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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日里叶宁若是提出和蒋长信一起鸳鸯浴,蒋长信是绝对不会拒绝的,可是今日…… 蒋长信酥掉一半的心窍,突然收紧,叶宁这是什么意思?沐浴,自然要退掉衣衫,退掉衣衫,蒋长信的伤口便会露出来,岂不是要露馅了? 难道……宁宁是在试探我? 蒋长信心中警钟大震,找借口道:“宁宁,我洗过了,你洗罢。” 叶宁却道:“这沐浴的热汤中,我特意让人加了安神的药草,夫君今日犯了恶食之症,正好泡一泡热汤,解乏。” 夫君,又是夫君。 若是平日里叶宁这么唤蒋长信,蒋长信一定欢心死了,可偏偏是眼下。 蒋长信想要推脱,但撞见叶宁的眼神,一味的推脱,只会叫叶宁更起疑心。 蒋长信心中有了计较,当即没有再托辞,而是一步步走向叶宁,嘭一声抵住门板,将他圈在门前,来了一个结结实实的壁咚。 叶宁大吃一惊,叫他沐浴,他不脱衣裳便算了,离自己这么近做什么? 蒋长信微微俯下身来,一点点靠近叶宁,笑容慢慢的扩大,道:“宁宁,你是要与我一起洗鸳鸯浴么?我可太欢心了,那宁宁……” 蒋长信拉起叶宁的手,轻轻的覆盖在自己的胸口上,带着叶宁纤细的手指,一点点的勾开自己的衣襟,露出起伏完美的胸肌,然后是腹肌…… 蒋长信在叶宁耳边悄声道:“那宁宁可要负责脱掉我的衣裳……” 不等他说完,叶宁突然一把推开蒋长信,回身打开大门,跑了…… 蒋长信看着叶宁通红的耳根,忍不住笑出声来,果然,叶宁的面皮子最是薄,分明是他主动提出要一起沐浴的,结果最不禁逗的就是叶宁了。 “嘶……”蒋长信笑着笑着,笑容僵硬起来,再也笑不出来了,因为刚才叶宁推他的那一下还挺用力,伤口隐隐作痛。 “程昭,”蒋长信好似在对空气说话:“别看热闹了,给我重新包扎一下伤口。” 哗啦—— 一声轻响,程昭翻窗而入,笑眯眯的道:“主子爷,方才您耍轻浮的时候,怎么不想着伤口会裂开呢?” 蒋长信没说话,只是用眼睛凉丝丝的盯着程昭。程昭赶紧道:“是是是,我这就替主子爷包扎。” 程昭为他重新包扎了伤口,幸而毒素并不是见血封喉的毒药,否则蒋长信早就没命了。 程昭数落道:“主子爷,真是不怪我多嘴,您看看您的伤口,这么深,可要小心一些,没个十天半个月,是痊愈不了的,若是落下了病根,这可了不得。” 蒋长信听得耳朵发麻,岔开话题道:“于渊那边怎么样了?” 程昭道:“主子爷放心,阿直现在捆得像个粽子,保证他逃不脱,于渊亲自看着呢,等明个儿少夫郎去了铺子上,我便带主子爷去看看。” 叶宁本打算试探一下蒋长信的,奈何最后沉不住气的反而是叶宁本人。现在他的手指尖还火辣辣的,稍微一走神,脑海中便浮现出蒋长信那流畅的胸肌腹肌,若是再往下,岂不是什么都看见了? 叶宁敲了敲自己的脑袋,把脑袋里奇怪的画面全都赶出去,皱眉道:“只差一点点,便能看到他受伤没有,看来还得想其他法子……” 第二日一大早,叶宁便去了铺子上。程昭看着叶宁离开,这才回来报信,于是和蒋长信一同翻墙离开蒋家大宅,去与于渊汇合。 村子口附近就有他们的接应点,位置很偏僻,二人进了山,很快便找到了地方。 门外有几个心腹把守,见到蒋长信立刻拱手:“主子爷。” 程昭推开大门,请蒋长信走进去。 于渊就站在里面,手里握着佩剑,亲自看守阿直。而阿直脑袋上蒙着一个布袋子,正如同程昭说的,五花大绑,捆得好似一只粽子,根本无法逃脱。 蒋长信抬了抬下巴,道:“摘下来。” 于渊立刻摘下阿直头上的布袋。 阳光晒在阿直的眼皮上,刺激的他下意识眯了眯眼睛,想要用手遮挡日光,可惜他的双手被绑在身后,根本无法抬起。 阿直一眼便看到了蒋长信,一向没什么表情的面容,竟露出了难以掩饰的震惊:“是你?” “是我。”蒋长信淡淡的道:“很意外么?” 阿直满脸狐疑,不敢置信,道:“你……不是傻子?” 蒋长信没有回答他,而是抛出一个问题,道:“你们绣衣司的消息不是很灵光么?怎么,你们一直苦苦寻找之人,难不成是个傻子?” 阿直一愣,这么一会子,他已然愣了三回,道:“你……你就是梁策!?” “放肆!”程昭呵斥道:“胆敢直呼六皇子姓名!” 六皇子…… 蒋长信真实的身份,的确便是大梁天子的第六个儿子,当今圣上的六皇子。只不过在众人眼中,所有的皇子早已经死绝了,六皇子梁策也已经不在人间…… “怪不得……”阿直喃喃自语:“怪不得这么多年,绣衣司的人一直找不到你的半点踪迹,原来你一直躲在这里……” 阿直受伤,歪打正着进入蒋家之后,其实没有怀疑蒋长信这个傻子,不得不说,傻子的外衣还是好用的,谁会怀疑一个心智不全,只会嘿嘿傻笑的人,是身份尊贵无比的皇子呢? 阿直曾经见过蒋家老太爷,知晓他是前丞相的党派,想要查一查这个蒋家老太爷,所以才会偷偷溜进老太爷书阁库,仅此而已。 