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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来这里寻找答案。 终于,军靴碰撞地面沉闷的响声响起。 卢修斯走到了最高处,他环顾一圈,随即摘下军帽,在中央小小的神像前,砰的一声双腿跪在了地上。 小念在柒言的催促下终于越过大门。 它对大门视若无睹,在卢修斯踏上最高处时飘了进来,然后一屁股坐在神像桌上,背靠着不知道用什么材料坐的像,暗道有点硌统。 卢修斯跪在地上,腰背跪的笔直,对着神像艰难的发问:“伟大的虫神,您能否告诉我,我是否是罪虫呢?” 小念愣住了。 “雌父交给我照顾凤溪的任务我没有完成,他不仅长偏了,还险些害了圣地兰。” “我为了保全家族,眼睁睁的让唯一的血脉至亲死在了我眼前。” “我是罪虫吗?” 小念觉得他说的话左右相悖,有些钻牛角尖的意味,伸着猫爪点在了卢修斯的额头,控制着小小的神像发出了亮光。 卢修斯讶异的睁大眼睛,没想过虫神真的会在他面前显灵。 他虽然什么都没感受到,但总觉得神明在看着他。 他心底有个声音在反问他:“后悔吗?” 卢修斯沉默了片刻,摇摇头,周身弥漫着死寂:“我不后悔,即使再来一次,凤溪他也做了不该做的事。” “他该……为自己做的事付出代价,也该给无数前仆后继的军雌一个交代。” 说着,他拳头骤然攥紧,捏的骨头都在咔吧咔吧响,高大的身形隐隐塌陷下去,声音几近哽咽,话从牙关里一字一字蹦出来:“可是,他是我弟弟。” 小念换了声线,爪子依旧按在卢修斯额前,威严庄重的声音在他的精神识海回荡,“孩子,每个虫都有自己的命,你只是他名义上的亲虫,不是他命运的决定者。” 卢修斯面上苦涩无比,情绪有些焦急,“可是,如果我有能力至少保下他的命,可我却没有做,雌父他……” 这是一个无解的命题。 虫神再次明确:“卢修斯,他是你雌父的虫崽,你,同样也是。” “别忘了,你雌父,同样也是军雌。” 卢修斯愣住了,迷茫的跪在空旷的祭坛上,凝视着前方的神像,赤红的眸中倒映着神像发出的金光。 他从出生起就拥有罕见的ss级天赋,被身边所有的虫寄予厚望,他也没有让亲虫失望,一路拼着命爬到了第四军上将,一边苦训的同时,一边抽出时间去照顾年幼的弟弟。 雌父临终前留给他的话也是照顾好弟弟,所有的虫都只是可怜小小的凤溪失去了双亲,没有虫在乎他的悲伤。 他是罗宾斯家族的顶梁柱,是凤溪永远仰望的存在,他不能软弱,也不能露出一丝不属于上将的孤苦。 那道声音最后问了一句:“你会背叛自己的信仰吗?” 卢修斯毫不犹豫的答:“卢修斯永远忠于您。” 虫神没再回话,卢修斯缓缓松开手,满怀希冀的依旧跪在原处,像虔诚的信徒渴望得到神明的肯定。 “我从未想过背叛虫族。” 一扇大门隔绝了所有的声音,柒言拉着西索塔的手,思考着等会怎么装一下。 卢修斯在里面待了一个多小时才出来,膝盖上因为久跪沾了一些拍不掉的痕迹。 伊瑞瞥见了他眼尾的红,听不出情绪的发问:“上将,您的问题得到解决了吗?” 卢修斯恭敬道:“是的,感谢您,神侍者。” 伊瑞颔首应下,走到柒言那边,施了一礼道:“冕下,殿下,你们可以进去了。” 柒言颔首,拉着西索塔一起进去,踏上台阶时,大门同样关闭。 他们手牵着手,心里没有枷锁,走的倒是很轻松。 走到最高处时,柒言看着小念瘫在神台上,坐没坐相,站没站相,很不想承认它是高大上的虫神。 西索塔却不知,主动跪了下去。 柒言见老婆跪了,迎着小念嘚瑟的眼神,同样跪了下去。 心里想的是,就当拜天地了。 拜虫神也一样,至少它还是撮合的媒神。 虽然很不靠谱就是了。 西索塔闭着眼睛,嘴里小声的念念有词,“虫神在上,希望雄主永远留在我身边。” 小念听见了,甩着尾巴对柒言说话:“喏,记得实现你雌君的心愿。” 柒言趁着西索塔给他和家虫祈愿健康长安的时候,仰着头对小念,表情突然严肃起来:“我雌君的心愿归我,我不会走,也会永远保护他,直至我们寿终正寝,你的下一任气运之子出现。” “这正好满足了你一开始的要求,那我的心愿你能帮我实现吗?” 小念罕少见到他这种表情,坐姿都下意识端正了,睁着圆滚滚的猫瞳问他:“你想要什么?异能再升级?还是给你的等级再提一提?你的寿命已经跟虫族同步了,这个不能再改。” 柒言望了望身旁的西索塔,否认了小念说的一切,目光柔和的能滴出水来,说的话却让小念差点炸了。 “我想带西索塔,见一见我父母,哪怕一面也好。” 小念浑身都抖了抖,面带惊悚:“等等,你父母已经去世了啊,怎么见?” 柒言微笑着望它:“这就是你的事了。” 小念从他眼中看到了模糊的祈求,话到嘴边的“天方夜谭”急急咽了下去,傲娇的动着猫耳朵,语焉不详。 “再说,之后再说,你提的要求奇葩死了。”
