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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今晚又不想睡了是吧?”柒言到底是顾忌着西索塔的身体和这三天的婚礼准备,暂时不打算让西索塔明天白天再睡一天。 不知为何,西索塔觉得腰上本该好的差不多的酸又回来了,轻咳着退开些距离,擦掉自己眼睛上显得勾虫的水光,无辜的笑着,仿佛刚刚说那些话的不是他一样,“雄主,怎么会呢?我还是想抱着你睡觉的。” 要不,还是明天吧…… 回来还没向雌父述职呢。 西索塔给自己找好了借口。 “小怂包。”柒言敲了下他的脑袋,不等西索塔反驳,拿着被子就盖过了他的头顶,掀着被角把虫团了起来团成一个蚕宝宝。 然后自己去衣柜里拿了一套家居服出来,坏笑着站在床边,静等着西索塔自己解开层层包裹,顶着一头毛茸茸的发丝钻出来。 “柒言。”如预料一样,雌虫炸毛的很。 柒言顶着他威胁又控诉的眼神,硬生生把浮在嘴边的笑压下去,蹲在床边,给西索塔整理乱掉的银毛:“被子吃虫了,怎么办啊?” 西索塔顺手扯过他手上的衣服,三两下给自己套好,和柒言闹做一团,“还不是雄主你。” 柒言大笑着被怀里的虫扑在了床边的沙发上。 西索塔还待要上来咬他,柒言举起了存在光脑上的画,西索塔愣了一下,坐在了柒言腿上不动了。 “这是什么东西?” 柒言挑眉道:“你不认识自己的画?” 出现在西索塔房间的还能是别虫画的? 西索塔拉住他的手腕仔细凑近了看,从记忆里翻出了久远的事,恍然大悟:“我记起来了,是我画的,是四岁的时候。” 柒言坐起身,把他揽在怀里,重新给雌虫顺毛,顺便问他:“小殿下画的是谁啊?” 西索塔听这个称呼,耳朵尖泛上些不明显的红,却并未反驳,乖乖答了柒言的话:“是虫神啊。” 被关小黑屋的小念大呼小叫:“柒言,什么是我,你快让我看。” 柒言把它放出来,小念瞅了眼那幅画,差点眼前一黑晕过去:“你……你你……你雌君,确定那鬼画符是我?” 柒言怎么看也不像,问怀里的雌虫:“是虫神?” 西索塔给他解释,“传说中的虫神是高大威猛的形象,既有雌虫的强悍英武,也有雄虫的精致漂亮,但是我那时候不会画,就简化了。” “你确定虫神是那样?”柒言根据他的描述,又往自己空间里看了看躺在十层加厚的床上四肢摊开,塌着一张猫脸没有丝毫搭边的小念。 小念有被他的目光刺到,火速爬起来,规规矩矩的坐好,圆滚滚的猫眼瞪柒言:“干嘛?不允许传说有点美化啊。” 它化形完全凭喜好,就喜欢身姿灵活的猫不行啊? 西索塔疑惑的看柒言:“传说一直那么写的,怎么了吗?” 柒言心道美化过头了,面上一笑而过,好歹给了小念面子:“那就当作是那样吧,你画的很好看。” 小念怒吼:“柒言,你什么审美啊?” 柒言不乐意搭理它了,抱紧西索塔蹭,又重复了一遍:“小殿下画的很可爱。” 西索塔有点不好意思:“阿言,那都是小时候了。” “很可爱啊,不分年纪。”柒言搂紧他,又说起了另一件事:“你的那个圆咕噜的像个皮球一样的机器虫,怎么是幼崽音?” 全殿冷冰冰的机器虫中就它一个独树一帜。 西索塔更不好意思了,把脸埋进柒言颈窝,想挡住发烫的温度:“阿言,001那是小时候雄父研究出来陪我玩的,它的程序被雄父设定死了,改不了。” 简而言之,就是育儿机器。 柒言诧异道,“雄父?” “是啊,雄父是圣地兰学院的优秀毕业生,之前还是机甲研究领域的教授。” 制造一个机器虫自然不在话下。 柒言没有再惊讶,毕竟雄虫和他们的精神力一向被认定为擅长研究领域的工作,就是没几个肯做罢了,他凑上前亲亲西索塔通红的耳垂,揶揄道,“001号啊,看来是给小殿下量身打造的,难怪说话哄虫的语气那么可爱呢。” “阿言,别说了。”西索塔讨饶似的亲他:“要不是雄父亲手做的,我早就让它报废了。” 柒言明白,捧着西索塔的脸揉弄,“那还有,你那财产,大半都转到我名下了?” 西索塔蹭蹭他的手心,“这个跳过,没得说,我想给你。” 柒言想说话,嘴唇就被堵住了。 西索塔在这件事上有着一种史无前例的不容拒绝,“阿言,我知道你有,但是和我想给你的不冲突。” 两虫吻着吻着,稀里糊涂的又抱上了床。 柒言怕西索塔磕着,把口袋里的小盒子随意扔在了一边。 西索塔听见了响声,艰难的分出一丝清明,气息不稳道:“是什么?” “给我的勋章。”柒言随意回了,并没有多在乎,一切的注意力都被身下的雌虫夺走了。 西索塔想去看,柒言握着他的腰拉回来,以吻封缄。 “明天再说吧。” 试礼服的事,也同样明天再看。 小念还没醒多久,又被迫“关灯”了,心里骂了柒言一百万句。 “破宿主,我对虫族的繁衍过程一点兴趣都没有,你至于嘛你。” 柒言完全忽略了他。 