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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邬玦:“房间角落的柜子里。” 江迟砚:“……” 江迟砚表情十分复杂,果然,他还是放不下。 像是猜到了江迟砚的想法,林邬玦无奈地耸耸肩:“不是我不想扔出去,主要是那东西不好,万一影响到别人怎么办?左右我现在也不会受它影响,干脆就扔进柜子,眼不见心不烦。” 江迟砚稍微放了点心,他伸手,理直气壮地索要:“为了你的身心健康,还是我替你收着吧。” 他本以为林邬玦会推拒一下,甚至提前想好了说辞,没成想对方和宗主一样爽快,转身回屋,不过片刻又折返回来,将一只陈旧但保存完好的福袋放在他手中。 江迟砚看了看福袋又看了看他,眨眨眼,终于露出点笑:“乖。” 没等林邬玦有什么反应,他转身离开,风一样回了房间,啪的一声关上了门。 林邬玦盯着那门看了两分钟,垂下眼,终是没有再开口,转身也回了房间。 当天夜里,江迟砚一宿没睡,脑子里想的全是林邬玦。 福袋里的粉末不出意料和殷瑟没有半毛钱关系,那他要找的东西就只能在林邬玦身上。 回想起杨和给他的纸条上的内容,他不由想起了林邬玦那双极黑的眼眸。 江迟砚之前就觉得,林邬玦两只眼睛有细微的差别,只是不太明显,他便也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但现在看来,恐怕……那正是勾皿普精心谋划的结果。 可是……要怎么跟他说呢? 直接说出来,他能接受吗? 可如果不直接说,又能怎么办呢? 直到晨光熹微,江迟砚猛的起身,整个人散发着一股决绝之气,三两步撞开了林邬玦房间的门。 砰—— 林邬玦嗖的从床上弹起,剑已出鞘。 待他看清来人,才疑惑又不解地收回了剑:“师兄你怎么……” 话未说完,他整个人被推到床上,江迟砚一句话也不说,掰起他的脸,仔仔细细观察起来。 林邬玦眨眨眼,双手撑在背后维持着平衡,虽然不知道对方打算干什么,但还是配合着任由身上的人作为。 距离不断拉近,江迟砚双手捧着他的脸,目光专注。 林邬玦手指微微蜷起,耳尖变得通红。他呼吸变得缓慢,像在克制着什么。 江迟砚对这一切毫无察觉,他两手撑开林邬玦眼皮,目光在他双眼间逡巡,比较,同时回忆着昨天看到的,那只属于殷瑟的眼球。 被迫睁大眼睛的林邬玦:“……”好像有哪里不对? “师、师兄?师兄你做什么?” “不做什么。”江迟砚小幅度地摇了下头,动作却依旧没停。 他按在林邬玦左眼皮上的手指加重了力道,眼中划过一抹不忍。 林邬玦眼睫一颤,似乎明白了什么。 但最终,江迟砚还是逐渐放松了力道。 明明下定了决心,但临到头来,他还是犹豫了。 万一不是呢? 万一……是他想错了呢? 心里有个声音不断叫嚣着,一句一句,击溃了他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决心。 手指的力道逐渐放松,后撤着想要离开,却猛的被一只温热的手握住,林邬玦轻轻笑了笑,满心满眼皆是信任:“不是有探测针吗?师兄。” 江迟砚瞳孔一震:“你……知道?” 林邬玦弯起那双好看的眼,点头:“嗯,我听到了。也……猜到了。” 江迟砚张了张嘴,压抑的情绪仿佛被打开了一道口子,一点一点往外流。 “不难过吗?”他抚上他的眉眼,眼中是几乎溢出来的悲戚。 林邬玦丧丧地点点头:“难过。”他很快又笑起来,眉目舒展,“但我想了一夜,想明白了一些事。” “什么事?” 林邬玦正色道:“有仇报仇,有怨报怨。”他话锋一转,“师兄,你还记得我们的约定吗?” “什么……约定?”江迟砚的眼神变得茫然,他不记得自己做出过什么承诺啊…… “你说过,等我们抓到勾皿普,要一起把他凌迟处死的。” 江迟砚悲伤的表情上浮现出一瞬的空白,他面部肌肉抽了抽,似乎想笑,但硬生生憋住了。 他不轻不重捏捏他脸颊:“你真是……那算什么约定?” “那当然算。”林邬玦固执地说,“我很期待那一天。” 江迟砚俯身抱了抱他:“我也很期待。” 银针逼近眼珠,在林邬玦的瞳孔中逐渐放大,最终变成了熟悉的黑色。 江迟砚咬了咬牙,收起银针,左手覆上他的眼:“你忍一忍,很快就好。” 手上刚要用力,身体却猛的被人往下一拽,回过神时他整个人坐在林邬玦大腿上,上半身被他死死抱着,有力的手臂按着他后背,手掌压着他后脑,迫使他无法回头。 “你……” 下一秒,肩头被重重咬住,耳边传来林邬玦压抑的闷哼声。 ……和眼球被挖出来的声音。 江迟砚指尖一颤,又一次,泛起细细密密的疼。 一行泪,悄然滴落,印在林邬玦微颤的后背。
