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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砚台，快将豆腐脑拿出来！” “顾望北，慢慢吃，别噎着！” 马车里一时只剩下窦以南清脆的声音和啸铁的呼噜声。
第394章 顾望北(11) “顾望北，老子还在呢！”宗政川柏看着一身粗布短褐的少年说道。 “先生！”顾望北躬身重重行了一礼。 “臭小子，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我收的是你这个人为徒，不是英国公府嫡子！我不管你是叫宋翰还是叫顾望北，我只知道，你是老子的弟子！你也只需要记住这一点！”宗政川柏坐在上首沉声说道。 “是，弟子记住了！”他还有先生，有长安，有啸铁，此生足矣了。 “去换身衣服，看到你这样就头疼！”以往端方有礼的公子，打扮的像个小乞儿似的。 窦以南同顾望北跟着管家去了宗政川柏安排的住处，见管家走后，就迫不及待问起他腰间的那个布袋。 “里面是什么啊？我就知道你不会那么笨，还知道给自己留一点儿私房钱。” 顾望北：…… 错了，他这身衣服还是捡府里下人不要的。本就是用这最后一步棋来赌，所以什么都没带。 只是临走时终究舍不得窦以南和以前宋翰的故事，这才带走了那几本画册。 “不是钱，是书。” 窦以南刚想问他是不是读书读傻了，就见他把书本递给了自己。 “是小人书啊？”窦以南看出来了，一个是他，一个是顾望北。 有他们第一次见面，他指着宗政府，昂首挺胸念出嗯嗯府三个字。 有他迈不过门槛，站在门口垂头丧气。 有顾望北抱着他过去，他翘着脚发出芜湖的喜悦声。 有他们一起被绑架，逃出生天，被萤火虫护送回家的场景。 有…… “要是再Q一点儿就好了！”窦以南看着画册眼睛亮亮的说道。 “抠”顾望北有些没弄懂。 “就是这样！”窦以南提起笔，画出两个头大大的，身子小小的Q版人物。 “这样”顾望北一看就懂了，提笔画出两人的Q版图形。 “你好像狐狸哦！”窦以南指着眼睛狭长的小人说道。“顾望北，我知道你该做什么了，你可要写带插画的话本子赚钱，一定大卖！我要做你的第一个读者，这几本就卖给我吧。” “不卖，送给你！”本来就是替你画的，你喜欢就好。 “谢了！”窦以南才不会同他客气，只要顾望北想，以后一定能有大出息的，没必要在这上面争。 “顾望北，你需要一个马甲，这样别人就不会发现，全城最火热的话本子是将来的顾大人画的了。”窦以南突然想到什么。 “马甲”又是他听不懂的词。长安的脑袋瓜里，一天都在想些什么？ “哦哦，就是笔名！”他忘了马甲是网络词汇了。“你准备写话本子吗？” “嗯！你喜欢就写吧。”他已经想好写什么了。哪怕那些人不喜欢，他也要写！ “什么叫我喜欢啊，这都是为了赚钱啊！”窦以南反驳道。“你想好写什么了吗？” “就写，一只狐狸精和一株莲花精的故事吧。”他永远记得那日小童右侧脸颊上火红的莲花印记。 “哇！”窦以南以为是聊斋志异里面的那种故事，顿时觉得顾望北格局好大啊！“写好之后，我要第一个看。” “好！”顾望北目光深邃的望着他说道。 往后一月，顾望北便已经完成狐狸精和莲花精的第一册。 “顾望北，搞错了吧？狐狸精和莲花精不该是俩个女的吗？”他以为是聊斋志异里面的那种感觉，谁曾想居然是两个男子。 “这样的话，有人买吗？”古人有这么开放吗？窦以南不敢深思，如果卖不出去，顾望北一个月的心血岂不是白费了。 “拿去书铺就知道了。”他记得以前在英国公府时，那些小丫头就喜欢看这种话本子的，应该能卖出去。 如果卖不出去，那就留给长安看吧。 “等等，先乔装一下。”窦以南拉住顾望北。 找出一身儒衫，又给他戴上书生帽，贴上假胡子，这才出门。 到了地方，书铺掌柜翻看着话本子，眼睛倒是越来越亮。看了一眼皮肤细腻，却长着长胡子的顾望北，心中明了，这是不想暴露自己身份啊！ 低头一看上面的笔名，南北交替，没听说过。应该是新手。 “好！后续还有吗？”掌柜的问道。 “嗯！”顾望北沉声应道。 “二……三十两怎么样？”掌柜的比出一个手势。 这几年有些地方时兴结契兄弟。很多人就喜欢看这种分桃类型的话本子。不只是女子，男子也不少呢。 “嗯！”顾望北又是一个字。 “成交，若是卖的好，第二部我给你涨价！” 拿到钱，顾望北朝远处鬼鬼祟祟的窦以南走过去。 “怎么样？”窦以南拽住他的衣袖问道。 “三十两。” “哎？真有人买啊？不过是不是亏了啊，你应该和他说你要分红的！”卖不出去的时候，窦以南担心卖不出去，卖出去了，窦以南又觉得亏了。 “别着急，下一册再提新的要求也不迟。”顾望北拍拍他的手说道。“我领你买东西吃去。” “能赚钱真好啊！”