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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屠哈哈一笑:“荣幸之至。” 齐帝:“怕是不行。” “这可是个宝贝,休屠单于若用河西走廊来换,朕或许可以考虑一下。” 休屠单于不以为意:“什么宝贝竟价值连城。” 齐帝不搭理他了,仍旧用休屠眼中看着很是奢华的圆竿眺望远处。 这或许是大齐人莫名其妙的雅趣?休屠这般想着。 却不知圆竿眺望的终点,一直追随着猎场大马之上,包袱款款的大齐太子。 * 祁元祚根据脑中地图策马奔向距离他最近的安全屋。 听到动静,忍不住回头,只见好几个身形灵活的人在两旁树上高来高去。 祁元祚心生羡慕,这个世界没有内功,却有内劲一样的东西,还有轻身术。 当力量和速度达到,加上一些技巧会使得身体的速度、灵活极大的增高,达到在高处借力跳跃的能力。 不过经常使用轻身术会透支骨骼的寿命,大多晚年不良于行,因此没有哪个武将愿意经常高来高去的找乐子。 祁元祚最多也就用武功爬个树。 他若天天用轻身术爬墙,父皇真的会被他愁成小老头。 猎场围猎,看似是储君的狩猎比拼,其实两国智力的斡旋。 就像休屠说的,决定棋局胜负的关键往往在棋盘外。 祁元祚驾马转弯之际却见地上闪过铁器的寒光。 祁元祚瞳孔一缩:“吁——!” 眼见勒马不及,他预估着距离,直接在马上站起,在马儿前跌的一刻,借着惯性的冲力,以胳膊为撑点,在半空中一个鹞子翻身,翻出扎马钉与铁蒺藜的范围。 手里还不忘拿上弓箭,不等他平稳,扑头盖脸一捧水,水带着一股药涩味儿,眼睛一阵刺痛…… 猎场外 大皇子向来不乐意搭理他们的,而且他认为几人是太子登位必须铲除的敌人,若非没有找到好时机,大皇子早将他们送下去了。 几人知道大皇子的脾性,对他都是能避则避。 反正大皇子出宫立府,他们平时也只能在学堂见见面。 今日大皇子耐住性子暂时与几人合作 “你们几个送了太子什么东西?” 三皇子嘻嘻一笑,故作深沉。 三儿不乐意了,溜出来告密,眼睛从奸诈瞬间变得清澈见底。 “一朵干花儿!” 大皇子:“什么花?” 三儿:“不知道。” 那朵花干巴巴一条,像凉拌茄条,鬼才能看出来它是什么。 这是三皇子在花房地上捡的。 不过是一瞬,三皇子又占据了上风,对三儿不满的磨牙,将五皇子六皇子的嘲笑瞪回去,阴阳怪气的攀扯人。 “那可不是一朵普通的干花,那是我对太子殿下的温柔体贴。” “不像四弟,十天里每日出去鬼混打架,你倒是打出什么名堂来了?” 四皇子冷飕飕的盯着他。 三皇子怂了一瞬,也只是一瞬。 老四疯狗似的,报复的手段大多直接而暴烈,况且他笃定老四已经成了一条家狗,有关太子的事情,老四不可能无动于衷。 再者,几人虽然不和,却不见得想让匈奴从中得利,所以合作是必须的。 想通这一点,三皇子更加从容了。 四皇子沉沉道:“看住祁承远。” 大公主自那次决定对付太子后一直没有动手,直到匈奴入宫,大公主开始有意的出门散步,四皇子察觉她的意图,每日守在大公主必经的路上,看到她就打。 大公主被他吓得不敢出去。 三兰王子是四皇子上辈子的老仇人了,两人上辈子互殴,四皇子被对方群殴了,自此结下血仇。 新仇加旧恨,四皇子再次与他互通拳脚。 五皇子闻言讥讽:“你看住个屁。” “记得狼厉穿的衣服吗?” 狸花纹的。 四皇子抬头看了看太阳:“狩猎时辰是从巳时起至酉时结束。” 天不会黑。 太子白日不怕猫,哪怕狼厉大变活猫以太子的性格也只会在一旁鼓掌。 五皇子掏出小镜子,欣赏着自己的眼睛,自顾自的笑。 “谁说让天黑的办法只有时间……” 三皇子眼神深了一瞬。 * 眼前景色模糊,很快陷入一片黑暗。 一声凄厉的猫叫响起,祁元祚心跳瞬间失常。 苏长淮是跟随太子的大齐十人之一,看到这种情况哪还不知道匈奴预判了大齐的打算,才让狼厉在通往歇脚舍的路上布置扎马钉和铁蒺藜。 狼厉见计划得逞,齐太子因为眼睛失明,陷入惊恐的颤抖,大叫着父皇抱头蜷缩着。 狼厉脸上浮现喜色,口里模仿着猫叫,拔出匕首,要依照大父叮嘱断了齐太子的行动能力。 说时迟那时快,狼厉乘胜追击之际,地上的小太子拔身而起,一个剪刀腿,精准的卡住脖子处的颈动脉部位,使人快速晕厥,这招在现代有个名字,叫裸绞。 这招一旦成功,人不出三秒必定晕厥,松开后醒来的也很快。 狼厉白眼一翻倒在地上,暗卫们只见齐太子卸了狼厉身上所有武器,扒了他的皮草,手拿扎马丁一下钉入狼厉的旧伤 尖锐的扎马钉穿透肥厚的三角肌,到骨的剧痛让狼厉又痛醒。 