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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皇子脾气躁,每天写几十个大字磨性子。 三皇子格局小,围棋、象棋、演兵台模拟对阵,祁元祚一个个教他做人。 于祁元祚而言,这两个不是最难办的,五皇子六皇子才是。 五皇子思维有点病病的,这小孩……自卑又自负,一边认为自己没有任何优点,一边认为别人都有病只有自己是个正常人,偶尔疯一把还敌友不分。 六皇子是个脆皮鸡,还是个画皮鬼,只会干文墨的活儿,是个披了鸡皮的黄鼠狼崽子。 五六天的功夫,只够祁元祚对几人深入了解一番,默契不行,磨合不够,没关系,有重生来凑。 只要保证这几人不是给他帮倒忙的,祁元祚的包容度upup。 这五六天,狼厉王子又给他写了两封信。 一封打听他的功课,实际是想知道他的武功怎么样。 祁元祚以谦虚的态度回信了,心里断定,这个王子需要读一读抡语。 还有一封读者阴阳怪气,大概意思是,大父带着我们全家来大齐是对大齐的信任,希望大齐不要辜负这份信任,安保工作到位。 祁元祚盯着信思索良久,决定多加一层后手。 大齐不想生事不代表匈奴不想啊。 匈奴入城走东门,必过衔尾道。 红月楼就在衔尾道上。 五天一闪而过。 在约定好的巳时,休屠单于带着兵甲儿女准时来到长安城东门。 只见那代表着天下最富贵之地的大门朝他大开…… 作话:过渡章难免无聊,但是没有办法。
第124章 迎接 鸿胪寺卿在城门口迎接匈奴车驾,骑着马伴在单于王驾左右,带着他们一路入城。 匈奴的马车有数十辆,护卫上百人,长长的队伍行在衔尾道,街上摊贩未停,周围商铺如常。 行人好奇匈奴人长相,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偶尔打量说笑,没有丝毫怕意。 大齐居然没有清街。 在休屠想象中,他带着儿女来齐为了保护他的安全,大齐理应清街,以防刺客藏于人群,行不轨之事。 休屠单于看着长安城的繁华安逸,外族车队仿若汇入其中的水滴,只起了片刻波澜,就遭到了无视。 许是休屠看的久了,鸿胪寺卿问道 “不知匈奴的草原可有长安城的繁华?” 休屠单于笑笑 “大齐有大齐的繁盛,草原有草原的兴旺,街上这么多人,一旦乱了要维护秩序,很难吧?” 鸿胪寺卿哈哈一笑:“单于有所不知,本官只负责迎接单于入城,安全和入宫事宜,有太子亲操,就算出了事也怪不到本官身上。” 狼厉王子与休屠单于一辆马车,闻言钻出头来 “休要骗本王,大齐太子才几岁,你们大齐不是讲究十三岁入朝听政吗?” 鸿胪寺卿只淡淡一笑不作答。 马车骤停,鸿胪寺卿勒马道 “两位,我朝太子就在前方,还请下车吧。” 狼厉王子自小被教授汉文,他走出马车看到上面三个大字 “天关门。” 衔尾道直抵天关门,入了天关门就是入了皇宫。 沉古的号角呜呜吹响,随着宫门敞开,门内持枪静立的凶兽被惊醒,沉如深潭的眼睛如来自地狱的凝望。 一股强烈的杀意令狼厉王子汗毛直立。 拉车的马儿不安嘶鸣。 休屠一时惊疑不定,掀开马车窥窗一角,查看外界情况。 “刷!刷!刷!” 整齐划一的步伐带动齐兵身上的铁甲发出金属摩擦的刷刷声。 这些手拿红缨枪的士兵分成两队,动作整齐划一,险些让人以为是一比一复刻出来的。 匈奴来使就这么看着百十号人在号角下一步步列队散开。 每个人中间间隔的距离好似用尺量出来一般。 俗话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这支兵的眼睛看过刀山火海,纪律是他们的骨,勇敢无畏是他们的信仰。 休屠没有从他们眼里看到对匈奴单于的好奇和打量,非要形容,他像看到了一头凶兽。 这头凶兽战无不胜不惧生死,忠心服从,谁见了都会心生喜爱奉为底牌,而这只凶兽的主人却只将他们当成站岗的狗,如今牵出来迎接客人。 休屠毕竟是匈奴首领,很快收敛心神。 随着齐兵列队,又见齐国的礼官拱卫着中间身着赤金色龙纹服的少年,五官尚嫩,步若踏莲,唇边三分笑意不达眼底,可见心有筹谋,疏冷持礼已有君王模样。 他身后跟着一稍年长的亲王服少年,腰挂长刀,五官傲冷,目中桀骜步伐稳健,分明是一小虎将! 狼厉本还想给大齐太子一个下马威,问一句‘哪个是太子’,可大齐太子竟穿了龙纹服,气度不凡,威势天成,他若是有此问,怕会被怼一句眼瞎心盲。 心思瞬间闪过,脸上立刻笑出亲近和喜色,一边走上前,亲热的握住太子的手,一边大声道 “大父!儿前几日寄信给太子,让他来迎接咱们,太子果然来了。” 祁元祚反客为主两手包住他的手掌,如对兄弟般拍了拍,嗔咋: “你在信中百般缠闹,恰巧父皇事忙,将这事推给了孤,也罢,狼厉开心就好。” 