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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长信故意道:“宁宁,我也来帮忙罢!” 不等叶宁阻止他,蒋长信像一只欢脱的大狗子,跑过去接住一口箱子,却笨手笨脚,一个不小心,咚轻轻撞了下阿直的肩膀。 “嗬……”阿直闷哼,身体踉跄,险些将箱子给扔出去。 “啊呀……”蒋长信满脸无辜:“对不住对不住,我……我没看到你,你没事儿罢?脸色怎么这么难看呀?” 叶宁走过来,也注意到了阿直的脸色,不只是脸色,他的后背衣裳竟然有些渗血,道:“你的伤口还没好?怎么开始渗血了?” 阿直的眼眸心虚的晃了两下,他本想昨夜夜探蒋家,哪知晓半路遇到了对手,伤口崩裂了,但也不去找大夫,唯恐旁人问其他如何崩裂,本想自己忍一忍,哪知这么巧,被蒋长信撞了一下。 阿直沙哑的道:“可能……昨日教训周家打手的时候,不小心抻裂了。” 他尽量给自己找了一个合情合理的借口。 蒋长信又是冷笑一声。 叶宁皱眉道:“既然伤势还未好,今日便不要做体力活了,你去里面帮衬罢。” 阿直点点头,道:“多谢东主。” 说完,转身进了铺子里。 蒋长信本想戳穿阿直的,没想到他找了理由搪塞,叶宁非但没有追问,反而叫他去休息了。 一股酸溜溜的感觉涌上心头。 蒋长信拉住叶宁的手,道:“宁宁,你这么关心阿直,我吃味儿了,不欢心了。” 叶宁道:“瞎说什么,你懂什么是吃味儿?” 蒋长信信誓旦旦的道:“阿娘说了,喜欢一个人就是会吃味儿,我喜欢宁宁,我自然也会吃味儿。” 两个人站在铺子门口,人来人往的那么多伙计,叶宁一时收到了无数探究的目光,登时眼皮狂跳。 他捂住蒋长信的嘴,道:“别瞎说,进去。” 叶宁推着蒋长信上了二楼,道:“老老实实呆着,别捣乱。” 说完,带门出去了。 蒋长信唇角带笑的看着叶宁离开,程昭奇怪的道:“主子爷,您笑什么呢?” 蒋长信挑眉道:“你没看到叶宁脸红了么?想必是害羞了。” 叶宁走的时候,耳根的确红了,毕竟蒋长信一言不合就表白,天天把喜欢挂在嘴边,叶宁向来是个感情淡泊之人,头一次遇到这样的,实在招架不住。 叶宁走得匆忙,摸了摸自己的面颊,稍微有些发烫,赶紧深吸了两口气,准备下楼。 程昭并未注意,道:“是么?兴许只是天气太热罢。” 蒋长信瞥斜了他一眼,程昭赶紧转移话题,道:“主子爷,昨夜可有眉目,那阿直到底是什么来头?” 正说话,窗子被推开,一条黑影灵巧的窜进来,是于渊。 蒋长信没有立刻回答程昭,而是对于渊道:“让你去查的,如何了?” 于渊抱拳道:“回主子爷的话,绣衣司最近没有传出任何动静,安静得很。” “绣衣司?”程昭惊讶:“主子爷为何叫于渊去查绣衣司?难道……” 绣衣司掌管大梁的宫廷禁卫,绣衣司使更是天子的心腹重臣。但自从十常侍乱政之后,绣衣司大换血,上上下下已然变成了阉党的傀儡,其中新上任的绣衣司使,更是阉党的养子。 如今整个大梁宫,甚至整个皇城,都已然变成了十常侍的顽物。 蒋长信眯起眼睛,幽幽的道:“于渊你应该很了解,毕竟你也曾是绣衣司出身,他的武艺路数,和你一模一样。” 