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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怜:“!!!” 林邬玦:“?” 江迟砚缓缓吐出后面两个字:“才怪。” 叶怜:“……我没有疑问了。” 是真人没错了,她的幻境里不会出现这种说话大喘气的人。 叶怜重重叹了口气,颓丧地靠墙坐下:“下一步,我是不是也要长睡不醒了?” “兴许……你能靠自己的力量从幻境中挣脱出来呢。小、画本子里都是这么写的。”江迟砚也坐下来,左手依旧没有从脸上拿开。 叶怜对他的说法嗤之以鼻:“画本子里的东西怎么能当真呢?而且,我总感觉这并非普通的幻境,否则怎么会引我回来?” “什么引你回来?”俞令晚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你不是回宗门了么?怎么还在这里?” 叶怜抬头,眼眶中瞬间蓄满泪水,可怜巴巴地说:“师姐,我没能完成师尊交给我的任务,我以为我回到宗门了,其实我是回来了呜呜呜……” “哦?看来事情变得有趣起来了啊。”廖绒因微一挑眉,笑容不变,对身后弟子道,“我们也去看看,这其中到底有什么蹊跷。” 距离她最近的女子皱起眉,劝道:“师尊,还是让我们去吧,您……” “无妨。”廖绒因拍拍她的手,转而对一旁空无一人的街巷喊道,“暗处的朋友要不要一起,你我可是许久未见了。” 众人的视线齐刷刷望过去,然而比人先出现的,是女人嘲讽的嗓音:“老东西,你还真是贼心不死。” 一瞬间,共同的想法浮上众人心头——谁这么大的胆子?敢惹廖绒因?不要命了? 廖绒因却没有半点生气的迹象,好像脾气突然就变好了:“那妄小友可是答应了?” 妄好的身影自暗处显现,一如既往的一身血污,她缓步走到廖绒因身前,冲她翻了个白眼:“本尊的时间很宝贵,哪有时间陪你一个老太婆谈天说地?” 妄好态度实在不算好,无界门看热闹的四个人看得心惊胆战,生怕廖绒因一个生气直接自爆,那他们岂不是白白牺牲。 谁知廖绒因还是没生气,就连她身边弟子也是一副见怪不怪的模样,只不过看向妄好的眼神有点复杂。 “这也太奇怪了吧?谷主怎么偏偏对那家伙这么宽容?”叶怜小声吐槽。 江迟砚回想起世人对妄好评价,胡乱猜测;“可能、大概……是疯狂女子之间的惺惺相惜?” 三人同时沉默,好像,有点道理? 最后,廖绒因不知拿出了个什么东西递给妄好,她这才勉为其难点了个头,答应和廖绒因走这一遭。 一行人浩浩荡荡出城去,江迟砚收回视线,刚想开口,冷不丁怀里多一条滑不溜秋的蛇,吓得顿时卡了壳。 “是呜呜。”林邬玦反应很快地捞起小家伙,随手塞进衣袖,“妄前辈扔过来的。” 江迟砚侧头看过去,只看到妄好染血的衣角。 “怪了,你们什么时候这么熟了?”叶怜眼睛盯着林邬玦的袖子,话却是问向江迟砚,“她为什么要把那大家伙给你?” “哦,你说这个啊。”江迟砚将左手伸向林邬玦,呜呜顺势攀上来,缩成一团蹭着他掌心,“因为,它喜欢我的手。” 叶怜:“???” 俞令晚:“这么神奇?” 江迟砚重重点头,又拎着小呜呜往林邬玦头上一放:“还喜欢他的脑袋。” 叶怜:“???” 林邬玦:“…………” 俞令晚:“那它还喜欢什么?” 江迟砚沉吟片刻,不确定地说:“还喜欢小白……的毛。” 叶怜若有所思:“那我养一只猫,能拐来一条龙吗?” 江迟砚摊了摊手:“那怕是不能,毕竟我们有三个,胜算大。” 说话间,方才离开的廖绒因一行人再次回到了这里,印证了那个结论。 明明是不好的消息,然而廖绒因却笑呵呵的,心情很不错的样子。 倒是她身后的弟子一个个低垂着眼,落在身侧的手紧紧握着,像是在极力忍耐着什么。 唯一显露出正常人该有的情绪的,只有妄好。 “一群傻缺!”她丧着脸,不耐烦地骂了句,甩袖离去。 连呜呜都没要回来。 廖绒因还是还是没有生气,仿佛突然之间,她就从一个一点就炸的疯婆子,变成了一个情绪稳定的慈祥老人。 她走到四人面前,无奈地摇摇头:“看来,咱们只得另寻生路了。” 俞令晚应和着,心里却想着要怎么套话,如果能让廖绒因持续保持这种圣人模样的话,那庆城就安全多了。 嗯……廖绒因老谋深算的不好套话,要不去找妄好取取经? 她兀自沉思着,脚步竟然真的随着妄好离开的方向走,叶怜习惯性地跟上,一边唉声叹气,一边使劲掐着自己的手臂试图不被毒气迷惑。 “你说,妄好会不会是廖谷主她亲闺女?” 望着老人愉悦的背影,江迟砚暗戳戳挠了挠林邬玦手背,他觉得这个猜测很合理。 林邬玦陷入了沉思:“好像,有点道理……她们都很疯狂,而且年纪也合适……” “请不要胡乱猜测。”系统无情地打断了两人的畅想,“廖绒因没有道侣,也没有子女,妄好只是廖绒因一厢情愿的忘年交。” 江迟砚:“……忘年交还能一厢情愿?” 林邬玦:“你为什么这么了解?” 