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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想就令人头疼。 五皇子挑拨道:“大哥,弟弟虽然不知贤妃娘娘犯了什么错,但她无论如何也是上辈子为了你造反的母亲啊。” “你难道真的一点也不在意?” 大皇子想了想贤妃,在意?让他在意什么? 他与贤妃唯一的亲情就是上辈子对方毫不犹豫支持他造反,重生后发现,她支持他造反不是为了他,是为了自己。 他该在意她整日与佛为伴对他不管不问、幕后推动他夺嫡,还是该在意她隐瞒生父死因,拿他当工具报复皇后和齐帝? 谈起贤妃,大皇子满脑子是当初他坐在屋檐上等废王诏书,然后等来了白胖的三岁小太子。 他还向他承诺,等他学武了,天天带他上高墙。 那天的夕阳很美。 五皇子看大皇子神情有变,再接再厉: “太子大哥大哥的喊了你四年,可他何时真的将你当作过大哥?” “只说弟弟去年听说的,吩咐你常去琉璃坊转转,听听,太子这是将你当成随意指使的狗呢。” “就说最近,父皇让大哥与太子一起迎接匈奴,所有风头都让太子出了,大哥帮太子练兵,帮他挡箭,换来了什么?” 太子让他常去琉璃坊转转,因为太子说——大哥开府在外有威慑力!人为君子从不报隔夜仇,敢找事的,大哥帮孤多打几拳。 至于在匈奴面前出风头,他都不是亲生的,他出风头干什么?嫌太安逸,惹父皇的眼把他废了吗? 祁承友不是不知好歹的人,父皇让他与太子一起迎接匈奴,证明心里是想着他的。 再说,射舞、沙盘的风头他也出不了啊,以他现在的身板,他最多去和老虎比比赛跑。 至于帮太子练兵挡箭,大皇子心怦怦快跳了两下,当日刺客箭射太子,太子看都没看,就那样把后背交给了他,太子相信他会为他挡下那一箭。 这样的默契,和信任…… 大皇子想了一圈,脸上浮了一圈红,只有自己和太子有。 五皇子心喜,老大都气红脸了,于是他拿出必杀技 “太子将大哥当成了畜牲园里的驯兽师,让大哥给他驯鸟,大哥就不觉得屈辱吗?” 大皇子满脑子都是当日惊马,他一己之力降服马匹,太子啪啪的鼓掌赞叹。 心跳更快了。 大皇子有些慌,喝酒喝多了,喝出病了? 五皇子:“大哥,不如咱们联手,一起对付太子如何?” 大皇子脑子一醒,对付太子? 他四下一看,很好,月黑风高,周边无人,可以杀了。 大皇子毫不犹豫出刀。 五皇子瞳孔一缩,慌不择路的躲过。 大皇子微讶:“居然能躲过去?” 五皇子大声呵道: “你别乱来!我已经提前安排了人,他们马上就会来接我!” 这话刚落,外门被推开 “五皇子殿下,您怎么跑这里来了!” 五皇子松了口气,一步步后退,连忙带着人跑了。 见策反老大不成,三皇子与六皇子也跟着跑了。 有了上次猎园险些团灭的教训,五皇子怎么可能不做后手。 太子究竟有什么本事,把老大哄的这么死心塌地?! 大皇子瞥了眼四皇子,冷笑两声,败家之犬。 大刀出鞘,大皇子一步步逼近他,等杀了老四,再想太子的事也不迟。 四皇子沉沉的瞪着老大,就在两人要开打时,两个黑衣人无声的落在他们身后。 两人瞳孔一缩,来不及回头便被人捏晕了。 齐帝:“大公主呢?” 黑卫回到:“死了,是宝珠公主命人杀的。” 齐帝冷笑:“她是仗着朕拿她没办法,简直猖狂!” “在太子回去前把大皇子送承祚殿。” “另一个关黑狱,审。” 胖公公一声不敢吭,跟着陛下回到明德殿,低调的恨不得融进陛下的影子。 齐帝握着丑丑的草珠子和托盘献桃的玉佩,不知再思量什么。 “太子在干什么?” 齐帝身边有专门负责随时告知齐帝太子动向的小太监。 “太子殿下戌时一刻出景德园,路上踢着形略圆润的鹅卵石走走停停,戌时二刻至金池,将鹅卵石踢入池中,在池边静默站立一盏茶方回承祚殿,路上没有一句言语。” “一柱香前承祚殿人来报,太子殿下沐浴更衣,如往日一样守着蜡烛等药放凉。” 这是,殿外又跑进一个小太监:“陛下,太子殿下已经吃了药,遣人来问,陛下今夜还去承祚殿吗?” 齐帝大怒:“朕不去!他就不来了吗?!” “今天是朕的生辰!” “朕的!!!” 齐帝忽如其来的暴怒,令明德殿服侍的下人惊慌跪拜 “陛下息怒——!” 齐帝也不知从哪来的怒火,烧的他肝疼 “朕给他万里江山!朕给他龙辇!朕什么都给他了!他还敢欺瞒朕!” “朕是皇帝!他是不是翅膀硬了想飞天了?!朕看他是不知天高地厚!他以为他是谁?!” “没有朕!他什么也不是!” 桌子上的砚台、毛笔、奏折,全被摔了,连桌子都掀倒了。 胖公公瞅了一眼,琢磨着陛下的神色,还行,可救。 