程昭看向于渊,于渊眼神深沉,道:“阿直是绣衣司的人?” 蒋长信幽幽的道:“善用暗器短刀,倘若我没有猜错,他乃是十常侍之一曲音的养子……绣衣司使曲清非。” 上辈子蒋长信并没有见过曲清非,但他也听说过曲清非的名头。曲清非的口碑极差,很多人都传言,绣衣司使乃是阉党的刽子手,杀人不眨眼,完全是十常侍的走狗。 程昭的脸色严肃起来,道:“他是阉党的义子,都找到青田村来了?那必然是冲着主子爷来的!是了,他昨儿个还夜探了老太爷的书阁库,难道他发现老太爷当年接受托孤的事儿了?” 他说着,眼眸中划过与平日里笑嘻嘻不同的狠戾,阴沉道:“若是如此,这个阿直怕是留不得。” 于渊没有说话,看向蒋长信,他在等待主子爷的示下。 蒋长信却抬起手来,道:“稍安勿躁,曲清非在蒋家住了多天,若是发现了我的身份,必然早已沉不住气。他如今身受重伤,且没有绣衣使与其联络,我怀疑绣衣司内部已然乱了,或者……十常侍内部已然乱了。” 程昭冷笑:“这些阉党,怕是狗咬狗一嘴毛,因着分赃不均内讧了罢!” 蒋长信道:“于渊你盯紧了他,还有……” 他的唇角板起来,嗓音低沉森然,道:“无论是阿直,还是曲清非,都不许牵扯到叶宁。” 作者有话要说: 蒋长信:太好了,我和宁宁是两情相悦[亲亲]请大家祝福我们[撒花][撒花][撒花] 叶宁:[问号][问号][问号]
第40章 争宠(1更) 宁水食肆最忙碌的时候分明已经过去了,叶宁却愈发的忙碌,每日归家都很晚。 归家之后累得倒头就睡,偶尔有空在家里,也会钻进厨房里研究菜色,总之与蒋长信说不了两句话。 蒋长信笃定,虽自己与叶宁已然“两情相悦”,但叶宁其实还是躲着自己的…… 蒋长信今日犹如其他日子一般,“独守空房”,等着叶宁从铺子上回来。叶宁还未回来,于渊倒是先从外面进来。 “主子爷,属下方才看到有一个人鬼鬼祟祟朝着小厨房的方向去了。” 程昭第一个反应就是:“是不是阿直?” 于渊一直盯着阿直的一举一动,却摇摇头,道:“不是阿直,是属下盯着阿直的时候,无意间看见的,是宅中的一个庖厨。” “庖厨?”程昭松了口气,道:“庖厨进厨房,这再普通也没有了,有什么好奇怪的?” 蒋长信却蹙起眉头,这个时辰了,蒋家没有食夜宵的习惯,天黑之后老太爷便歇息了,老爷和大奶奶也从不熬夜,给蒋家上夜的下人可是最轻松的,没有过多的活计,夜里头厨房更是不会动火。 今日倒是稀奇了,这么晚了还有庖厨。 于渊沉声道:“属下怕他是想要偷东西。” “偷东西?”程昭更是不解:“厨房里能有什么东西?” 蒋长信眯起眼睛,对于他们来说,厨房里自是没有好东西的,无非是一些吃喝的食材,还有各种酱料腌菜等等。 可问题就在于酱料腌菜…… 叶宁正在开食肆,他一般都会在家中研究菜色,研究好了之后才会带去食肆,例如螺蛳粉的酸笋,便有一坛子放在了家中。 蒋长信虽不懂吃食,但是他听叶宁说过,螺蛳粉最重要的自然是汤头,而汤头中的关键,其实并不是螺蛳,而是酸笋。 螺蛳粉所谓的臭味,一部分是爆炒螺蛳之后熬汤的味道,那种味道令汤头浓厚而丰富。而绝大多数的臭味,其实是来自于酸笋的发酵。蒋长信偶然间撞见过一次叶宁给酸笋开坛,那臭气,熏得他恶食之症差点子发作…… “酸笋……”蒋长信眯起眼睛。 