同样得到柒言和西索塔获得军功消息的还有尚在星际医院的卢修斯。 他坐在病床上,穿着一身病号服,领口的扣子胡乱解开,病号服外面披着黑色的军装,正一脸不耐烦的看自己的副官埃尔默。 埃尔默当完全没看见他的臭脸,兢兢业业的汇报完了军部的近况和第四军的工作。 “柒言冕下和殿下是很厉害,但是我也没那么虚,这都多少天了,不让我出院是几个意思?”卢修斯凌厉的红眸一眨不眨的看着埃尔默,明明压迫感十足,埃尔默却一点不怕,反而耐心的拿了一个水果给他削,当真是处处都照顾到了。 卢修斯对自己这个爱操心的副官又爱又恨。 埃尔默还是那句话:“上将,医生说你的伤口有复发的可能,必须要再留院观察一周。” 卢修斯听的耳朵都快起茧了,“虫屎,老子什么时候这么废了,传出去笑死虫,一点小伤住多久的医院了,不知道还以为我快死了。” 埃尔默削完了皮,又把果子切块,他跟卢修斯十几年了,什么都说:“可是长官,你回来时确实跟快死了没两样,住重症监护室也不丢虫。” 卢修斯:“……” 太实诚了也不好知不知道? 他不要脸吗? 埃尔默把削好的果子递给他:“上将,吃一点吧,好的快。” 卢修斯:“……”
第75章 试衣服(85) 卢修斯恨恨的咬着苹果,像是在泄愤。 埃尔默习惯了他这种性子,卢修斯就是嘴硬心软的典范,对于亲弟弟更是,只有嘴上说的狠。 可惜他那个弟弟不知道是没有察觉到,还是根本不领情。 埃尔默这个外虫也不好说什么。 罗宾斯家族发展到这一代,雄虫后裔凋零,其他雌虫也大多不堪重用,家族的话语权可谓是卢修斯一个虫杀出来的。 他在不断往前走的同时,可能是觉得对从小就没受过多少雌父疼爱的亲弟弟有愧,从而什么都由着他。 “咚咚咚——” 敲门声就在这时响起。 埃尔默收拾好工作报告,起身去打开了门,看见来虫的瞬间,立刻抬手行礼,恭敬道:“元帅。” 维多颔首,走进去时,看卢修斯还想下床,急忙出声:“卢修斯,可以了,私底下不要这么见外。” 卢修斯三两下穿好身上的军服外套,迅速扣好几颗扣子,下床走了走,还硬是敬了个军礼,颇有些无奈道:“元帅,其实我真的已经好了。” 他们把他当雄虫那群脆皮鸡了吗? 维多一想也是,没再拘着他乱走,拿出一个小盒子递给卢修斯。 卢修斯已经接这种盒子不知道第几十次了,眼睛眨都不眨,打开看了一眼就递给了站着的埃尔默。 只是这次情况特殊,他心底忽然涌上一股难言的酸涩。 维多和皇室的虫查明事实后,没有因为凤溪的事牵连迁怒他,不仅军功和奖金如数发放,而且数次反驳他是戴罪之身的言论。 可越是如此,他心里的愧疚就更重。 对不起皇室,对不起军部,更对不起将凤溪托付给他的雌父。 维多并不想失去一个英勇无畏的属下兼战友,拍了拍卢修斯的肩膀,劝他,“卢修斯,虫各有命,凤溪他已经成年很久了,他该知道自己的行为会有什么后果的,你这个哥哥已经做的很好了。” 卢修斯苦笑道:“我知道的,元帅,只是我还是希望您遵守承诺,那一枪,让我亲自来。” 维多当然记得,点头答应:“当然,我给你这个权利。” 卢修斯不是没想过用自己的全部军功和财富来保下弟弟的命,从此带着凤溪去过普通虫的生活。 只是现在的罗宾斯家族只能他撑着,家族世代延续的荣耀和责任如果彻底断送在他这一代,卢修斯只会更加觉得自己是罪虫。 进无可进,退无可退。 其余的研究虫员早已全部枪毙,凤溪能活到现在,已是看在他的面上格外开恩。 维多和虫帝已经给了最大的让步。 卢修斯调整好沉重的心情,单膝跪地,再次郑重的道谢。 曾经骄傲的战友,为了一个疯子屡次如此,让维多很不是滋味,只是换位思考也能理解,知道不让卢修斯做他会更难受,因此也没去阻止过,任由他去了。 一番推心置腹后,见卢修斯不再绷着,维多终于说了别的事。 “我来还有另一件事想和你说。”维多将卢修斯扶起来坐在床上,从军服的口袋掏出一张做工精致的白金烫色的请柬。 卢修斯一眼便能认出来那上面印着的是皇室独属的印记,伸手接过,猜测着:“是冕下和殿下的婚礼吧。” “对,是在两天后,你到时候一定要来参加。”维多鲜少在外面露出笑颜,此刻提起儿子和儿婿,倒是让他一向严肃古板的面上多了几分弧度。 卢修斯打开请柬看了看,上面他的名字是纯手写的,写的工工整整,不难看出书写者的用心。 “元帅,替我谢谢冕下还记得我这号虫了,我会去的。”卢修斯也替维多感到高兴。 维多说道:“柒言这两天一直在和礼仪官商量婚礼的流程,走不开身,不然其实他想亲自来感谢你送上的线索的。” 当年艾比斯和皇室能成功压下所有反对的虫,罗宾斯家族和卢修斯在其中也是出了很大一份力,皇室一直是记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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