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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来这么多岗给剩下的三百人。 这些事太子不明白,老谋深算的大臣自然不会明说。 只笑着吹捧道: “太子殿下年少有为,是大齐之幸。” 齐帝哈哈一笑:“说的不错,太子年少有为,此事就按太子说得办!” “此届共录六百人,无需再议!” “诸位公卿,朕只给你们五天,选出剩下中榜人选吧。” 齐帝甩完这些话就下朝了。 留下满朝大臣懵逼。 最后太尉等人回味儿过来。 陛下是在提高太子殿下的威信? 卢大司农卿眉头深皱,他们看着太子成长至此,太子怎么可能不知道一个萝卜一个岗,为何还要提出多录三百人? 陛下宠溺太子也不会拿政事开玩笑,为何会同意此提议。 这多出来的三百人要派往何处? 卢大司农卿心有不安,却无处可诉。 父子两人下了朝。 齐帝牵着太子慢慢走向明德殿。 “六年前你劝父皇详查江南,朕顾忌局势,一味求稳,如今看来,朕太宽容了。” 祁元祚蹭了蹭齐帝的手。 “父皇考虑的对,六年前不是动手的时候。” 齐帝叹气,揽着儿子的屁股把人抱起来。 太子已经十三岁了,身高一米五。 齐帝身高近一米九。 腰高的儿子,在齐帝眼中还幼小的很。 齐帝很喜欢‘抱’这个动作。 ‘抱’,让他感觉‘拥有’、‘安全’。 祁元祚在一些小事上很纵容老父亲的感受。 揣着手安稳的坐在齐帝怀里,能看到更高更远的风景。 榜单正式公布的时候,司马徽冷漠的摔了茶杯。 眸中闪过一丝不解和自疑。 他自认不是蠢人。 两份不同的名单,三次诱导,太子不入套,连榜单都没有掀出任何水花。 为何会这样? 朝廷没有查录取进士户籍地的习惯,所以不可能有人发现异常。 司马徽正等着榜单发布,掀起乱象看太子反应呢。 结果呢。 他好比天空阴云密布,结果滴雨没下,憋屈! 司马徽脸上闪过一丝厌恶。 此举江南已经入了皇帝的眼,有些人和事要兜不住了。 扔了就是。
第177章 矛盾(二合一) 加录三百人,参加此次科举的举子欢欣鼓舞,直呼走了大运。 没有参加的人如何后悔,便是后话了。 至于朝廷推出的南北榜,在加录的诱惑下,被轻而易举的接受了。 若不加录,是南北举子共争三百名,加录之后,南方三百人北方三百人,他们被录取的机会都大大提高了。 放榜一个月后便是殿试。 殿试争的是进士名次高低。 * 自二月中旬科举完毕三月到如今四月初十,四十天,祁元祚从早晨到晚上,听曲、赏舞,逗鸟,溜猫,策马、骑牛,去宫外溜达、放风筝,无所事事。 储君储君,既叫储君,自然有君之权柄。 自古太子为皇帝忌惮,是因为当太子开始涉政,他身边会形成一个天然拥护的小朝廷。 其职能与皇帝统治的大朝廷一般无二。 这个小朝廷与大朝廷相互包容又分割。 保证皇帝去世后,太子的班底能迅速反压老臣控制权柄,以最快速度掌握朝堂。 说句不好听的,太子好比那个等着皇帝死去的人。 在汉朝,这个小朝廷叫东宫,在大齐,这个小朝廷,叫‘祚廷’ 这不是统称,是齐帝取得。 他特意将明德殿旁边的宫殿拆了重建,祚廷的职能是容纳太子办公、居住。 承祚殿是日后太子娶了妻妾生了孩子,生活的地方。 这是齐帝的规划。 祁元祚对祚廷的成立不太认可,但他没法劝,齐帝一意孤行不是一天两天了。 他似乎在用行动证明自己绝不会成为四皇子口中忌惮太子的君王。 六年,足够祁元祚建立以他为中心的祚廷班底。 天工所好比工部,瓷坊、琉璃坊、化肥厂,都有太子分成,相当于户部,研究种子的立农部。 太子还要求搞城池道路规划、植树计划、指南针精进指南…… 长达百余项涉及军、农、工、商、四业,小到煤炉制暖,大到修桥造堤…… 祁元祚全部涉猎,除了军队,他已经在六年中熟悉了整个朝廷的权柄。 这些人得齐帝同意,听从太子吩咐。 他们是齐帝的臣,也是祚廷的臣。 有心人已经发现,太子站在陛下身后,正影响着整个大齐的运作。 但凡换个心眼小的皇帝,不等祁元祚长到十三就让他意外死亡了。 六年陀螺一样运转,太子一放纵,以他为中心的小朝廷如生锈的转轴,卡顿滞涩起来。 宫里下人泛起嘀咕,胖公公也心有不安,锅上蚂蚁似的寻找殿下懒怠的原因。 非要找个原因,祁元祚给自己放了个假。 农业方面有系统提供的优良种子:黄瓜、棉花、玉米、小麦、花生、甘蔗、桑蚕、黄豆、白菜、萝卜…… 工业方面,有天工所、墨家坊发明的高效织布机、提高农产的化肥、改良的弓弩、煤球、石油也挖出来了,产量有限,但已经有人在研究石油的用法,民间有人初步使用简陋的蒸汽货船。 