蒋长信挑唇微笑:“你便不奇怪,我为何要抓你么?” 阿直眯起眼睛:“你要做什么?” 蒋长信摇头:“曲音精明了一辈子,怎么收了你这么一个木讷的养子?” 阿直听到这里,下意识皱了皱皱眉,抿起嘴唇没有说话。 蒋长信悠闲的围着阿直走了两圈,道:“看来你是个聪明人,你应当也猜到了罢……我们打算用你,找曲音出来谈一谈。” 阿直咬着嘴唇,冷笑道:“那你的算盘可就打错了!我虽然是曲音的养子,但也只是名义上的养子罢了,他的徒弟那么多,我的资质不算是最好的,如同你说,也不是个聪明人,曲音收我为养子,不过是掩人耳目罢了,实则……我不过是他手底下的一枚棋子,棋子没用了,自然要丢掉。你们用我来威胁曲音,只是徒劳罢了!” “是么?” 蒋长信笑起来,道:“只是一枚棋子?那曲音会让你做绣衣司的指挥使?曲清非,你可算是绣衣司最年轻的指挥使了,曲音这还不算宠着你?” 阿直又咬了咬嘴唇,没有说话。 蒋长信道:“无妨,左右闲着也是无聊,我们给曲音找点乐子。” 唰! 蒋长信手心一翻,掌心中握着的正是阿直管用的那把短刀,瞬间出鞘,刺向阿直的眉心。 阿直死死闭上眼睛,但并没有迎来任何疼痛,反而有一丝丝的麻痒,睁开眼睛一看,蒋长信只是割断了他的一缕头发。 蒋长信展开宽大的手掌,段发飘悠悠落在他的掌心中,合着那把短刀,一起交给于渊,道:“把这缕头发和短刀一起送出去,就当是我送给曲音的见面礼。” “是,”于渊双手接过:“主子爷。” 一个心腹从外面走进来,对程昭耳语了两句话,程昭的脸色立刻变了,连忙附耳对蒋长信道:“主子爷,少夫郎从铺子上出来了,正往回去呢!” “这么快?” 上一刻还冷酷果决的蒋长信,眼中竟出现了一丝措手不及的惊慌,皱眉道:“看好他。” “是!” 蒋长信带着程昭,立刻折返回去,此处距离蒋家,可比宁水食肆距离蒋家要远一些,必须展开轻功赶回去才是。 蒋长信头一次如此后悔,将铺子建得离蒋家太近了,叶宁但凡搞个突击检查,蒋长信都会很被动。 蒋长信道:“宁宁平日不都要在铺子上呆一整日么,今儿个怎么上午便离开了?” 程昭也是纳闷:“不知道啊主子爷!幸亏有咱们的人盯着铺子,不然少夫郎一回去,这可抓瞎了!” 叶宁今日为何回来的如此之早?自然是突击检查。 他昨日里很是后悔,自己怎么就那样跑出来了?分明应该脱了蒋长信的衣裳,再跑出来才对的。 今日他特意早一些回来,刚进了蒋家大宅,便撞见了程昭。 程昭笑得一脸灿烂:“少夫郎,今儿个回来这么早呀?” 叶宁挑了挑眉,道:“铺子上没什么事儿,便回来了。” 程昭笑道:“那少夫郎赶紧去陪陪少郎主罢,少郎主叨念了少夫郎一早上呢。” 叶宁道:“少郎主……在家里?” “那自然了!可不是嘛!”程昭三连肯定:“少郎主不在家里还能去哪里。” 他说完也觉得自己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哈哈哈一连串笑起来。 叶宁倒是没有再追问,而是道:“先不急,我还有事找浅哥儿说说。” 蒋长信回到主屋儿,连忙深吐息,将自己的呼吸平稳下来,正襟危坐,就等着叶宁会来。 吱呀—— 房门推开了,进来的人却不是叶宁,而是程昭。 蒋长信道:“宁宁呢?” 程昭回答道:“少夫郎一进门去找浅哥儿了,说有事儿,一会子再回来。” “权浅?”蒋长信蹙眉:“去找权浅做什么?” 程昭挠了挠后脑勺:“还能是什么事儿,估摸着是铺子上的事儿罢。” 大奶奶和权浅都在帮衬铺子,权浅又是叶宁的学徒,叶宁找他说说话,也是情理之中的事儿,不过蒋长信向来不喜欢权浅和章知远,因为这二人总是缠着叶宁,一切缠着腻着叶宁的人,蒋长信都不喜欢。 叶宁回了蒋家之后,立刻便去找权浅。 权浅很是欢心:“师父,你今日这么早回来,是不是要教我做舒芙蕾呀?” 叶宁笑道:“先不忙,我是来请你帮我一个忙的。” “啊?”权浅一脸迷茫:“师父有什么事情,尽管吩咐我,我能帮的一定帮,不能帮的我找别人来帮。” 叶宁笑起来,道:“放心,不是什么难事儿。” 他说着,拿出一个小布包交给权浅,权浅拆开一看,里面是……一套衣裳。 而且这衣裳十足眼熟,粉嫩嫩的做工也考究,正是大奶奶送给叶宁那套衣裳。 大奶奶很喜欢五颜六色的衣裳,但是她上了年纪,唯恐别人说她不正经,所以很多粉嫩娇艳的颜色,大奶奶都穿不得。如今叶宁进了家门,大奶奶完全将叶宁当成“芭比娃娃”来打扮,整日送这套衣裳,送那套衣裳,总是送不完的衣裳。 权浅也觉得,叶宁皮肤白,穿什么都好看,那是天生的衣裳架子。 “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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