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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皇帝吃的贵、珍稀、好吃,还可以打包带走。 宴会上,很多大臣希望得到陛下的赐菜,毕竟有些食物,只有皇帝能吃。 比如,烹熊掌,虎骨汤,鲲鹏(鲸鱼)翅…… 六皇子是皇子中来的最早的,因为他的母亲是昭仪。 三皇子记在顺妃名下,四皇子的母妃是丽妃,五皇子的母妃是尹妃。 大皇子出宫开府封王了,在朝堂上,是比光头皇子更尊贵的存在,太子更不用说了。 数来数去,六皇子竟是几个皇子里最势弱的。 六皇子自己不甚在意,其他的人比他母家强有什么用,不还是被太子压的死死的。 只要成不了太子,母家再强咱们也都一样是‘普通’皇子。 萧昭仪摸摸六皇子的脸蛋儿,害怕儿子委屈,小声安抚。 “六六乖,咱们今天就安安静静的看戏。” 六皇子挑眉,亲昵的蹭蹭娘亲,他想起来了,他一开始并不是没有势力,只是他的势力被拔除的太早。 亲娘是江南姓宋的富商的义女,与大农丞有姻亲,但是上辈子江南一行,姓宋的、大农丞,甚至治粟内史都倒台了,导致他在前朝彻底成了光杆司令,那个时候他有十岁吗? 他一个没钱没势的皇子,初入朝堂只得攀附有能力的皇子,他选了太子,借着从太子身上学来的东西,装的清风明月忽悠了一批人为他效力。 当初毒杀卢芝他是不愿意的,但河堤贪污案太大,卢芝不死,他的人不仅全赔进去,父皇还要拿他祭天。 那些人死就死了,但他不想死啊。 太子出长安城后,父皇当晚召见他,话里话外要么卢芝死,要么他死。 六皇子不想死,起码他不能死的这么憋屈,只能让卢芝去死了。 结果证明,卢芝死了他也活不了。 二哥真心狠,他以为卢芝只是一个外人,而他是二哥的亲弟弟,二哥再如何愤怒,两人一掰两散再不济把他打个半死,圈禁起来。 谁想到,他灌卢芝毒酒,二哥便灌他毒酒。 卢芝怎么死的,他就怎么死的,照样憋屈。 六皇子自认上辈子没做什么坏事,虽然他给太子下过毒,买过刺客,下过春药,还给二哥安排了一个太子妃,但是二哥不也没什么事吗,太子妃还一心痴恋二哥,有什么不好的? 可惜二哥不解风情,对太子妃冷若冰霜否则太子妃也不至于和三哥好上啊。 不过他有个好儿子,在他死后给二哥添了不少麻烦,想想又舒服了。 六皇子想的出神,回过神看到丽妃带着大公主入场了。 大公主今日很活跃,把丽妃哄的眉开眼笑,一点儿想不起自己还有个儿子了。 等几位皇子全部到齐,场上顿时变成几位娘娘的交锋。 直到一声 “陛下驾到——!”
第157章 大赏 齐帝与太子相携而来。 长者龙袍如日中升,幼者扶光之色如跃阳欲试。 凡是知道射舞三比的,无人不感慨太子如神人。 甚至有人称,太子是自古以来地位最稳固的太子。 “臣等拜见陛下,陛下万岁康泰,太子殿下千岁长安!” 齐帝牵着太子走上最高的位置,父子二人亲密无间,并案同座。 齐帝忽感无限豪情,朝着儿子挑眉炫耀,一副‘看你爹厉不厉害’的模样。 祁元祚很是认同的点头,无声的给他竖了一个大拇指。 齐帝这才满意 “起,入座吧。” 为陛下献寿礼也是有规矩的,抛砖引玉法,品阶低的先来。 这样才能让陛下对接下来的礼物有期待。 否则地位高的大臣先献礼,品阶低的没有太多钱财,献的礼物太薄恐陛下怪罪,那样也会让这些低品阶的臣子下不来台。 三品之下的献礼,都是由礼官朗诵,在天子面前过一下眼,再由掌天子金银珍宝的御府令直接登记入库。 三品之上的官员献礼,便是由官员本人亲自呈上,在陛下面前露个面。 若有礼物特别得陛下赞叹心仪,陛下会还会封赏。 轮到方太仆时,方太仆呈上一幅画。 画一展开,齐帝瞬间被拉入了回忆,这正是射舞之后,他抱着豚儿像休屠问‘吾儿似我否’的一幕。 画前方太仆捧着一对儿瓷偶人儿,正是齐帝抱着太子的样子。 白玉似的瓷,连衣服在风中蹁跹的褶皱都烧出来了,细看五官简直巧夺天工,与陛下太子像了九成! 齐帝惊喜的站起身。 方太仆:“当初射舞之后,陛下抱起太子,向休屠单于发文‘吾儿似我否’” “臣当时感慨万分,为陛下与太子父子之情感动,便下定决心要将其记下,所以作了此画。” “正逢陛下生辰便烧制了一对瓷出来,作为贺礼,恭祝陛下万岁康泰!太子千岁长安!” 齐帝大喜:“好好好!赏!哈哈哈哈!!” 齐帝摸着两只粘在一起的瓷偶人儿,爱不释手。 “方爱卿想要什么赏赐,朕今日全如你所愿!” 方太仆:“臣别无所求。” 齐帝心思一转:“这样吧,你儿子方藻今年十六,也到娶亲的年纪了,等你相看好,朕为他们赐婚。” 方太仆大喜,千恩万谢的退下,只这一殊荣方藻之前的冤种事件一笔勾销,不必再愁亲事了。 