工农齐兴,经济发展,自会带动矿产、食盐等战略物资的发掘,撅出来的多了,价格自然也低了。 井字晒盐法在沿海广泛运用,目前国家财政宽泛,正四处修路造桥建堤坝。 江南布局已成,只等着齐帝南下闹一场,匈奴他插进去一个林定尧,这步暗棋是否有用怎么用,还需要时间考验。 他都干这么多了,怎么就不能休息两个月了? 祁元祚放纵的第一天,日上三竿爬起来,来到明德殿,齐帝正皱眉沉思,太子扒着门框狗狗祟祟露头,被他抓住,怪模怪样道 “父皇今天要好好努力哦~孤去找小黄玩儿了~” 齐帝不明所以,一笑置之。 祁元祚放纵的第二天,遛狗遛的满头大汗,路过明德殿,一声高喊惊掉了齐帝手中杯子 “父皇好辛苦~孤最喜欢父皇了!” 齐帝无奈纵容。 祁元祚放纵的第三天,大清晨一早 “父皇!孤出宫去找大哥玩儿啦~” 接下来,太子每天都要来明德殿整点儿活儿。 祁元祚放纵的第十天,继出宫找遍朋友玩耍后,太子爬明德殿的屋顶抓猫,齐帝抹脸,继续溺爱。 祁元祚放纵二十天,逗鸟、看美人儿,夜夜笙歌。 齐帝照着镜子,看着自己眼底的青黑,再看看太子容光焕发,臭小子还每日一句‘父皇!孤去干什么什么了’刺激他。 齐帝嘴上不承认,心里开始不舒服了。 接着齐帝又忍了二十天,每天看太子吃了睡,睡了玩儿,玩了再吃……齐帝终于破防了。 四月初十,齐帝一大早清空父爱,把太子从被窝里掏出来。 “今日是进士殿试的日子,事关大齐未来的人才,你作为太子,怎能不在场?” 祁元祚起床气都没来得及发,迷迷糊糊的被人伺候着穿了衣服,走出门一看,天蒙蒙亮,太子抱住门框抗议 “孤不去!你就是嫉妒孤能闲着,你却只能当牛马!” “殿试关孤什么事!什么时候殿试天不亮就开始了!” 齐帝狰狞一笑,拽着太子胳膊要把他从门框上撕下来: “臭小子!真以为朕治不了你了!你这几天很得意啊!每天朝朕的炫耀劲儿呢?!” 祁元祚死不撒手:“你是皇帝!你的威仪呢!拉拉扯扯成何体统!” 齐帝:“你是太子!礼仪学狗肚子里去了?抱着门框成何体统!” 祁元祚脸一埋不听不听,老头念经! 齐帝气乐了:“朕还不信今日治不了你个逆子!” 齐帝用撕狗皮膏药的劲儿把儿子撕下来往肩膀上一放,头朝下扛麻袋似的扛走了。 嘴里骂骂咧咧 “兔崽子那点儿小伎俩使朕面前来了!” “朕才不上你的当,只是你这次太过懒怠!一国太子怎么能如此放纵!” 祁元祚咸鱼踢腿:“你就是小心眼!还嘴硬!你不是君子!” 齐帝呵呵一笑:“君子二字配不得朕!朕是君王!” “再嚷嚷,朕就让你在六百进士面前丢脸!” 祁元祚软成了面条,拒绝社死。 别管他是怎么到的明德殿,反正殿试的时候,太子在场,端正威仪。 举子过多,此次殿试为露天考试。 齐帝站在三九台上,将下方举子尽收眼底,瞥了眼端的优雅从容的儿子,眸中泛笑。 比起一些人垂头不敢窥天颜,刘湖大着胆子抬眼,只一眼就被陛下身边一道更小的身形捉走目光。 黑金色,尤其衬他。 太子为君,为了威仪早束冠,金丝掐出了整条盘龙的形状,龙眼两颗红宝石,贵势天成。 似是注意到了他的视线,太子朝他点头而笑,刘湖升起一腔热忱。 殿试为天子问策。 “今日考试,朕有一题,太子有一题,行文不得少于一千字,计时三炷香。” 齐帝:“朕的题目为,尔禄。” 祁元祚:“孤的题为,贬古评今。” 刘湖答题时下笔如有神。 直至出了考场,才从那玄之又玄的文境中出来。 刘湖心有预感,一甲。 殿试的考题收上来,会先糊名由三公九卿批改,选出十名,呈给圣上。 皇帝撕下试卷上的糊名,根据十人的答卷再考量他们的出身年龄等种种原因决出一甲三名。 十份答卷,齐帝拆开糊名时,祁元祚在侧,刘湖、章节丘两人赫然在列。 司马徽、尹守知、方藻、这三人祁元祚心有预料,卢芝却是令他惊讶了。 这小子整日嚷嚷着讨厌读书,没想到读的不错嘛。 其他四人,祁元祚不认识。 齐帝一把拉过太子,分他几份:“懒了这么多天,让朕看看你的眼光下降了吗。” 祁元祚嘁了一声,破防的小老头就是嘴硬。 他先看了司马徽的答卷。 此人破题犀利,独具一格,若心正仁善,日后是个刚臣苗子,可惜了。 尹守知的贬古论今一题,行云流水,骂人不带脏字,夸人含蓄委婉,是个谏官的苗子。 方藻比这两人差了点儿,入不了一甲。 卢芝破题太含蓄,踢出一甲。 看完熟人的,祁元祚又去看刘湖和章节丘的答卷。 一看之下有些惊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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