又不是第一次了,他有经验。 齐帝对着桌子一阵踹,气喘如牛。 齐帝指天骂道:“朕看他就是仗着自己是太子!敢骑朕脖子上拉屎!” “他——” 声音戛然而止。 胖公公觑了眼门口,完了,太子怎么来了?! 祁元祚提着食盒站在门口,慢半拍的重复道 “朕看他就是仗着自己是太子,他早晚敢骑朕脖子上拉屎……” 祁元祚皱眉:“父皇在生气,因为孤?” 齐帝瞥了眼他腰上的血玉串,怒容一敛,将草珠子和托盘献桃的玉佩全部悄咪咪挂回原位,大呲呲的露出来表明咱们仍然是父子好。 “朕是想起了旧事,你小时候朕把你放脖子上,你拉了朕一身。” 祁元祚看着一地狼藉:“是吗?” 齐帝恼羞成怒:“哪个混账刚才说太子在承祚殿沐浴更衣要睡了的?!给朕滚出去挨打!” 他要是知道太子这个时候过来,他敢这样骂吗?! “今天是朕生辰,朕说是就是!” 祁元祚甚是赞同,不在意他的耍无赖,提着食盒问:“长寿面?” 齐帝闷声闷气:“吃,放香油和醋了吗?” 祁元祚抿着唇笑,以防自己露出前面没长大的大门牙 “包的!” 胖公公两手一合,结束。 陛下之前也骂过太子,一次是太子为了琉璃坊把自己搞病了,一次是太子为了祁多鱼亲自刀了人家的子孙根。 前一次骂太子钻钱眼儿了,市侩。 等太子把琉璃坊的盈利分他一半时,抱着儿子哇哇的哭。 后一次骂太子不讲究,辱没身份,什么脏东西都碰。 每次骂人,都是趁太子不在,骂爽了再说。 这事只有胖公公和少数几个人知道。 至于为什么会这样。 “臭小子和朕说一辈子只生一次气,混账玩意儿,朕的血玉串可比草珠子值钱,万一他草率的用了,朕去哪哭去!” 今天也是保住血玉串的一天。
第162章 席长松 大公主被关入景德园时委屈极了,父皇为什么会这么偏心? 太子通敌的罪证就摆在眼前了,凭什么太子什么事都没有,却连累她被关紧荒院子! 不过大公主一点也不担心,母妃最爱她了,等明天母妃来看她,她撒撒娇,母妃一定会把她接出去。 大公主嚷嚷着屋子里不干净,命令押她进来的下人给她打扫房间,她进来了,老四也进来了,她心情不舒服,老四也别想舒服! 这次连累的她的事,等她出去,非要和老四算算账不可! 大公主无不愤怒的想着。 下人良久没有动静,大公主怒骂: “没长眼睛吗!还不赶紧去去打扫!脏死了!” 两个太监迅速捂住她的嘴,打晕了她,来到四年前的密道,这里面的人彘都被清理了,只剩一个,也快要死了。 将大公主放在人彘身边,两个太监就退下守在了洞口。 没过一会儿,两人听到里面传来惊恐的尖叫声,大公主有心脏病,受不得惊吓。 这尖叫断断续续的,约莫一刻钟,里面声音没了。 两个太监面无表情的进去验尸。 * 明华殿中灯火通明。 以淡蓝色和檀木色为主调内室,清幽又平和。 宝珠公主及腰的长发在额头中分,用粉色发带低调绑扎,唇是粉的,腮是粉的,衣服也是浅粉色,白色貂皮围领披风托着粉色的腮,像一朵将放未放的粉芍药。 香膏养护的手指也在灯火中泛着柔软的粉光,捏着织锦缎的帕子沾着鱼油养护琴身。 她擦的专心,垂着的眉眼温柔而静谧。 一个相貌普通的侍女小步疾走进来。 “公主,人被吓死了。” 宝珠公主面色不改,平淡的嗯了一声。 “另一个,晚上放把火,也葬了吧。” 宝珠公主自觉好笑,风趣的调侃: “两人还赶趟呢。” 侍女回道:“陛下今夜去景德园,将人带走了。” 宝珠公主稀奇,抬眸问:“那他留话了吗?” 她身边的人先忠诚于皇兄,次忠诚于她。 她做的事从未想过隐瞒齐帝,若她成了,证明齐帝不想阻止,也不会问罪,若她没做成,那就没做成吧。 侍女回禀:“没有。” 宝珠公主也不在意:“那就不管了。” “太子给的砺蛤拨出一些送去丽映阁给丽妃娘娘,就说大公主前几日想吃,本宫今日送她。” 侍女应下退出。 宝珠公主继续擦琴。 自杀了母后,她就悟出一个道理,看不惯杀了就行,多思多想只会让她流眼泪不高兴。 * 大皇子连晕带醉等睁开眼已经是第二天了。 想到昨夜的事,祁承友根本冷静不了。 黑卫! 黑卫所在,父皇耳目所达,昨天晚上父皇到底听了多少?! 大皇子懊悔极了,他就不该因为私念坐视老四昨天那场算计。 大皇子急匆匆推开门:“太子呢!” 侍奉的宫人端着水上前:“王爷,太子殿下昨夜与陛下同寝,这个时辰还未起呢。” “父皇呢?” “陛下去上朝了。” 大皇子忐忑道:“父皇让人给我留话了吗?” 宫人摇摇头:“回王爷,并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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