齐帝哈哈一笑,转身挥袖:“继续。” 祁元祚凑过去仔细瞧了瞧这瓷偶人 “父皇这么喜欢?” 齐帝瞪他一眼,阴阳怪气道 “瞅瞅,连外臣都比你这个儿子贴心,太子前几日忙的见不到人,给朕准备了什么礼物?” 祁元祚嬉皮笑脸:“父皇再等等就知道了。” 方太仆之后,便是治粟内史。 “陛下,臣偶然看了一场射舞引为神乐,特在陛下生辰,献给陛下。” 齐帝升起兴致:“神乐?” 治粟内史拍了拍掌。 只见一个女子低着头缓缓来到殿中。 祁元祚情不自禁一愣,下意识去瞧齐帝,果不其然,父皇在恍神。 朝中老臣顿时不吭声了。 很多大臣都知道,当今陛下对文雅君子很是欣赏。 御史大夫蛇纹木一样的刚硬之人,至今还能在朝中想骂谁骂谁,还不是沾了那副唬人的风骨气质的光。 文人体态瘦削长相中上,再加几分清风朗月之姿,只要有能力,都混不差,因为这样的条件会自动吸引陛下的目光,就算你犯错了,也能多得一两分宽容。 原因为何?答曰:苏长河。 这位女子只一进来,浅色衣服,如灼灼芍药又温婉的长相,文秀的气质,这可真是条条踩中陛下的喜好啊。 那女子浅浅施了一礼,只见宫人抬出一面靶子,那女子背上箭囊,里面全是挂了铃铛的箭矢。 韶乐响起,配合着女子的舞步,箭囊里风铃的声音如穿堂风,空灵无比,她每次挽弓搭箭,铃声切入韶乐,齐帝情不自禁闭上眼睛,熟悉的音调如擂鼓般闯入耳膜。 不可抑制的钝痛使眼眶犯热。 他十三岁与苏长河射舞为太祖祝寿,两个意气风发的少年,临场心血来潮,想到了箭尾挂铃。 默契的配合让他们的那场箭舞被惊为天乐,一时之间,风靡长安。 难以重现的回响,不是说说而已,箭射出的一刻,铃铛的摆动幅度是不可计算的,那场箭舞,就是少年意气创造出来的神迹。 是主人公亲来,也再合不出来的曲调。 这些事被齐帝埋入心底,每次难过时就要自虐般回味一下。 这女子的射舞与记忆中没有半分相似,但同样的场景,都是铃声配韶乐未免勾人难过。 尤其是这女子的乐,太悲伤,如雁离群的哀鸣。 其实近几年,他已经不怎么想起往事了,因为他所有的心神全部给了豚儿。 天天想这小子又闯什么祸,自己又要怎么给他擦屁股了,哪有功夫悲春伤秋。 祁元祚默默一叹,人生在世,总有什么东西是放不下,他理解。 一曲奏完,齐帝捏了捏小太子的婴儿肥,抚慰一下自己的悲伤。 “治粟内史。” 治粟内史连忙站出来:“陛下。” “今日朕生辰,不宜见血,朕觉得这女子秀外慧中,明日赐一桩婚,给你做侧夫人吧。” 祁元祚眼睛一亮,直起身体看戏。 齐帝笑了一声,给儿子夹了一只鲍鱼。 治粟内史猛然一惊:“陛、陛下!臣、臣今年四十有三!” 齐帝恍然大悟: “哦,是委屈这位女子了,朕记得你有两个儿子,二儿子今年十七,还没定下吧,朕明日给他们赐婚,这女子秀外慧中,就给你二儿子做正夫人吧。” 治粟内史脸色惨白:“陛下!臣、臣已经让夫人认秀儿为义女!这恐怕不合适。” 他大儿子是妾室所生,二儿子是嫡子啊!若是娶了这个被买进青楼的女子,他儿子会被一辈子戳脊梁骨啊! 齐帝垂眸问女子:“是吗?” 女子早被皇帝两次赐婚惊没了神,闻言连连点头,她是个聪明人,以她的身份,若真被赐婚,日子不会好过的。 齐帝轻笑,态度散漫: “好,那今日就不说了,朕记得朝中好几位爱卿家里都有适龄儿孙,明日朕翻一翻,再给你找个好的,如此秀外慧中的姑娘,到时候诸位爱卿可要多谢治粟内史啊。” “哈哈哈哈!” 朝中大臣对治粟内史怒目以对。 治粟内史心里戚戚,暗暗恨上了大农丞,这事是大农丞开的头!偷鸡不成蚀把米! 齐帝哈哈大笑,撸了一把看热闹看高兴的儿子: “朕今日高兴,继续。” 接下来的献礼没一件能让齐帝动容。 轮到皇子们献礼时,齐帝迫不及待道 “朕的太子?做个表率?” 小太子放下筷子,行叭。 干活。 “儿子的礼物有些特殊,请父皇移步殿外。” 齐帝心思一动:“走。” 等众臣子来到殿外,只见太子上前几步,拍掌三下。 “轰——!” “轰——!” 如天雷般的声音在耳膜炸响,这声音从地下升往天空,砰!的炸开。 炫光一刹,天花烂漫。 大臣们一惊之后便在这比铁花还灿烂的颜色中陶醉。 更神奇的是天花炸开后,天空中赫然是陛下的身影,下面还有六个大字——父皇生辰快乐。 砰砰砰砰砰! 震耳欲聋的声音中,天空上是花雨般的绚烂。 齐帝心里涌出一股难以言喻的情感。 类似是,养了很久的猫终于知道叼小鱼干儿投喂老父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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