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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迟砚心知有变,无声运转起灵力,却听得一道极冷的女声:“你二人,跟着我们作甚?” 是萧仇。 江迟砚没有转身,无声对林邬玦比了个口型:“配合我。” 说完,也不等林邬玦点头,转身换上了一副无可奈何的表情:“对不住,萧前辈,我们并非有意冒犯,只是我这师弟……” 林邬玦收起佩剑,心里涌出一股不好的预感。 果然,下一秒,江迟砚叹气道:“他拜入无界门后才知自己天赋卓绝,十分后悔,一直想加入踏云阁,我这才冒昧打扰……” 林邬玦脸上的表情皲裂了,迎上萧仇打量的目光,他硬着头皮点头:“是,晚辈,十分崇拜踏云阁。” 得亏萧仇是自己来的,身边没跟着乌怀也,不然那可太尴尬了。 毕竟在那之前他们甚至都不认识萧仇这个副阁主。 出乎意料的,萧仇拒绝了:“你的确资质上乘,但踏云阁并不是最好的选择,二位请回吧。” 江迟砚意外地挑了挑眉,不对劲,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对劲。据他所知,踏云阁最稀罕好苗子,各大宗门的天才都被他们挖过墙角,如今林邬玦“主动”送上门,她怎么还拒绝了? 离开永径山,林邬玦幽幽道:“……师兄不会真想让我转门派吧?” 江迟砚挑眉:“怎会?这只是个借口而已。” 林邬玦带着股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执着,追问:“那如果萧前辈同意了呢?师兄打算怎么做?” 江迟砚想了想,没正形道:“那我就说你入魔了,叛逃师门,不知所踪。反正,这只是宗主一句话的事。” 林邬玦:“……” 林邬玦很想知道江迟砚脑子里究竟在想些什么? 两日后,永径山被整片封锁,任何人不得靠近。江迟砚则拉上乌怀也,和林邬玦一起分头在整个常丰城巡逻,时刻关注着城中的异常。 他的想法很简单,萧仇是魔树惹不起的存在,它不会冒险在永径山上整出什么幺蛾子,那就很有可能转移到其他的地方,这也是最方便他们观察的时候。 至于为什么又要拉上乌怀也,那当然还是因为,他们俩是菜鸡,容易小命不保。 一切合情合理,乌怀也被说服,还拉上了自家师妹加入了巡防阵营。 如此又过去几日,永径山那边终于有了动静。 那是一个夜晚,大老远的,江迟砚就看到永径山的方向有什么东西在跳舞,定睛一看,发现是一颗粗壮的松树,扭动着身姿婀娜摇摆,隐隐还能看到火光。 他揉了揉眼睛,悄声嘀咕道:“好妖娆的死法。” “什么死法?!”林邬玦差点被口水呛死。 “诺。”江迟砚指了指永径山的方向,“你看,它扭得多妖娆啊。” 林邬玦倒吸口气,无言反驳:“的确……很妖娆。” “你们还愣着做什么?过去看看啊!”说话间,乌怀也和她的师妹火急火燎御剑而来,只留下一句话便匆匆离开,背影快速变成一个光点。 永径山上,萧仇带着她的两名弟子,冷冷地注视着被点燃的松树,看它挣扎着舞动,三人皆无动于衷。 乌怀也恭敬上前,问:“萧前辈,这便是那妖树吗?” 萧仇略一颔首,嗓音清清冷冷:“不错,方才经我们审讯,它已承认自己杀害数十人有余,罪不可赦,现处以极刑。” 闻言,四人悄咪咪对视一眼,还是乌怀也去问:“敢问前辈,极刑是……?” 萧仇身边的男弟子傲慢道:“我踏云阁的极刑,自然是十分残忍的。不过这家伙太大,不方便带回宗门处置,只好化繁为简,让它尝尝冰火两重天的滋味!” 他说着,将树根上的火焰尽数收回,紧接着,萧仇一个抬指,点点冰霜在烧焦的树根上凝结,整棵树发起了抖。 “一点小惩戒罢了。”萧仇冷冷道。 几乎同时,江迟砚听到了系统的评价:“内部消息,踏云阁的执法堂比皇宫里的慎刑司还要花样百出,这种程度的,只能算最仁慈的那种。” 江迟砚不受控制地打了个哆嗦。 林邬玦不解道:“谁这么无聊,发明这些酷刑?” 系统恶趣味道:“据不可靠消息,是阁主和副阁主一起发明的。至于目的……总不能是用来泄愤。” 江迟砚头皮有点麻,总觉得系统口中的“总不能”,是在表肯定。 林邬玦否认道:“萧前辈不像是这种人,你别把人想得太坏,他们应该只是想惩戒那些魔物而已。” “咳咳咳!”江迟砚像是听到了什么逆天发言,转过头不可置信地盯着林邬玦,后知后觉意识到一个事实——林邬玦,从小受尽虐待长大的小可怜虫,竟然藏着一颗至纯至善的心! 他竟然说,别把人想得太坏! 江迟砚内心翻起惊涛骇浪,他从小到大遇到的“坏人”难道还不够多吗?! “师兄?”林邬玦扶着江迟砚的手臂,眼神关切,低声询问,“你怎么了?” 江迟砚摇摇头,看向林邬玦的目光十分复杂,半晌他叹口气,有些怜爱地摸了摸他的头。 林邬玦不明所以,想问什么又憋了回去,老老实实站在那里,等待惩戒结束。 足足一刻钟后,粗壮的松树整个枯萎,萧仇终于转过身来,冷淡地看了眼他们,道:“此间事已了,诸位请回吧。” 她说完,御剑而起,头也不回地朝踏云阁的方向飞去。两名弟子紧随其后,同样冷漠地离开。 回到路府,江迟砚深吸口气,郑重地对林邬玦道:“有件事,我一直没告诉你。” 林邬玦很少见他这副模样,不由也认真起来,洗耳恭听。 江迟砚闭了闭眼,似是不忍:“我说了,你别伤心,接受不了是必然的,但是没关系,我相信你能接受。” 林邬玦慌了神:“师兄,到底是什么事啊?” 江迟砚慈祥地看着他,道:“其实,就在不久前,我突破了。” 林邬玦:“???” 江迟砚的目光更慈祥了:“是的,你没有听错,我元婴了。”
