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会吧,他不会真的玩脱了吧? 万一常予白也选择了顺从,干脆撒手不管…… 不!不会的! 要有耐心! 离清云连忙甩走心底缠绕紧实的思绪,劝导自己这才没过去多久,要给常师父一点反应时间,不能乱着急。 座位旁的小云胡思乱想,可大殿上要抢天才的长老们考虑的就多了。 继刚才谁更适合当小云的导师被落松平秒杀后,众人不死心,还想从各方各面成为离清云的第一指导。 有擅长飞剑的四长老喋喋不休,一眼相中离清云是个好苗子。 有擅长重剑的五长老不服气,说什么重剑正是要从娃娃抓起。 有擅长双手剑的六长老不服气,说自己的功法轻盈灵活,最适合与木根元一起练。 还有试图举手但只会用蛇剑的七长老,手抬到一半就被按下去了,所有人齐心协力点出他功夫不到家,实在是把人说的羞于露面。 韦年:“咳咳。” 韦年:“老夫不才,区区长剑,不管是什么品类,都还蛮精通的。” 一句话杀死比赛。 场上就差吁声一片了。 “哼!” 一声冷哼打断了诸位的兴致。 起初各长老不甚在意,以为是哪个没忍住臭脾气,敢跟大长老呛声,可随着下一句话出来,事情就有些不对起来了。 “丑态百出!” “老三?”韦年脸色沉下,“坐下,你这是做什么?” “就是啊三长老,大伙高高兴兴的,怎么就你一肚子怨气啊,故意坏大伙趣味的吧。”六长老絮倸婳偷摸拉踩了一下竞争对手。 三长老黄午阳确实是故意的,却不是因为自己抢不到教导离清云的名额。 他横眉竖眼扫过大殿上的同僚,最后发出的还是那蔑视般的冷哼。 “一群乌合之众,一个个简直都白活到今天了!” 而后他又恶狠狠看向离清云:“你今日一进来,便惹得团结友爱的各堂长老对立,简直是害群之马!若是继续放任你留在我天剑宗,今日的纠纷大殿,就是明日的整个宗门!” 韦年听的脑袋嗡嗡的:“老三,你疯了?” 落松平听的也云里雾里的,最后缓缓开口:“以退为进吗?有点意思。” 但是骂得太过火小心被记仇啊。 此时诸长老还以为黄午阳只是演着玩玩,却没想到这人竟然来真的。 类似方才的辱骂和造谣接连不断,其他长老越听越是脸色阴沉。 “住嘴!” 最终韦年和落松平坐不住了。 落松平赶紧捂住小离清云的耳朵,把还一脸懵的孩子护在怀里。 韦年指着黄午阳的鼻子,威压直接朝他盖了过去:“有病就滚,少来丢人现眼!” 骂完,直接一巴掌将人甩飞了出来,生怕那张嘴堵不住又要说出些难听话来。 其他排行低的长老头冒冷汗,也不知是想到了什么,竟也纷纷表示自己有事,先行退去。 原本逍遥潇洒的大殿,突然就闹得不欢而散。 韦年:“他有病吧!” 韦年:“他抽的什么风!!!” 落松平也觉得不对劲,他印象里黄师弟是个老实本分的人,今日怎么还上演了一出狗急跳墙呢? “小云,你别在意,本宗长老总有几个怪咖,别把他当人看就行。” 莫名其妙被骂了一顿的离清云:“……哦。” 面色平淡,看上去好像真的没怎么在意。 落松平悄悄松了口气。 韦年气哄哄地甩了把袖子,朝着三长老所管辖的分堂追了过去,落松平想拦他都没来得及。 “诶!怎么当老大的也着急了?”二长老傻眼。 大清早的,本来是喜事,怎么突然就闹成了一锅烂粥? “落爷爷。”离清云麻木着脸,抓了下落松平的衣袖,把人拽回自己这边:“我累了,我的房间在哪里。” “你的房间不是……啊,也是,你已经剑宗弟子了,确实该有自己的屋舍。” “给,这个令牌能给你带路,你顺着指引过去就到了。” 一块看似木质的令牌落到掌中,离清云没回话,干脆地扭头走人。 落松平又是想拦却没来得及上手。 一个个,走的可真是够快的。 “一大早的,怎么都跟没吃药一样?”落松平已经看不懂方才发生在大殿上的事了。 …… “什么乱七八糟的。” 离清云锁上法阵,随手将令牌扔去桌上,整个人已经被低气压包裹。 离清云本来还在忧心常予白会不会折返,结果硬被大殿上这一出搞得忧愁不起来,甚至怒火滔天。 可怒火烧完,离清云又悄悄把令牌拿回掌心。 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了。 离清云很无奈,也很恐慌。 其实两个多月前的练无霜也是这副狠样子,可那时候还有常予白护着自己,现在……虽然落松平会安抚自己,劝自己无需与他们计较,可口头劝完就什么都没了。 如果是常予白面对这种情况,黄午阳绝对不可能竖着出大殿的门,哪里还会因为对面是什么三长老不三长老留情面。 可他故意放慢了这么久的脚步,常予白都没来。 