窦以南乐呵呵的说道。一个月前他还吃顾望北给他拌的苦了吧唧的野菜，今天这待遇不就上来了吗？ 顾望北直接带着窦以南吃遍小吃一条街，怀里抱满了吃食，也才花了几百文。 “小公子，你爹对你可真好啊！我们小时候想吃一个肉包子，还得求大人半天呢。”卖糖人的老板笑呵呵的说道。 窦以南：…… 顾望北：…… “老板，这个糖人我突然有点儿不想要了！”窦以南黑着脸说道。 “哎呀，瞧小老儿这张破嘴！小公子您可千万别生气。”说着，看向一旁的顾望北，“老爷好福气啊，可千万别计较小老儿的言语之失。” 也是他想差了，一个中年书生带着一个小书童，还能是什么关系。 这小书童还养的细皮嫩肉的呢。 窦以南不知道古人的思想再一次开放了，只是心想老板终于有点儿眼力界儿了。
第395章 顾望北(12) 顾望北有了生财之道，几年就赚的盆满钵满，狐狸精和莲花精的故事都传到京城去了，很多人都暗自猜测这个南北交替是谁？ 怎么写完第一部的十个册子就不写了，狐狸精和莲花精的故事就没有第二部了吗？ “这个该死的，居然断更！必须给老子抓出来关进小黑屋写一百部出来。”宗政川柏气急败坏的说道。 “先生，您也看话本子啊？”窦以南惊讶的说道。 “哼哼！这种精怪故事，胜在设定新颖，又有有趣的插图。就是该死的南北交替居然断更了！”宗政川柏生气的说道。 窦以南心想重点不该是您老居然看双男主话本子吗？ 不过，你口中该死的南北交替正忙着准备会试呢，可没时间写话本子。要不，他这个冒牌货顶上？ 不行啊，他文笔不行，别再给弄毁了。 “你师兄最近忙着会试，你没事儿别去打扰他！按理说你小子也应该一同去试试水的，可你偏偏不争气啊！”宗政川柏看向长身玉立，穿着浅青色长袍的少年说道。 “先生，每次试水都是最后一名。”他也不知道是他运气好，还是不好了。四年前中了举人，刚好是榜上最后一名，差一点儿就没有他了。 “那能怪试水吗？你的能力也就那种程度，和试水有什么关系”宗政川柏反驳道。 窦以南垂着头，也知道他说的是实话。考科举真的太难了，那些小说里的主角，怎么一下子就考上状元了？也太牛掰了吧？ “等你师兄高中，我再给他行冠礼。”宗政川柏突然说道。那孩子断亲断的干干净净，除了自己这个老头子，竟然连一个像样的长辈也没有了。 不过，不怕，就算只有自己，这个冠礼也会给他举办的热热闹闹的。 窦以南点点头。是了，四年过去，当年那个倔强断亲的少年也有二十岁了，他也十八岁了。 说起来还有些巧，顾望北生父的大儿子，如今是自己的姐夫嘞。 姐夫还找过自己，让自己问问顾望北还愿不愿意回去。 顾望北不语，只是找出几年来累计的钱财，计算好他以前在宋府的吃穿用度，让他帮忙拿给宋墨。就说是他孝敬宋翰嫡母的，感谢他这么多年的栽培。 窦以南也尊重顾望北，不想回去就不回去呗。换了他是这样的身世，也会和顾望北一样，断亲！ 然后带上一大笔私房钱，找个没人认识的地方，好好的活！ 这样想来，顾望北倒是比他勇敢多了。 想到这儿，又想去找顾望北了。只是想起先生说的话，窦以南只能低头望着自己的脚尖。 这双蜀锦长靴，还是顾望北送自己的呢。老贵了，一匹蜀锦就要二十两银子，顾望北买了好多送给自己。 对了，他还给先生也买了，不过先生的没自己的多。 “杵在这儿当门神一边儿玩去！”宗政川柏看着沉默不语的窦以南说道。 小孩儿越长大越不好玩儿了，还是要有新的小孩儿才好玩儿。 “窦长安！” 窦以南抬起的脚一顿。 “你都十八岁多了，快十九岁了，什么时候成亲生个娃老夫帮你教导。”宗政川柏记得窦长安小时候很好玩的，肉嘟嘟的像个小包子，怎么长大了就…… 身材纤长，五官立体。许是和顾望北待久了两人五官开始有些像了，只是窦长安是桃花眼罢了。 总之，没有小包子窦长安好玩儿了。 “先生，我还小，不建功立业谈什么成家！”说到这儿，甚至挺起胸膛。“先生，我去努力了，三年之后，桂榜上必定有我的名字！” 说罢，大步流星的离开了。 “不想成家就不成，还说一些假大空糊弄老子。还桂榜，老子还不知道你！”宗政川柏吐槽道。 窦以南溜到后院，无所事事的望着院中梧桐树。 望了一眼顾望北的房间后，想到他在认真复习，只能蹲下身去捡地上被晒干的梧桐。 捡了一大堆，就蹲在树底下，找个石头锤梧桐叶。 梧桐叶很有韧性，被锤成渣了也不会断开，只会变成一网一网的，摸起来冰冰凉凉的，手感有些奇特，像是一种特殊的捏捏。 顾望北出来寻人就看到他蹲在树下不知道在做什么。 走近了才发现他手里拿着一团翠绿色的东西，一会儿抛着，一会儿捏着的，脸上带着开朗的笑容，十分吸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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