两人目光相对,一个比一个笑的开心。 狼厉哈哈一笑:“小王与太子一见如故,抱一个!” 祁元祚痛快的拥住他:“孤与狼厉相见恨晚。” 狼厉不动声色的收紧力道,祁元祚笑容不改,亦收紧力道,脚更是踩上狼厉的脚趾头,狠狠地碾着。 狼厉:“哈哈哈哈!” 祁元祚:“呵呵呵呵!” 大皇子眼角一抽,打断两人的较劲:“太子殿下,吉时要到了,别误了时辰。” 狼厉率先放开 “既如此,小王这就与父皇进宫。” 祁元祚笑而不语。 只见陪伴单于车驾的大鸿胪寺卿下马,两手一合请道 “下官大齐鸿胪寺卿,佐我朝太子迎休屠单于,入了天关门就是我大齐皇帝陛下御驾所在,为表礼节,还请休屠单于步行入宫。” 狼厉表情一变:“太子殿下这是何意?大父舟车劳顿,身体不适不宜下车。” 祁元祚微讶:“身体不适?怎么会如此?君主出行必有医者随行左右侍候君主身体,难道匈奴医者医术不行才让单于病到下不了车?” 他朝后面喊道 “李太医,去马车上为单于诊脉,身体要紧诊完再入宫,父皇等了单于这么久,也不急于这一时半刻了。” 狼厉见到不知从哪跑出来一个老头,拎着药箱一溜烟跑过去要上车检查休屠的身体。 狼厉脸色有些挂不住。 这时休屠单于终于从马车里出来了 “不必如此大动干戈,前些日子水土不服,脾胃差了些,我儿孝顺记挂在心,其实已经没有大碍了。” 祁元祚定睛看了两眼休屠单于,八字胡,富态小肚腩,胳膊全是大肌肉,看起来能打倒齐帝三个。 “这就是休屠单于了,孤常听父皇说休屠单于雄伟高大重情重义,今日一见名不虚传。” “天关门是皇宫东门,大齐有紫气东来一说,民间皆知非贵人不步天关门。” 大齐朝臣每日上朝都从这出入,平民百姓进不了,可不就是非贵人不步天关门。 “父皇十分期待此次与休屠单于的见面,所以大开天关门迎客,若休屠单于身体无不适,咱们这就请?” 话已经说到这份上,休屠单于再说要坐着马车入宫就是听不懂人话无理取闹了。 “入乡随俗,今日有太子相陪,本单于便走一走看一看沿途风景。” 祁元祚做了个请的动作。 就在几人转身拔脚的时候,说时迟那时快,只听细微的机括声响起,利箭从四面八方来袭,四周几个扮成过往百姓的刺客,一拥而上。
第125章 射 狼厉闻声扭头,看到一只利箭正对着他的头面射来,死亡的威胁令他大脑一片空白。 胳膊上一股拉力,狼厉身体不受控制的追着施力方向旋转,只呼吸间与大齐太子调换了位置。 处于死亡威胁下的成了齐太子。 狼厉心脏揪起,瞳孔不由自主的散大,眼看就要血溅当场,齐太子背后凭空出现一柄长刀。 ‘叮——!’箭头犹如撞击在墙壁上,不能使强势的长刀动摇分毫,一撞之下瞬间失去无匹的威力掉落地上。 持刀人侧着身体,从太子背后探出,桀骜不驯一瞥,衅味儿十足。 齐太子笑容不改,一手牵着狼厉,一手牵着休屠单于 “快快入宫吧,父皇已经备好午宴为诸位接风洗尘了。” 礼官波澜不惊的迎着他们入宫。 狼厉从生死一线的无措中抽神,跟着齐太子的步伐往前跌了两步,金戈之鸣绕耳,他情不自禁回头。 只见兵甲整齐列队,如门前镇宅石狮子巍然不动,与刺客博弈的是另一批看似平民实则为精兵的齐兵。 号角声平稳庄重,礼官举止松弛。 一切如常,井然有序。 因为太过有序反而显得不正常。 狼厉头皮发麻。 他想到了在大齐书里读到的一段话——最简单的丝线,演绎最复杂的傀戏。 本来想挑刺的匈奴,个个缄默无声。 如果这是齐太子自导自演的下马威,他们反而不会温顺乖觉,但这不是。 刺客是匈奴人,是他们欲借机生事的借口。 按理说,齐太子绝不可能事先知道,现下发生的一切,便显得惊悚了。 休屠单于此行一共带了四个儿女,狼厉为长被寄予厚望。 他知道大父的野望和此行目的,只要他能令大父满意,回去后他就是大父板上钉钉的继承人。 因此狼厉在草原上就将齐太子当作自己的竞争对手。 刺客一事终于让狼厉正视了这位对手。 宫里的接风宴已经开场,匈奴与大齐的重要臣子都去前殿入座了,休屠单于与齐帝要进行礼节性的交涉攀谈。 等两人谈完了,作为压轴入宴,宴会才会正式上菜开始。 他们怎么谈就没祁元祚什么事了。 松了架子,小太子没骨头似的半躺在偏殿榻上,享受热乎的点心和奶茶。 羊奶与茶叶同煮,加龟苓膏、葡萄干、燕窝、蜂蜜。 配上红枣味儿的点心。 祁元祚仗着掉牙掉的晚,疯狂炫奶茶。 没一会儿,大皇子走进来 “苏长淮说没能留下活口。” 祁元祚轻啧一声:“红月楼有动静吗?” 大皇子挎着刀摇头:“没有。” “或许红月只是一个普通的青楼女子?” 祁元祚思忖一会儿:“把人撤回来,孤让方藻去接近她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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