五。 “你要的‘还有谁’来了。”李飞宇淡淡地说，“我早就说过，江淮的人缘真的很神奇。” 邵灵无话可说：“怎么甚至还有外国人……这是真神奇，我服了。” 季明澈比较关心另一个问题：“所以这次的是什么人？” 李飞宇科普道：“他代言品牌的设计师。” 邵灵疑问：“设计师很闲吗？不用上班？” 【你可以刚好说下时装周的事情。】819说，【再说一遍，我完全是人工智能史上的经商奇迹。】 江淮进组勤勉上班，作为系统的819也没有闲着。除了雷打不动上楚元清那份班，它把Elysium当成了一款大型模拟经营游戏，路易·贝尔纳已然是一只商业头脑和设计才华都非常出众的天才金毛。 ……考虑他的设计全是819从别的世界抄来的，江淮觉得贝尔纳可能更适合经商点。 不到一年的时间里，Elysium已经从小众设计师品牌摇身一变，成了知名设计师品牌。 虽然时装周还处于策划阶段，而且有点水份——毕竟相当一部分资金都是从贝尔纳来路不明总之管够的私人账户出的——但至少能开得起时装周，多少也能说明Elysium的进步。 某种意义上也算是和江淮本人相互成就了：Elysium提供平台和资源，江淮带来流量和粉丝经济，两者相辅相成，形成了一个稳定良好的正向循环。 “邀请我去时装周吗？”江淮像是有些惊讶，“当然可以了。贝尔纳，你真的很厉害。” 一直紧盯这边动静的三人就站在十米开外，眼睁睁着江淮从贝尔纳手中接过毛巾擦汗，又借着对方的手喝了口冰咖啡。 也不知道江淮说了什么，金发设计师回答时看起来都有些磕巴。 三人叹为观止。 这人真是随随便便就把腐卖了……要是在糖梦卖姬能这么简单就好了，邵灵有些忧愁地想。 虽然之前就见过郁岚，但她果然还是最支持今天来探班的这个法国人。 原因无他，路易·贝尔纳人不知道傻不傻，至少钱是够多，大笔一挥承包了今天全剧组的吃喝。 邵灵喝了口免费咖啡，对着边上的季明澈嘱咐道：“季明澈，你以后千万不要变成他们中的一个。” 季明澈无语：“倒也不必这么揣测我。” 像他们这样的人很少见的好吗？
第71章 “小淮看我！”剧组上班时通常旁边都会有粉丝蹲守，江淮笑着和人打了招呼，又对着镜头比了个耶，听见两个粉丝在夸他今天私服搭得好看，连帽卫衣很有少年感。 【不想面对今天的戏服，所以穿了套帅气的私服麻痹自己。】819啧啧两声，【你这点小心思，哎哟，我还能不知道？】 江淮无动于衷地把它静音了。 到了片场，第一件事就是化妆。 显然不想面对今天妆造的不只有他一个人，主演化妆室内江淮和季明澈相顾无言，面色都很凝重。 “你俩怎么一副死人表情。”邵灵今天的妆发很简单，比他们两人结束得快不少。 她坐在后头的转椅上，蹭蹭挪到了两个同事后头：“快快快给我看看。” 江淮回过头。 化妆师从他原本的眉型延伸，将眉毛细致地描绘成了柳叶弯。眼影采用了肉粉色，从里往外晕染在眼睑上。睫毛根根分明，长而卷翘，下方卧蚕更是被刻意加宽。 脸颊上腮红略有些重，营造出一种含蓄的羞涩氛围。嘴唇则被涂上了一层豆沙色唇彩，亮晶晶地发着光。 平日江淮的妆造大多会强调骨骼的立体感，今天则恰恰相反，整张脸呈现出一种珠圆玉润的柔美感。 长至腰部的假发被梳成了复杂的发髻，带着珠花的簪子从中穿过，两缕发丝垂在胸前……胸前还塞得鼓鼓囊囊。 邵灵再也忍不住了，捂着肚子笑得花枝乱颤，甚至被自己笑得呛到：“咳咳咳咳——” 江淮没有任何慈悲地转过头。 【其实挺好看的。】819客观地评价道，【完全看不出来是男的，很好的一款淮妹啊。快快快笑一下给我截张图。】 【问题就在于你的第二句话。】身穿女装的江淮僵硬地扯了下嘴角，【没什么好笑的。根本笑不出来。】 今天这幕戏中，三人追查的线索断在了羌城太守吴伟诚身上。 羌城距离天子脚下有好几千里，这位吴太守全然就是当地的土皇帝，府上无数精兵值守，戒备森严，出行时也总是带着不少护卫。 他们观察几天，发现这死肥猪只有逛怡春楼的时候比较松懈。 怡春楼是羌城这穷乡僻野最热闹的地方。 