离清云越发地没了底。 他把自己蜷成一团,悄悄把自己埋在恐慌之中。 他见过的。 他不想和落松平待在一起。 他想到了荃泉,以前他奋力求助荃泉,以为荃泉会是自己的救命稻草,可最后荃泉还是会迫于压力舍弃自己。 落松平和荃泉一样平易近人,一样在他需要帮助时伸出了援手,可离清云已经不是出生没几年的自己了。 他不觉得自己在落松平心里重要到能替代一宗长老。 天骄榜……就算自己是榜首,真的能影响到一个人的立场吗? 可树神赐予的福气不也被视为了祸害? 黄午阳说他会成为引爆宗门乱象的引线,怕自己的存在会搅得日后剑宗不得安宁,这种话太可笑了,他本该听听就忘了的。 可黄午阳说完之后,其他人的第一反应却是此事容后再议,也不再像一开始那样惦记着收自己为徒,好似一瞬间过去,所有人都在避他如蛇蝎,一个莫须有的名头就能定他的罪。 多么熟悉啊。 当年在树域,不就是因为随随便便一句造谣,自己就要被逐出家园吗? 人们根本不关心言论的真假,只要有人开了口子,将矛头对准自己,那他离清云就是天大的恶人。 凭什么…… 【你是天煞孤星。】 “我不是。” 【你会受尽冷眼,得不到旁人的接纳。】 “我不是天煞孤星。” 记忆里的诅咒疯狂滚在耳边,时而是那个算命邪修在说,时而是楼宇中的假象在说。 魔音贯耳,简直烦人! “都说了我不是天煞孤星!”离清云怒吼了一声,这才把脑中的杂音清理干净。 他很确信,他绝对不是。 常予白和他贴身相处了三个月,若他真是天煞孤星,这三个月就不该存在! 凭什么!凭什么常予白就能好好地陪着自己,换了别人就一定要听风就是雨! 凭什么所有人都要去迎合那句天煞孤星啊!!! 他发泄完,失了全部的力气,跌回了座椅。 他再次把自己蜷缩成一团,只是这次,离清云的眼角挂上了点点晶莹。 他后悔了,他不该抛开常予白的。 “师父,我好想你。” 常予白是他该珍惜的人,他却觉得自己能反将一军。 怎么能忘了,若不是常予白,他连大荒地都出不来,更别提修到如今的修为。 怎么会有人不知道感恩,还想要贪婪地索取更多的。 是常予白太好说话了吗? 不,是他太蠢了。 他离清云才是最傻的那个。 “对不起,师父……我不该耍小聪明的。师父,救救我,我再也不自作主张,我再也不要离开你了……” 可他把话说的那么难听,常予白真的还会带他回去吗? 如果没有常予白的世界才是他该经历的,那未免也太可怕了。 离清云不敢想自己该怎么熬过去。 …… 将时间往前拨转几个度,拨转到离清云刚刚跟着落松平走远。 常予白还站在原地愣神。 他在悄然回首他的前半生,试图从中找出能割舍的底气。 可无论他在记忆里怎么翻阅,无论何时何地,身边都会有一个离得很近的身影。 他再仔细看去,那身影有了模样,一张脸清晰地从端庄变得稚嫩。 高大的身影无声退场,换做一个不到大腿根的小豆丁绕在身边,叽叽喳喳,像只欢腾的小麻雀。 他恍惚。 却又恍然。 他知道,小云不是师父,他没办法从一个幼小孩童身上得到心里上的慰藉。 可其实……他早就做过准备。 他知道师父总会有一天死亡,等师父死了,他会继承师父遗留的洞府,把四四方方的小院打理规整,把洞府锁死,让谁也进不来。 让自己也出不去。 他会把自己留在小院里,等待李天声突破神武境远离此方世界,他才能光明正大站出来为师尊正名,或者,用他自己的名义,为死去的清云尊者扬名。 他想的其实很详细,他知道凭李天声的天赋,成神不过眨眼间的事,他只需要安静地苟着,当个背景板就好。 他只需要独自一人安安分分缩在小院里…… 不,已经没有小院了。 情况更加糟糕,他已经什么都没了。 没有亲人,没有家乡,就像他第一次睁眼去看这个世界,懵懵懂懂中,只有孤零零的自己。 可初来乍到的自己是幸运的,他睁眼不久,就有师父走来抱起自己。 重返百年前的自己也是幸运的,他才走了几步就又见到了师父,只是型号缩了水,险些认不出。 清云尊者也好,小云也罢,都是他在此世人生的第一个亲人。 他不懂自己有什么好纠结的。 师父说的明明白白,不要回头,不要回头! 为什么还要抓着以前的事不放? 比起那有的没的师徒关系,难道眼前不是有更要紧的事等着自己面对吗? 他不要孤身一人!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103 首页 上一页 30 31 32 33 34 35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