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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暖意密不透风地围绕周身,仿佛置身一片暖洋,舒服得让人想睡。 “?你闭眼做什么?!”系统的声音陡然高了八度, “你不会要在这种时候犯困吧?” 江迟砚讪讪:“没……我就是眼里进沙子了。” 系统不信, 系统百般提醒:“别忘了霍瞳楼,等毒气一消失我们就去抓他!你再困也不能睡啊!” 江迟砚:“……你真的多虑了。” 他很能忍困的好吗? “如何了?”人群中心的萧仇骤然开口, “那团火……已经覆在你们身上了么?” 莫里羽迟疑地点了点头, 眼中惊疑不定:“是的吧?全身都暖洋洋的,好奇妙的感觉。” 她这么一说, 倒是勾起萧仇的好奇心, 她几步靠近,伸手在莫里羽身上摸了一把。 “热乎乎的, 还很软。” “……废话,我是人又不是木头, 当然是软的。” “……哦。” 云依默默翻了个白眼。 说话的工夫, 俞令晚将几个空盒子一一摆在地上, 这还是她用来装冰糖的盒子。 “好像不太够……”俞令晚看了眼偌大的庆城,保险起见, 看向身旁无所事事的两人,问, “你们有没有能装水的容器?” 江迟砚在储物戒中摸了一圈,掏出来个茶杯。 还是个没有盖子的茶杯。 “额,我就只有这个。” 林邬玦比他强点, 掏出来两个……碗。 江迟砚和俞令晚同时看向他,欲言又止。 林邬玦被看得十分不自在,递碗的手往回缩了缩:“看我做什么?这不能用吗?” 俞令晚委婉表示:“咱们修仙之人又不用吃饭, 你为啥会随身带个碗?” 江迟砚也道:“上次你还掏出来个洋葱。” 林邬玦一脸真诚:“其实我还有一口锅,你们要吗?” 俞令晚一脸一言难尽:“……要。” 有总比没有好。 “所以你为什么会随身带着锅碗瓢盆?这么接地气的吗?”江迟砚稀罕地盯着林邬玦瞧,像在看什么稀有物种。 林邬玦挠了挠头,脸可疑地红了:“没、没什么,偶然路过,看着不错,就顺手买了。” 系统无情戳穿:“假的,其实是某人偶然看到了一本教人做奇珍异食的话本子,专门去买了食材和锅具,想要还原书中美食,最后以失败告终。” 江迟砚:“哇偶,竟然是伟大的实干派。” 一切准备就绪,萧仇立于城中央,周身灵力飞速运转,寒冷的气息一点一点覆盖整个庆城。 渐渐的,空中出现一层雾气,能见度开始变低,地上的尸体也变得僵硬。恰时天边最后一抹微光落下,整座城池仿佛覆盖上了一层暗影,光是看着便觉得冷。 终于,第一滴毒液凝结而成,于空中落下。 而后是数不清的如雨水一般的毒液。 霎时风起,江迟砚掌心金光一闪,四面八方的毒液被风裹挟着汇聚在一起,稳稳地落进提前准备好的容器中。 萧仇卸了力,靠着墙壁无声喘息。 包裹着人们的火焰开始升温发热,同时缓慢扩大与人的距离,空气中的温度逐渐回暖。 一簇火焰照亮眼前的一小片区域,林邬玦看向地上装满了棕褐色液体的容器,伸手去拿。 “别碰,有毒啊你不知道吗?”江迟砚打掉他的手,顺便扯着他另一只着着火的手给自己照明。 他倒是完全不把自己说的话当一回事,小心拿起那么那茶杯,凑近闻了闻。 “你干什么?!”林邬玦瞪着他,几乎想把茶杯抢过来。 江迟砚默默捂住了口鼻,掌心气旋疯狂运转。果然,人的好奇心不能太重,就算他不会中毒,但是会很难闻啊! 这期间,俞令晚已经将几个盒子一一盖好,云依在盒子周围圈起一团水球,再由萧仇将其冰封。 “这样就没问题了,只不过这东西……谁拿着好?”云依手中举着几个盒子,看了看萧仇又看了看莫里羽,征询她们的意见。 “当然是物归原主!” 伴随着一声怒吼,一条长鞭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卷起盒子,就要将其带走。 云依神色一变,一掌击向那鞭子,几个盒子被抛向空中。 与此同时,严温与戈邢从暗处现身,伸手欲夺。 “拦住他们!”莫里羽飞身而起,火光点亮了夜色。 云依和俞令晚同时出手,一场争夺战就此展开。 江迟砚小心放下茶杯,用唯一没派上用场的锅把装满毒液的茶杯和碗扣在下面,以防毒气外泄。 “你在这里看着,我去抓霍瞳楼。”他对林邬玦道。 眼下萧仇灵力耗尽,无力阻止,严温和戈邢明显不是莫里羽等人的对手,现在就是活捉霍瞳楼的最好时机。 林邬玦也清楚这是最好的做法,没有阻止:“万事小心。” “阁主,您确定要这么做吗?”闵宥站在霍瞳楼身后半步,毫无感情的目光扫过被五花大绑的待宰羔羊,“身为下属,我有必要提醒您,此事一旦暴露,那么踏云阁和无界门就彻底撕破了脸。” “撕破脸?”霍瞳楼阴森森地笑起来,已然魔怔,“那不是很好么?无界门可是我们的仇人,对待仇人,再怎么卑鄙无耻也不为过。” 闵宥忽的笑了:“我果真没有跟错人,阁主,您会如愿以偿的。” 霍瞳楼转过身,深深看了闵宥一眼,这一眼极其复杂,有愱恨,有惋惜,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了然。 “我总算知道父亲为何如此中意你了,你比他还不是人。”他道。 闵宥眉梢一挑,笑意加深:“多谢夸奖,我的荣幸。” “好了,闲话少叙,动手吧。”霍瞳楼手中出现一把刀,一步一步走向那间屋子。 然后,他被结界挡住了。 “哈,也对,无界门最是团结,总不能真让同门置身险境。” 他嘲讽一笑,刀身光芒大盛,一刀劈向结界! 咔嚓—— 结界碎裂,一条黑色龙尾猛的击向霍瞳楼,拍得他一个措手不及。 “吼——” 呜呜怒吼一声,恢复原型全力击向霍瞳楼,攻势之猛烈丝毫不逊。 “闵宥!还不快来帮忙!”霍瞳楼不幸被偷袭,落了下风,顿时气急败坏地朝闵宥喊道。 “哦,来了。”闵宥不甚在意,敷衍地应了一声,敷衍地前去支援。 呜呜毕竟是条幼龙,又常年生活在无忧无虑的秘境,战斗技巧略显稚嫩,虽然借着偷袭占了优势,但随着时间推进,它终究不敌。 “哼,我还以为是个厉害的,没想到如此不堪!不过你好歹是条真龙,若是跟了我,经由我训练一番,必能成大器,届时天下无敌,为所欲为,岂不快哉?”霍瞳楼脸上浮现出贪婪的笑,诱哄着单纯的呜呜,若能将真龙收入麾下,那他的复仇之路便能更近一步! 霍瞳楼想的很美,闵宥却当头给他泼了盆冷水:“阁主,请容我提醒一句,它的主人,可是那大名鼎鼎的恶鬼妄好,招惹上她,对您没有好处。” “啧!”霍瞳楼脸一黑,“那确实难办。” “不过……妄好那女人的宠物,为何要帮助无界门的人?莫非……他们早就勾结在一起了?” 闵宥如实相告:“阁主英明。用我那前师侄的话来说,他们可是一家人呢。” “一家人?”霍瞳楼一顿,随即脸上浮现狂喜,“那他们岂不是一丘之貉?看来无界门果真不是什么名门正派!倘若我把他们勾结的事传出去,届时无界门的名声就彻底毁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呃!” 染血的剑自他心口穿过,霍瞳楼双目发直,瞳孔剧颤,盯着胸前的剑说不出一个字。 “蠢货。”闵宥附在他耳边冷笑,声音如鬼魅,“我忍你很久了。” 霍瞳楼如提线木偶般转动脑袋,喉咙中发出破碎的音节:“为、为什么……” “因为你太蠢了,霍瞳楼。”闵宥柔声给了这个将死之人最后一丝仁慈,“我的复仇路啊,已经不需要你了,感谢你的付出,我会牢记霍阁主的恩情的。” 剑被抽出,鲜血洒落一地,霍瞳楼重重摔了下去,死不瞑目。 闵宥看了眼被眼前一幕震惊得目瞪口呆的呜呜,扯起唇角给了它一个虚伪的笑:“小东西,奉劝你一句,你这么怕死的打法,是杀不了人的。” 江迟砚匆匆赶到时,早已没了闵宥的身影,只有地上一具死不瞑目的尸体,和尸体旁边的蛇形呜呜。 看清尸体的脸,江迟砚双腿一软,差点没跪下去。 “怎么回事?呜呜,这是……你干的?” 呜呜使劲晃了晃脑袋,否认了这个罪名,它扭着身子比划一通,试图还原当时的场景。 江迟砚没看懂,但他从霍瞳楼胸口的伤痕上看出了什么。 “霍瞳楼,是被人杀死的?” 呜呜使劲点头,它绕到江迟砚身后,绷直身子,猛的戳向他后背。 “他是被人从背后偷袭而死的?” 呜呜再次点头,这次却沉默下来,不知该怎么描述凶手的身份。 江迟砚默然看着霍瞳楼的尸体,内心一片凄凉。 好不容易有点线索,结果线索断了。 “系统……你、还好吧?” 系统好像有点死了,半天才艰难地吐出一句虚弱的:“没事,我,没事……” 怎么看也不像没事啊…… “呜呜呜!!!” 呜呜突然跳起来,整只龙绷起身体,跳到江迟砚肩上嗷嗷叫。 江迟砚此时也察觉到了异常——庆城人的尸体,站起来了。
第67章 三合一 庆城人早在千年前便已死去, 千年以来尸体保存完好,与死时无异。 江迟砚也曾观察过这些尸体,除了没有尸斑,没有变得僵硬腐败之外, 便再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而那被发现的一点异常, 也没能得出什么结论。 此刻,这些尸体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僵硬地朝他逼近, 如同丧尸一般。 江迟砚眉心一蹙,不太想对死人动手, 毕竟死者为大。 他一手拎起霍瞳楼的尸体, 几步退至屋中,抬手布下结界。 “统啊, 你有什么头绪吗?” 系统沉默地看着眼前这一幕,半晌才道:“没有。但这些尸体肯定是被人动了手脚, 庆城消失千年, 这一千年里谁也不知道它身在何处, 那便只有一个可能。” 她沉了语气,漠然道:“这世间能将一样东西藏的这般隐蔽的, 只有一个人。” 江迟砚恍然:“你的意思是,我们要找的那位罪魁祸首, 早在一千年前就开始布局了么?” “不排除这个可能。”系统哑声道,“我之前以为,他是在百年前才开始着手计划, 但现在看来,是我发现得太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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