第83章 回家随便(89) “雄主,你说虫神会听见吗?”西索塔说了一堆后,转过头,双眼放光的看向柒言。 看得出来,虫族的每一位都对他们的神很是尊敬。 柒言把他拉起来,理所当然道:“一定会的。” 说着,他用余光暗示了一下小念。 快给我老婆一点回应。 小念哼哼着甩了甩尾巴,控制着神像发出金光。 西索塔顷刻就被吸引了注意力,迫不及待的跑上前,弯腰观察着这个小神像,兴奋的朝柒言招手:“阿言,你快看。” 柒言难得见他这么孩子气,嘴角噙着笑走上前,弯腰陪着西索塔看了很长时间,然后才道:“虫神回应了,高兴吗?” 西索塔当然高兴,站起身扑进柒言怀里,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的心情,只好在柒言肩颈处乱蹭一通,语调都抑制不住的上扬:“雄主,高兴啊,特别高兴。” 小念见西索塔这样,心里油然而生一种奇异的满足感,猫脸上露出一个笑容,随即身形化作一道紫光,没入了柒言的眉心。 “但是呢。”柒言任他发泄完毕后,把西索塔的脸颊从怀里挖出来,拖着语气勾他。 西索塔不是能忍的,抱着柒言的腰,仰着头急切的追问:“但是什么?” 柒言低头吻住他的唇,一下又一下的啄吻,边吻边说:“但是,有些事求虫神没用,应该直接告诉我。” 西索塔脑海中回想着他刚刚说的话,张开嘴想说什么,后脑就扣上了一只手,按着他彻底拉近了距离。 “唔……虫……虫神。” 柒言抱紧他,歪着脑袋一步一步的攻城掠地,把西索塔口腔中的空气挤压的干干净净,尚且还不肯满足。 西索塔被亲的说不出话来,下意识想往后退,腰上环着的手臂反而将他扣的更紧,他费力的从柒言的束缚中抬起手臂,拍了一下雄虫的肩膀,眼角沁出生理性的泪光。 柒言缓缓松开他的唇,盯着雌虫泛红的脸颊,目光中的侵略性丝毫不加掩饰。 “要和我永远在一起这种话,应该和我说,西索塔。” 西索塔明白过来,张开殷红的唇瓣想解释,话话还没出口,转眼又被吻住了。 他不知道被吻了多久,整个身体都软在柒言怀里,抱着雄虫的手臂也无力的落下,像一艘漂浮在海浪上的小船,只能张着唇任由无边无际的海洋带他去未知的地方。 等再次回过神来,就是直面柒言放大的脸。 雄虫眼中不再带有几乎要将他吞噬的侵略性,取而代之的是爱恋和怜惜。 西索塔懵懵的瞧他,虫还没给出回应,心脏却先不争气的剧烈跳动。 柒言和怀中的雌虫碰了碰额头,手指揉了揉西索塔被吻到发烫的唇瓣,见他脑子一时半会还转不过来,迷茫的盯着他,眼中完全没有焦距,只有长翘的银睫上挂着湿润的欲落不落的水光。 柒言吻去那些不合时宜的眼泪,将虫抱在怀里撸,心情愉悦的甚至想哼个歌:“殿下,回神了。” 西索塔愣愣的把脑袋搭在柒言肩膀上,下意识的蹭着他,把脸上的水意都蹭在了雄虫衣服上,理智慢慢回归后,耳朵尖红的要冒烟,羞恼道:“雄主,这还是在祭台。” “难道普通的亲一亲会冲撞虫神?我怎么不知道?”柒言知道虫神的实际情况,完全不怵,乐的又去亲了亲西索塔的额头。 依照虫族的种族特性,那肯定不会,小念自己甚至乐见其成。 西索塔完全说不出反驳的话来,报复性的咬了一口柒言的唇,没舍得用多大力,最后也只是嘟囔:“回家亲,这里怪怪的。” 柒言得了便宜还卖乖:“回家可就不能喊停了。” 或许是场合不对,西索塔只觉得一股热气蹭蹭的往脸上涌,急忙捂住柒言的嘴,全部答应下来:“回家,回家随你。” 柒言被捂着嘴,说不了话,就只能点头答应。 西索塔见他终于老实了,试探性的放在手,转瞬间就被拉住了。 “回家吧,少将,回家兑现你的承诺。”柒言不笑时冷冰冰的像个煞神,对西索塔笑眯眯时就像个狡猾的狐狸,拉着雌虫的手就往楼梯下走。 门外的伊瑞和卢修斯相对无言。 伊瑞站在门边,怕脸被笑僵,把笑容收了起来,古井无波的面容和卢修斯那晚看到的一模一样。 卢修斯理了理自己的军服,手指微动,话到嘴边滚了许久,又活生生咽了回去。 伊瑞察觉到了,回头看他,冰蓝的眸子不带丝毫温度,看所有虫都一个样。 见卢修斯不太自在的眼神乱飘,却不说话,出于职业操守,他关切的主动询问:“上将,你还有其他什么事吗?” 不回雄虫的话是不礼貌的行为。 偏卢修斯平时忙于征战,没有和任何雄虫相处过,暂时组织不好和雄虫交际的语言,想了半天也只想到了那晚的事,干巴巴的道:“那天晚上,我喝醉了,没有冲撞到您吧。” 他通身隐隐透着一种释然的洒脱,伊瑞对这种气势十分熟悉,毕竟师父说过,每一个来这里的虫或多或少都会得到虫神的旨意,坚定他们内心的答案。 伊瑞摇摇头,微卷的水蓝色长发垂落在肩头,本该是温柔包容的颜色,却因着没什么表情的缘故,给虫的感觉只有漠然,“没有,你下次注意一点,走路别再撞上栏杆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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