它白日里是茶楼，直到晚间才显露出真正的面目来——达官贵人的风月场、蚕食女人血肉的销金窟。 身为魔族的游妙很无所谓：“我混进去呗，多简单的事。” “……不太好吧。”很有道德的常识人严尘不赞同道，“也不一定非要混进去，再想想别的办法。” 明闲眼珠子骨碌碌地一转，便有了主意。想到这件事可能带来的乐子，他笑得像只狡黠的狐狸：“严尘！我俩扮女人混进去怎么样！” 即使在人类社会长大，明闲对人世间种种规矩本质是漠视的，某种意义上比从出生起就作为魔族圣女长大的游妙还要傲慢，所以他会不平等地缺德所有人，包括他自己。 然而明闲是明闲，江淮是江淮。明闲会女装得乐在其中，江淮不会。 江淮看着笑作一团的邵灵，绝望地叹了口气。 女装也就算了，等会拍戏的时候，他还得假装自己是兴高采烈主动女装的——这叫什么事啊？ 好在还有人陪着，江淮看向边上的季明澈。不看还不要紧，看完更伤感了。 化妆师显然不公平地对待了他们两人。他在鬼斧神工下被819评价为“完全看不出来是男的”，季明澈的妆造却敷衍得多，一眼就能看出是个男的在女装——这又凭什么啊？ 夕阳已经下了山，天色逐渐变黑，但怡春楼街前的车水马龙却半点没有减少，甚至比白天时还要热闹，楼内更是灯火通明笑语喧哗，一派泛着铜臭味的繁华。 “——哎哟呵！今儿个吹得什么风呀？可把吴大人您给吹来了！真真是好久不见！姑娘们都想您想得紧哪！”老鸨谄媚地扶着吴伟诚在雅间里坐下。 哪怕听过这说辞不知道多少遍，吴伟诚依然受用，笑得脸上的肉都在抖：“这不是听说我们怡春楼来了新姑娘？还是姊妹两个？” 老鸨险些挂不住笑。 一周前楼里得了两个姑娘，其中一个那是顶级的漂亮，显然是张好招牌。然而怡春楼里的生意利润要和吴伟诚二八分成，她二，吴伟诚八。 她特地买通了太守府的下人，说吴伟诚这几日有事，不在羌城，又谨慎地只和几个熟客说了，结果消息居然还是传到了这老不死的耳朵里！ 吴伟诚在楼里的所有花销都只是走个过场，她一个子儿也赚不着，只能听听钱响！是哪个该死的传出去的？ “没错！就是我们！”片场外江淮和邵灵无辜地举起了手，季明澈后知后觉慢了三拍才跟着举了起来。 李敏导演扑哧一声笑了起来，对旁边的工作人员道：“这段记得剪进花絮里，他们三个太逗了。” 工作人员赞同地点头，看着这三个人忽然灵机一动：“我觉得等会还能拍个这样的照片……” “这个也好！”李敏一拍手，“晚点收工了拍一个，囤着等播出的时候发。” 那边三人还在唠嗑。邵灵右手握拳，模仿麦克风提问：“你好江淮，作为怡春楼新晋头牌，你有什么特别的感想吗？” 江淮沉思片刻：“剧中的怡春楼反映了古代社会的阶级差异和性别压迫……” 导演打断了他的青年大学习式滔滔不绝：“挺好，很有思想觉悟，拍正片吧。” 江淮跪坐在地上，脸上半透明的面纱刚好遮住了喉结，只露出一双化妆师精心作业后的眼睛。 他垂着眼看着面前的古筝。为了彰显明闲是男扮女装的，这段弹古筝不能用手替。 剧本围读期间李敏给他安排老师上了几节课，这两天下班后江淮又紧急临时抱佛脚练了练。 昨晚九点练琴时，隔壁住着的邵灵和季明澈在三人小群里点评说好听……他们最好不是顾及同事情谊硬夸的。 未见其人，先闻其琴。乐声柔和而圆润，隔着一层珠帘，吴太守只能看见里头人朦胧的身影。 这朦胧是最能让人浮想联翩的。古筝发出颤音，伶人的身姿随着动作摇曳，又想到信中对这女子容貌的描述，吴太守只觉得自己的心跳都随着这音乐变快了。 他耐着性子等到乐声停滞，终于迫不及待掀开了珠帘。 见珠帘被拉开，里头的人缓缓抬起了头。 隐约可见那面纱下绯红的双颊，眼波流转如秋水般明亮，吴太守一时看呆了眼。 而后狂喜涌上他的心头——寄信人当真没有撒谎！好一个云想衣裳花想容的美人！马上就是他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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