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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他们还真防对了人。”系统调侃,“所以你在怀疑什么?” 江迟砚摇摇头:“我不确定。” “不确定什么?” 江迟砚却不答反问:“你说,他们为什么会知道严温在这里呢?” “也许是碰巧。”系统道,“但比起运气,我更愿意相信他们是有备而来。” “别的也就算了,但我不理解,他们为什么、为什么要针对我们无界门!”江迟砚终于忍不住似的,愤愤不平,“论名气,我们比不过凝虚宗,论实力,我们比不过踏云阁,所以为什么非要把这破东西交给无界门的人?!” 江迟砚举着那个装满魔神遗物的储物袋,嫌弃的不行。 “因为……”系统欲言又止。 “你知道原因?”江迟砚敏锐地捕捉到什么。 “好吧,其实是因为,无界门的收徒规则比较特殊。”系统终于坦白,“你还记得登天路吧?凡是通过登天路的人,皆可加入无界门,哪怕是普通人。” “记得,在修真界,甚至于修真小说,都是很奇怪的存在。”所以江迟砚印象深刻。 “其实并不。那登天路乃是神器,凡是能通过它的人,无论如何,都不会入魔。”系统语出惊人,语气平淡地好像在说修士不用吃饭。 江迟砚愣怔在原地,久久回不过神:“这也太……太作弊了吧?” 系统失笑:“抱歉啊一直没告诉你。” 江迟砚喃喃道:“所以他们才一定要把那东西交给无界门?” “对。”系统微微叹口气,有些遗憾,“只可惜,他们不知道无界门里有个作弊进来的林邬玦。”似乎想起来什么似的,她又补充道,“哦对,不止林邬玦,还有几位不是通过登天路选拔进来的长老,那时的规则还是以天赋为尊。” “……好魔幻。” 枉他处处小心,生怕连累了其他师门。 天色泛起微光,江迟砚停住脚步,林府已然恢复了秩序,官府的人前来调查,林邬玦站在林夫人身前,朝官府的人说着什么,身边还站着一个星星眼的林玉。 气氛不算太和谐,但也并不僵硬,尤其是看向林玉的目光,已经不再躲闪。 他信步走到林邬玦身后,朝对方投去一个放心的眼神。 衣袖被人扯了扯,江迟砚不动声色挡住身后的丫鬟,头往后偏了偏。 只听丫鬟很小声地在他耳边道:“一切顺利!” 他神色不变,心里却乐开了花,手背过去朝丫鬟比了个大拇指:干得漂亮! 早在得知林邬玦有一个心结时,他就将此时告知了攻略者前辈们。 彼时攻略者们大为震惊:“怪不得!怪不得魔族每次都要对林家下手!” 那时他们便商量出了对策,由一位大学的心理教师潜进府中,留在林玉身边,以丫鬟兼姐姐的身份无声引导,顺便在魔族来临是通风报信,以此解除林邬玦那不为人知的心结。 现在看来,很成功。 江迟砚身负魔神遗物,不好在人多的地方久待,当晚便准备回宗门。本以为林邬玦会想多留几天,没想到他却笑得释怀:“我没什么好挂念的,还是和师兄一起,我更放心些。” 他在担心什么,江迟砚想都不用想。 无界门,一切熟悉又陌生。 新入门的弟子活跃在演武场,新扩建的山头他们还未去过,明明离开的不久,却恍如隔世。 “话说,纪惟还没有回来吗?”江迟砚突然问起。 “纪师兄?他在去南溟海域的路上便称临时有事回去了。”林邬玦解释道,“想必是家里有事。” 江迟砚无声笑笑:“确实有事。” 有大事呢。 皇城,纪昭离身前是一众皇子公主,身后是数万将士,整装待发。 御林军在数量上便处于劣势,更何况,她还有一位猛将,和一位军师。 这一局,她赢定了。 “父皇,请退位吧。”她笑得天真,“离儿会善待姐姐妹妹们的。” 年迈的帝王威严不减,面对死亡也没有露出一丝一毫的畏惧:“朕可以传位于你。” 纪昭离双眸微眯,却听帝王发出怒吼:“前提是你有这个本事!” “呵。”她无奈地笑,摘下脸上蝴蝶面具,侧头对身后披着战甲的女人道,“堂姐,请为离儿一战吧。” 女人二话不说,双手抱拳,带着将士们冲锋陷阵,所过之处如有神助,将敌人打得溃不成军。 “峰将军,果真威猛。”另一侧的黑衣女子摘下面纱,朝纪昭离拱手行礼,“局势已定,这一局,是殿下赢了。” 纪昭离终于露出真挚的笑:“是啊,筹谋了这么久,我就等着这一刻呢。” “这些皇子可要全杀了?”军师淡漠地问。 “留一个,其他的,全部斩首。”
第48章 内讧? 宗主尚未归, 江迟砚和林邬玦便回了自己的院子,准备先把尸块挑出来,以便日后封印。 “对了。”踏进院门的一瞬间,江迟砚止住了步伐, 似笑非笑转过头, “我差点忘了,这里的结界呢?” 江迟砚这是摆明了要兴师问罪, 若他真的被结界困了这些天, 林邬玦还会心虚地负荆请罪。但某人分明早就跑了出来,林邬玦便多了几分底气。 “师兄在说什么?这里哪有什么结界?”林邬玦眨眨眼, 一派无辜。 江迟砚笑容僵了一瞬, 他这反应……不太对吧? 他不应该立刻紧张兮兮地道歉外加发誓下次再也不这样吗? 这幅不承认的嘴脸又是在干嘛?! 林邬玦继续无辜道:“更何况以我的修为,就算设下结界, 又哪里能困得住师兄?”他对外的修为依旧是元婴,巧的是, 江迟砚也是这么说的。 