第17章 抱个大腿 林邬玦愣了好一会,才恍惚道:“师兄,我好像幻听了。” 江迟砚无情地打碎了他的幻想:“好阿玦,你没有幻听,接受现实吧,你师兄我,突破了!” 一阵沉默。 林邬玦维持着吃惊的表情,好像石化了。 江迟砚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盯着他的眼睛纳闷道:“你接受能力这么差吗?” 那以后可怎么办呢? 林邬玦讷讷吐出一句:“有的人几百年都不一定能摸到元婴的门槛……” 江迟砚莫名有点心虚:“啊,这个,机缘巧合吧我只能说。你也知道,现在的修炼难度已经小很多了,我只是刚巧捡了这个漏洞。” “可是……” “好了好了说正事。”江迟砚打断了林邬玦未出口的话,清了清嗓子,郑重宣布,“你也知道,我突破元婴了。所以明天,我会前往秘境。” 又是一个重磅消息,林邬玦不是很情愿:“为何?师兄你才刚突破,恐怕……” 恐怕去了也帮不上什么忙。 他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露出担忧的神色:“恐怕会有危险。” 江迟砚叹了口气,眉眼间尽是忧愁:“我也不想,但姓路的说,他在秘境里发现了殷瑟残渣,无论如何我也不能坐视不理啊。” 话是这么说。但…… 他委婉劝道:“师兄……这件事,或许可以交给其他人解决,你没必要冒险的……” 私心里,他不想江迟砚去,那威胁到他的命。 江迟砚明白他的想法,但他也有不得不去的理由:“交给谁?路子矜吗?他一个金丹,靠障眼法混进去本就很危险了,我实在不放心他。你别担心,我有分寸,不会让自己出事。” 江迟砚去意已决,林邬玦咬了咬牙,终是松了口:“那师兄好好休息吧,我就不打扰师兄了。” 系统问他:“宿主,你不再挽留一下?” 林邬玦摇摇头,问系统:“你有没有办法让我也混进去?就像路子矜那样。” 系统道:“能,我可以让你的修为看起来是元婴。” 林邬玦道:“只要能让我跟着进去就行。” 系统肯定道:“没问题。” 江迟砚这一觉睡得很沉,他一连几天都没睡个整觉,全靠丹药撑着才不至于熬夜猝死。 一觉睡到大中午,江迟砚才恍恍惚惚地睁开眼,一醒就看到一个毛茸茸的脑袋,巴巴地凑上来,然后是一双亮晶晶的眼睛:“师兄你看,我也突破了!” 江迟砚:“……” 江迟砚的表情有些微妙,刚睡醒嗓子有些哑:“你说什么?” 林邬玦学着昨天江迟砚的语气道:“师兄你没听错,我突破到元婴了。” 江迟砚嘴角抽了抽:“你的意思是,你用了五年时间,从一个普通人一股脑跨越到了元婴大能?” 他哼笑了声,调侃:“林邬玦,你要不要这么离谱?” 林邬玦:“……” 他坦白了:“好吧,其实是障眼法。还要多谢师兄给了我灵感。” 江迟砚一点都不意外,也不追问他是从哪儿学的障眼法,他平静地点了下头,就这么接受了:“行,收拾收拾,半个时辰后出发。” 常丰城秘境每百年便会开启一次,元婴以上皆可进入,但进入秘境后,修士的修为会被限制在元婴期,同修为间只能靠经验取胜。 而常丰城秘境最大的好处便在于其充沛的灵力和再生的资源,仿佛取之不尽,堪称奇观。 但也正因如此,秘境内部的布局在整个修真界都不是什么秘密。 江迟砚摊开地图,指着上面的一片密林,道:“我们先去这里,曲鬼森。” 林邬玦没什么异议,但是…… “师兄,你什么时候搞来的地图?” 江迟砚知道他想问什么,倒也坦诚:“实不相瞒,我早就有预感我会突破,所以在去青首郡之前就买了。” 林邬玦:“……我有点不信。” 江迟砚哼笑:“你爱信不信。” 他们落脚的地方是一处雪地,看地图,应该是最西边的始雾原,而曲鬼森,正好就挨着始雾原。 “快走快走!冻死了!”江迟砚推了把林邬玦,催促着他离开。身后传来破空声,林邬玦目光一凌,顺势将江迟砚推开,莲火与长枪相撞! 来人蒙着面,看不清面容,但实力强悍。江迟砚无心恋战,掌心灵力流转,瞬间,肆虐的风雪将黑衣人席卷,他趁势拉上林邬玦,一个闪身逃离现场。 “呵!”黑衣人震掉身上沾的雪,冷笑了声,转眼消失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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