第80章 仙女下凡(抽象一下下) 两天后, 俞令晚亲自造访,带来一个消息:“明日午时,练武场集合,你们两个都要来。” 彼时林邬玦头戴面具, 遮住了整张脸, 他不言不语端坐在那里,像个雕塑。 俞令晚很难不注意到他的异常:“你这是……在干嘛?” 江迟砚面不改色:“哦, 他睡眠质量不太好, 遮住光线能够更好地入睡。” 俞令晚看了看正午的太阳,又探了探林邬玦高深的修为:“……” 不理解但尊重。 她扶额:“行吧, 明天你们记得来。” “是出了什么事?”江迟砚问道。 “这个嘛……”俞令晚表情略微有些复杂, “等你们去了就知道了。” 这下换江迟砚不理解了:“这么神秘吗?” 俞令晚尴尬地笑笑:“嗯……的确,挺神秘的。” 江迟砚于是便不问了:“好, 我们一定到。” 俞令晚又看了眼林邬玦,欲言又止。但最终还是没说什么, 转身走了。 林邬玦终于开了口, 声音隔着面具闷闷地传出来:“我要顶着这幅面具出去吗?” 江迟砚卡了壳:“呃, 好像……不太合适?”尤其看俞令晚的态度,明天可能还是个正式场合。 而且这面具是全封闭的, 相当于给脸蒙了一块铁皮,不仅看不见, 还难受的很。 但林邬玦失了一只眼,只要离开这扇门,就难保不会传出去, 而一旦这消息落入魔族耳中,那勾皿普必然不会善罢甘休,与其那样, 还不如一开始就瞒着,省的徒增麻烦。 系统倒是会一点点障眼法,但她一直没有回来,江迟砚也不知道要怎么联系她。 哦,还有缥缈宗,如果他们没有闭宗的话,江迟砚倒是可以去求一求路子矜。 “要不弄一个像……”林邬玦话说到一半,陡然想起什么,瞬间闭了嘴。 “嗯?像什么?”江迟砚半天没等到下文,不由抬头看去,看到了这一张铁皮面具。 “没什么……”林邬玦摇了摇头,似是觉得没什么说服力,又补了一句,“突然觉得不可行,反倒更可疑了。” “好吧。”江迟砚没有多想,低头继续思考。 想要遮住眼睛不是难事,难的是,不被怀疑。 最终,江迟砚选择了隐身符。 最普通的隐身符只能隐去身形,走路时留下的痕迹、声音和气息都无法掩盖,但林邬玦本来也不需要躲躲藏藏。 于是,当第二天两人来到练武场时,在场之人齐齐看了过来,视线精准地落在一旁的空气上,一个个眼里充满了迷茫与不解。 不会真有人会以为这隐身符能瞒过别人吧? 面对众人的目光,江迟砚面不改色心不跳,悠然地摇着折扇,解释道:“行为艺术,你们知道的,天才大多有些奇怪的癖好。” 众人:“……” 全程充当隐形人的林邬玦暗暗拉了拉他衣袖,凑近小声道:“师兄你收敛一点吧。” 江迟砚也小声对空气道:“不行啊我忍不住。” 林邬玦:“……” 人群陡然安静下来,上空划过几道光线,只见宗主携各长老从天而降,立于最前方。 整整齐齐十个人,除了叛变的闵宥和暂守无上谷的解银染之外,九位长老外加宗主全部到齐。 江迟砚只在收徒大典这种重要场合上见过他们齐聚一堂。 “看来有大事要发生。”耳边传来弟子们的窃窃私语,江迟砚抬眸望向最前方的背影,莫名觉得紧张。 “师尊他们……好像在等什么人?”林邬玦沉吟着,又兀自道,“连他们都要等的人,会是谁?” 林邬玦话音刚落,只见天边云雾散开,柔光自天际洒下,伴随着一阵清风,女人一身淡青衣衫踏空而来,飘然立于首位。 一时间,喧闹的练武场落针可闻。 “拜见师尊。”以宗主为首的十人在弟子们惊愕的目光下拱手行礼,恭敬有加。 “恭迎师祖回归!”俞令晚似早知一切,上前一步,为众人做了个表率。 这句话唤醒了沉寂的练武场,众弟子终于反应过来,一个个齐声行礼:“恭迎师祖回归!” 江迟砚反应慢半拍地垂下头,脑中一片风暴。 突然搞这么大的阵仗,系统怎么……没和他说啊…… 有如实质的目光落在头顶,江迟砚快速抬头看了一眼,嗯……太远了啥也没看清。 良久,清冷的声音自上方传来:“不必拘礼。我此番归来,是为肃清。” 此言一出,众弟子同时抬起头,惊疑不定注视着上方的人。 谁人不知,前任宗主姒嫖,曾以雷霆手段肃清宗门,其手段之狠厉令人闻风丧胆。 是以,即便从未见过本人,他们也难免会生出一股惧意。 剩下的话,姒嫖交给了郝酌华。 宗主亲和而不失威严的声音传进每个人耳中:“就在几日前,我得到了一个消息——新任南溟主空迷,勾结魔族,图谋不轨!我等必须荡清乱象,还众生一个安稳!” “尔等,可愿出一份力?” 话落,众弟子同仇敌忾,年轻的修士们最是嫉恶如仇。以俞令晚为首,众人齐声应答,声音洪亮而坚定:“我等定不负师门教诲!荡平魔修,庇佑众生!” “不愧是我无界门的弟子!”莫里羽抚掌大笑,随即宣布,“两日后,诸位便同我一起,讨伐南溟!” 众弟子齐声:“是!” 气势如虹,江迟砚却总觉得奇怪。 系统,确切地说,他们这位师祖,在其中的作用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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