不是他满心算计,而是防人之心不可无,尤其蒋长信还是重生过一次之人。这半夜三更的,有人专门往厨房里钻,说不定是冲着叶宁的菜谱配方来的。 蒋长信道:“去看看。” 三个人离开了主屋儿,刚走不久,叶宁便回来了,推门一看,没人。 叶宁奇怪的道:“少郎主不在家中么?去了何处?” 上夜的仆妇道:“回少夫郎的话,少郎主刚刚才出院儿去,说是肚子饿了,去小厨房寻一些吃食。” 叶宁心中古怪,蒋长信素来不喜欢食夜宵,毕竟他患有恶食之症,别人是饿了难受,蒋长信则是食多了难受。对于蒋长信来说,若是食多了,便饮不下水,睡不着觉,因而他从来不食夜宵。 叶宁立刻也出了院子,往小厨房的方向走去。 一个身形微胖的中年男子,鬼鬼祟祟的钻入小厨房,他虽然是庖厨,但进入厨房的模样,倒更像是一个贼,左顾右盼,生怕被人发现似的。 庖厨钻进厨房,目的十足明确,往角落钻去,抱起地上的一个坛子转身便跑,一头扎出厨房大门。 “嗬!!”庖厨倒抽一口冷气,差点被门槛绊倒,瞪着眼睛看着眼前之人。 正是蒋长信。 蒋长信笑眯眯的道:“咦?你在做什么呢?” 庖厨是来偷东西的,吓得要死,睁大了眼睛,嘴唇颤抖,缓了好一阵,似乎觉得蒋长信是个傻子,可以随便糊弄,支支吾吾的道:“少……少郎主啊,这么晚了,怎么还没歇息啊?” 蒋长信却不是真傻,道:“我问你,在做什么呢?”指了指他怀中的坛子。 “我……我这……”庖厨哈哈干笑:“这是……这是打扫厨房呢,您看看,那些新来的毛手毛脚的,用了东西也不知道归拢好了,我这不是看着太乱了,打、打扫打扫……” 他说着,便要绕过蒋长信离开,匆忙的道:“少郎主,您也赶紧歇息罢,小的就先回去了。” 啪! 蒋长信一把抓住他,也不废话,道:“把东西放下。” 庖厨急眼了,觉得蒋长信是个傻子,说出去的话别人也不会相信,猛地抖手甩开,发足便要跑。 蒋长信冷笑一声,别说是他一个人了,程昭和于渊也能把这厨子制服。 不等蒋长信出手,谁知道这么巧,有人抱着一堆柴火从旁边路过,正是阿直! 庖厨冲过去,和阿直打了一个照面,他面色慌张,怀里还抱着坛子,那坛子虽然封着,但还是能隐隐约约闻到一股发酵的味道,阿直一直在铺子上做活儿,自然分辨的出来。 当即眼睛一眯,劈手将一只木柴打过去。 “啊——”庖厨一声大吼,猛地栽倒在地上,手中的坛子一扔,眼看便要砸个粉碎。 阿直动作干脆利索,一个旋身,抬手接住,稳稳的将坛子托在手中。 “谁在那里?” 叶宁乘着夜色赶到小厨房,便听到庖厨的惨叫声。 阿直指着地上的庖厨,冷冷的道:“他偷东西。” “胡说……”庖厨想要狡辩,指着阿直道:“分明是你……是你偷东西,我拼命护住坛子,你却要打人,不信……不信可以问问少郎主!” 庖厨摆明了欺负蒋长信是个傻子。 蒋长信心里气儿不顺,哪里都有阿直的事儿,自己分明可以解决,阿直偏偏要横插一杠子,现在好了,蒋长信还要为阿直作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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