祁元祚对着他一阵拳打脚踢,如同悍匪。 跟着的两方暗卫目瞪口呆,面面相觑。 等打够了。 祁元祚抖着两条腿,退在一旁,呼吸急而粗,显然不是不恐惧,而是骨子里的狠劲儿压过了恐惧。 又或者冷静比恐惧更先占据主动权,让他先解决了狼厉这个隐患才来得及释放压抑的恐惧。 祁元祚抽噎着哭了,泪珠子啪嗒啪嗒的掉。 88:“……宿主?” 祁元祚闷闷的嗯了声:“在呢。” 88:“您还好吗?” 祁元祚抖着手翻药,有些苦恼:“你知道双向躯体化吗?” 88:“什么意思?” 祁元祚:“大概意思是,我的大脑很冷静,但是身体和神经不受控制。” “根据现代研究,人最多在极致的黑暗里坚持三刻钟,孤只呆了两刻钟,但是孤那时才三岁,所以孤幼小的心灵受到了打击,你可以理解为孤得了应激型的恐惧躯体化。” “幸运的是孤是成人的灵魂,等出去后作一些心理疏导再自我催眠一下,应该还有治愈机会。” 88懵懂,它懂得不多,但是它知道一点,就是宿主话越多,事情越大条。 宿主一般不和它说话,一旦说话了就是自己已经忍耐不住想要倾诉或者吐槽了。 祁元祚吃了两颗药。 深吸一口气,翻出老五送的黑绫蒙上了眼睛。 他知道老三送他的花是什么花了,洋金花,曼陀罗科。 刚才使他眼睛失明的水里就掺了洋金花,洋金花配合一定的药物可以使瞳孔散大,造成短暂的失明,外界光线会使眼睛刺痛。 他是不是还得谢谢老五送他的黑绫? “孤这几个兄弟,没一个简单的,不过孤现在确定了一件事情,上辈子,孤一定带他们打过匈奴。” 88一口回应:“对的!” 回完88电子嘴里猛地喷出一口数据酒。 “什什什什么?!” 祁元祚回了它两声冷笑:“蠢货。”
第135章 瞎了 远在临威亭的齐帝两手攥着望远镜,看着儿子孤零零的站在原地。 好似落单的猫头鹰,无助的睁着眼睛茫然四顾一声不吭的流眼泪。 哭完了,自己擦干净,摸索着掏出一条黑绫,把失明的眼睛蒙上。 又摸索着拿起弓,背上小包袱,跌跌撞撞的远走。 齐帝愤恨的捶栏 “无耻小儿!居然敢设扎马钉拦我儿道路!” 休屠闻言一愣,惊疑不定的看着齐帝。 祁元祚尚不知老父亲的愤怒。 只是他走出两步,又回来,踢了踢狼厉。 “喂,你的马在哪?” 祁元祚刚哭过,声音闷闷的沙哑,听起来委委屈屈。 狼厉忍着疼,拔出扎马丁,颤抖着为自己包扎伤口。 恨恨的瞪了他一眼不说话。 祁元祚挽弓搭箭 “不说?你不说孤就把你猎为孤的第一个猎物!” 狼厉色厉内荏:“你敢!我是匈奴王子!你若杀了我,匈奴会与大齐即刻开战!” 两人对峙半刻,狼厉从一开始心虚气短,逐渐安心,神色从容不少 “我就知道你不敢……” 话未说完,嗖——! 狼厉瞳孔一缩再缩,箭矢擦着他的耳垂射了出去,只听身后噗通一声。 狼厉怔怔回头。 一头梅花鹿卧倒在地上,箭矢正中梅花鹿的肚子,不是致命伤,鹿挣扎着要起身逃跑。 只见齐太子再次搭箭,箭矢直入鹿的咽喉。 狼厉心中的希翼溃败了,一次还能说巧合,两次呢? 他破防的喊出声:“你眼睛没瞎?!” 祁元祚平静道:“瞎了,但孤耳朵又不聋。” 他是吃一堑长一智,有了三岁时的孤立无援的,还有了怕黑和怕猫这么大的弱点,自然要从别的方面弥补,因此更注重听力和感知力的锻炼了。 其实比起黑暗,祁元祚更怕的是黑暗中的猫叫。 从今日见到狼厉的第一眼,他就知道匈奴抓住了他的弱点,要以此对付他,狼厉狸花纹的皮草,让人一眼就想到了猫。 祁元祚从不信巧合。 狼厉脸上的肌肉不受控制的摆出了一个难看得表情,他失神的看着齐太子。 再次有了叶上朝露对天月之感。 心里升起一阵难攀的绝望。 祁元祚的马腿受了伤,不能再跑,祁元祚很需要马,凭他的腿儿,一天也走不出百里地。 林子这么大,他总不能让猎物撞他箭上。 “这样吧,你不是要和孤比试吗,你把你的马弄出来,咱们一起骑,遇到猎物一起放箭,公平公正的比一场如何?” 狼厉眼中升起光亮。 “你真的愿意与我公平公正的比一场?!” 齐太子轻轻一笑:“孤何时有过不公正?” 狼厉不免细想,却发现还真是如此。 射舞时是他挑衅,太子虽然伤他侮辱他,却也遵守规则。 彩头之计也是光明正大的激将法,而非逼人所难的阴谋。 如今狩猎,也是他要拿人弱点下手,太子还手是高人一等,算不上阴谋诡计。 狼厉嫩脸一红,一阵别扭。 能公正的与齐太子一较高下的兴奋,压过了对赌彩头的阴霾,想起大父的叮嘱,狼厉心底一安,反正大父也说让他紧跟齐太子。 “好!我答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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