系统:“那你们不用管。” 怕两人再纠缠,她连忙转移了话题:“现在的问题是,这里的毒气会致使人产生幻觉,进而昏迷不醒,但眼下城里的人无法离开,城外的人……就算知道了恐怕也难以施救,而我们还不知道魔修的目的。” 江迟砚果然不问了,说起了正事:“嗯,我们甚至还没找到当初抓走那团火焰的人。” 林邬玦道:“他藏得很深。” 系统没好气道:“罪魁祸首比他藏的更深。” “你们什么时候去把那个霍瞳楼绑了?他肯定知道什么。” “霍瞳楼?绑他做什么?”消息滞后的林邬玦不明所以。 “哦,我和系统之前猜,他可能知道我们要找的人是谁。”江迟砚说这话时莫名心虚,不自觉偏过了头。 林邬玦失落地垂下眼:“所以你们为什么要瞒着我?” “没有的事!”江迟砚头皮一紧,直觉不妙,连忙找补,“只是事出紧急,我是主角有主角光环,抓他更容易一点!” 林邬玦低低“哦”了声,看上去是揭过去了。 “总之,必须抓住霍瞳楼,趁他还没有陷入沉睡,尽快问出我们想要的答案。”系统催促着,相识以来第一次表现出这么急切的态度。 “抓他倒是不难。”江迟砚犹豫道,“我只怕,萧仇会出手。届时就不是我们三个人的事情了。” 系统沉默一瞬,果决道:“那就让她没办法出手。” “我们能打过她?”林邬玦深表怀疑。 “萧仇……是冰灵根吧?”江迟砚猛的想起什么,神色一喜,“我有个想法,倒是可以试一试,若是成了,便可不费吹灰之力消耗她体内灵力,这城中的毒气也能得以解决。” “什么办法?”林邬玦忙问。 “不急,先找到她再说。”江迟砚卖了个关子,笑得神秘。
第62章 不可理喻 城西, 一黑一红两道身影前后奔于巷中,错综复杂的地形让二者逐渐拉开距离。 莫里羽掌心凝聚出炽烈的火焰,全力袭向斗篷人,然而对方速度极快, 轻而易举躲开了。 但他没能躲开同时袭向他的水球。 哗啦—— 云依将凝聚出的水球尽数淋到他身上, 斗篷被浇了个透,湿淋淋地滴着水, 不消片刻, 便结成了冰,成了一个冰块。 “终于把他逮着了。”莫里羽拍拍被冻成冰块的斗篷人, 一脸小人得志的嘴脸, “小样,跑得再快有什么用?我、们、人、多!” “哪用得着这么麻烦?直接让我一剑捅死他岂不方便?”萧仇抱臂靠在墙边, 只觉得小题大做。 云依笑着反驳:“诶,可不能这么说, 万一你没捅死他呢?” 萧仇满脸不信, 连她都捅不死的人, 那得强到什么地步? 云依神秘一笑,不再多言, 几步走到冰块面前,好奇地绕着他转了几圈。 “别看了, 他前后左右都是这副德性。”莫里羽按着冰块原地转了一圈,向两人展示他的全貌——一个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是斗篷人背影的奇特物体。 “好圆的头。”萧仇的关注点奇异地偏了。 云依:“……那压根就不是头吧?” “的确,有这个可能。”萧仇毫无负担地接受了, 看向云依,“你打算怎么处理?” “唔……关进水牢最合适,但眼下条件有限, 我捏个水球困住他就好。另外阿仇,你给水球外围覆上一层冰,免得这家伙跑了。” 萧仇了然,云依抬手凝聚出一个足有一人高的水球,缓慢控制着它包裹住斗篷冰块。 然而就在这时,冰块开始融化,水滴覆上斗篷上,短短几秒便被蒸发殆尽,黑色斗篷逐渐变得干燥,挣脱了所有束缚。 但他并没有逃离,而是一点一点化作灰烬,落了满地。 莫里羽看呆了:“这什么情况?自己烧自己?” 云依顺势收了水球,两手一摊:“看来对手是个很神秘的家伙呢。” 萧仇全程旁观,末了看向云依,笃定道:“你好像并不意外。” “啊,是呢,要我坦白么?”云依明知故问。 “不坦白,难不成要我动用酷刑?”萧仇歪了下头,眉梢挑起一点戏谑的弧度。 “瞧,多恶毒的女人。”云依惨兮兮地靠在莫里羽肩上,哭唧唧地求安慰,“她要对至交好友动手呢。” 莫里羽无情推开了她,腰一叉头一昂,气势丝毫不弱地说:“踏云阁的酷刑,我这个叛徒也略知一二,我劝你还是从实招来吧,不然……” “算啦算啦,识时务者为俊杰,我就勉为其难成全你们吧。”云依无奈摊摊手,双臂一张,顺势起了结界。 于是,当江迟砚和林邬玦千辛万苦找到她们时,只看到三个一动不动的身影,一个抱臂靠墙,一个昂头叉腰,一个张开双臂。 江迟砚观摩了一会儿,目光逐渐被旁边地面的一层灰烬吸引,他蹲下身,手指抓起一点:“这是……” “应该是那团火焰。”林邬玦手指捻着那点灰烬,有理有据,“它烧出来的东西和我们的质感不太一样,兴许是天赋使然,它制作出的灰烬更加细腻,手感也……” 江迟砚惊呆了:“不是哥们,你还关注这些???” 林邬玦回以无辜的表情:“不可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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