那么元婴期的他所设下的结界, 又怎么能困住同样修为的江迟砚? 他赌江迟砚不会想戳破这一层窗户纸, 所以无所顾忌。 毕竟他的修为来的合理,江迟砚的……就不太好说了。 江迟砚还真无言以对:“……好吧兴许是我看错了, 总之下不为例。” 单纯的娃子长出心眼儿这种事,真是最最讨厌了! 江迟砚愤愤地将储物袋扔在地上, 灵力一点,一堆血肉模糊的东西哗啦啦倒了一地。 江迟砚立马屏住了呼吸,蹭蹭蹭退出八丈远。 好……臭! 纪惟是被两个人亲自“护送”回到无界门的, 他们沉默地守在他身边,将人送到宗门,目送着他进去。 纪惟一路上挣扎无果, 此时也没了反抗的心思,提线木偶般踏进宗门。 他知道那两人绝不会就此离开,多半会在暗中监视,把他的一举一动汇报给他们效忠的人。 他垂下眼,脚步一转,没有回自己的住处,反而换了个方向。 咚咚咚—— 门开了,江迟砚灰头土脸地出现在他眼前,下半张脸还绑了块布。见到至交好友,纪惟嘴一撇,满腹委屈直涌心头,刚要哭诉就猛的捂住了嘴—— “呕!” 好、好臭! “诶诶诶别吐别吐!憋住憋住!”江迟砚连忙去捂他的嘴,另一只手也不闲着,顺势捏住他的鼻子,“忍住啊!不然很难打扫的!” 纪惟皱着脸,两只眼皮上下一合,一行清泪就这么淌了下来。 他怎么就这么命苦啊?! 五分钟后,江迟砚,林邬玦,纪惟三个人齐齐蹲在院子里,下半张脸绑着块布,手上动作不停,挑拣着尸块,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我本来是想找你哭诉的。”纪惟有气无力地叹了口气,又小口小口地吸着气,“结果你倒好,让我给你当苦力。” 江迟砚嘿嘿一笑,自觉心虚,伸手想拍拍他的肩以示安慰,看到自己脏兮兮还混着血迹的手又霎时收了回来,只好口头安慰:“没关系啊,你现在也可以哭诉的。” 纪惟抬头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眼里失去了光:“还是不了,这味道熏得我哭不出来。” 江迟砚更心虚了,轻咳一声索性装死。 纪惟又叹口气,低头一看,眼前赫然出现……一只……一只洋葱? 他眨眨眼,顺着那只手望过去,只见林邬玦朝他点点头:“哭吧,据说洋葱可以催泪。” 纪惟:“……”谁家好修士身上会带着洋葱?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林邬玦你要笑死我吗?”江迟砚把头埋进膝盖,手里的探测针几乎拿不稳,笑得声音都在抖。 纪惟:“……”好想一头撞死在洋葱上。 他闭了闭眼,犹犹豫豫接过那只洋葱,眼一闭心一横,还是没能下得去手。 “咳咳,还是你留着吧,我就不用了哈哈。”这笑多少有点命苦。 “那好吧。”林邬玦有点可惜,看了眼手里那颗圆润饱满的洋葱,把它收了起来。 “好啦好啦,快动手吧伙计们,这才挑了三分之一,工程量大着呢。”他随手拿起一只被泡发的手臂,自顾自嘀咕着,“这都泡成巨人观了,也不知道会不会爆炸……” 想到那个场面,江迟砚猛的抖了两下,浑身一阵恶寒,不由加快了动作。 直到深夜,一场大工程终于在甲乙丙三人的通力协作下完成。 江迟砚动了动发麻的腿,扶着石凳坐了上去,指着那一大堆不明尸块装腔作势道:“有哪位好心人能把它们扔掉啊?” 林邬玦和纪惟对视一眼,一个疲惫,一个疲惫外加悲催。 好心人林邬玦于是站起身道:“我来吧。” “呼——这几天可真够累的!”纪惟完全没了力气,浑身一软,平摊在地上,“所以你们到底是从哪弄来的这些东西?” “南溟海。”江迟砚简单解释一遍,“南溟海就是封印殷瑟尸块的地方,但不久前封印被破除,这些东西散落各地,首当其冲的便是南溟海域。叶师姐他们几个全程泡在海水里,没日没夜找了几天,这才找到了这些。” “南溟海……”纪惟忽的笑出了声,满心苦涩,“好久远的词啊,原本……我也该和你们一起去的。” 而不是,被迫卷入什么逼宫造反。 “我没想到,没想到二哥竟然会逼宫,更没想到平日里没心没肺的小离儿竟成了唯一能阻止他的人……”他空洞的双眼失了神采,唇边泛起一抹苦笑,“虽然结果也并没有好到哪去就是了。” “怎么说?”江迟砚坐到他身边,后背抵着石凳,顺着他的话问道,“结果是变好了,还是更糟了?” “那倒是好了一点。”他笑着摇头,“我二哥这人啊,一向狂妄,而且不留情面,若是真让他成了,那我们兄弟几个不死也残,我的姐妹们怕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不过现在是小离儿上了位,她和宫里的姐妹一向关系很好,我倒是不担心她们。至于我那些兄弟……离儿肯定不会放过他们,这很合理,毕竟那一众老臣肯定不甘心她一介女子当上皇帝,若是留下他们,定然要多生事端。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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