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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最后的问题,就是西索塔。 “阿言,你怎么了?”西索塔抬起脑袋,第一时间感受到了柒言的情绪变化。 柒言用鼻尖去碰他的脸颊,声音低沉:“今天就待在我身边,哪也不许去。” 西索塔聪明的很,一下就猜到了,轻笑着说:“那雄主要把我藏起来吗?” 柒言的声音更低了,唇转移到西索塔耳边,一个字一个字告诉他:“今天有事吗?” 看来是打算实施了。 西索塔被抱的愈发紧,鼻尖浓郁的花香明明是安抚性的,却莫名携带着温和的穿透力,无声无息的卸掉他所有的防备,抵达最柔软的心脏,霸道的霸占那里的全部。 他将脑袋埋在柒言的肩膀,无意识的蹭了蹭,也不想去反抗,闭着眼睛答:“没有,没有事,雄主可以做你想做的。” “什么都可以。” 柒言一点也不想在外面待,二话不说,俯身一把捞起了西索塔的腿,踏着军靴沿着原路返回他们的房间。 房间门自动落锁。 西索塔穿着一身军服被放在了床上。 柒言双手撑在他腰两侧,低下头,着迷的去吻西索塔的唇,堵住了雌虫所有的话,翻来覆去的将那两瓣唇蹂躏到发烫才肯罢休。 他身上穿着和西索塔同款的军装,肩章都是一模一样的。 沙发上被扔了不少衣服…… 他们刻意忘却了时间,眼里只有彼此。 直至最后,柒言靠在床头,迷恋的去嗅雌虫身上更加明显的玫瑰香气。 “阿言。”西索塔全身软的只能靠柒言的力道才能撑住,他把脑袋搭在雄虫肩膀上,像一颗找不到头的毛线球,又乱又懵,只知道凭本能呼喊雄主的名字。 “再喊一声。”柒言眼里的阴暗褪去,几欲噬心的占有欲又像青苔一样,在见不得阳光的地方迅速爬满了眼底深处。 西索塔眼帘阖着,声音又轻又软,“雄主,宝贝。” 柒言怔了一下。 西索塔用发烫的唇瓣吻他的侧颈,又喊了一声:“宝贝,雄主。” 柒言密不透风的圈着他,哑声答应:“嗯,我在抱着你。” 房间内的窗帘拉着,也并未开灯,床上的两虫显然也没开灯的意思,就在黑暗中紧紧相拥。 小念默默念着时间,等时针和分针一起跨过那道坎,难得用许久未叫的称呼小小声的告诉柒言:“宿主,恭喜你,今天结束了。” 半年之期已过,皇室安安稳稳的,西索塔更不用说,直接被连命带虫揣走了。 “谢谢你,柒言。”小念不想破坏他们静谧的气氛,没现身,低声说了一句。 柒言侧头看去,西索塔歪着脑袋累的睡了过去,他在心里回小念:“应该是我谢谢你才对。” 小念习惯性的嘲笑了他一句:“变脸速度真快。” 柒言:“已经半年了啊,不快。” 他抱着西索塔去清洗,洗干净了,哄着雌虫继续睡觉。 小念又问他:“对了,世界线已经纠正了一大半,我看到了点新的,但就只是片段,和预料中的有些差异,原本的战事好像提前了,你想知道吗?” 柒言一条手臂托着下巴,把被子往上拉一拉盖住西索塔的后背,接着将雌虫抱进怀里搂住,点头答应:“想。” 小念伸手点在了他眉心,柒言顺势闭上眼睛,目睹了一幕幕画面。 【“维多,奥利弗都已经死了,你还在硬撑什么?” 摩尔的图像隔着光脑显示在了维多面前。 维多脑子里宛如被炸弹轰了一样,空白一片,不停的往后退,嘴里喃喃着“不可能”。 摩尔狞笑着告诉他:“元帅,我哥早该死了,你也下去陪他吧。” 卢修斯破开门冲上去打掉了光脑,按着维多颤抖不止的肩膀告诉他:“元帅,假的,都是假的,别信。” “卢修斯,不对,雄主他已经十天没回我消息了,我狠下心来骗他说我重伤,他都不肯关心我一句。”维多疯了一样的跪在地上去捡那个光脑,拿在手里颤巍巍的拨电话。 一遍,两遍,无数遍。 始终没有虫接。 两行血泪从他眼中流出,滴落在地面。 卢修斯跟着跪在了地上,半晌说不出一句话。】 【“再坚持一下,我带你走。” 维多身上已经有不少伤,血液哗啦啦的从密布的伤痕中流出,他一点不在乎,在浓雾中背起卢修斯,艰难的伸出紫色的翅翼,想要飞上去强行挣脱这一处搭建起来的类似精神力的护罩。 浓雾更重了些,完全阻碍了视线,尖利的叫声在雾气中响起。 维多瞳孔皱缩成针尖大小,翅翼唰的收回,和卢修斯一起从空中跌落下去。 “混账。”维多强制忽略涌上喉口的悲伤,咬着牙拼尽全力斩杀了那只异兽,翅刃了结性命之时,九级异兽拼命反扑,长长的尾巴迎空落下,洞穿了那双翅翼,激烈的毒素在瞬间发作,流转至全身。 周围的雾在大面积的爆炸。 危机之刻,卢修斯冲了上去,接住了往下坠的维多。 爆炸依旧在持续,他用自己的身体护住了昏迷的元帅。 强烈的轰隆声吞噬了雾中的所有。】 【“西索塔,元帅和上将现在已经进了疗养舱,生死未卜,精神力能蔓延至整个战场的,只有身为唯一的ss级的你了。” 西索塔站在指挥室,紫眸暗沉一片,恭敬的向贝克上将敬礼。 双亲在短短几天内接连遭灾,对他不可谓不重的打击。 贝克用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痛心道:“西索塔,至少,元帅斩杀了九级异兽,未来的局面是可以控制住的。” 西索塔领命:“是。”】 【“救雄虫,快去救雄虫。” 混乱的兽潮中,西索塔听到了这句话,晃眼一看,周启不知何时被一只特殊的异兽握住腰抓上了战场。 他惊慌失措的朝正在天上指挥的西索塔大喊:“救我,快救我,西索塔。” 西索塔眼中已有血红之色,见状,面露嫌恶,暗道一声蠢货,他不想落下“对雄虫见死不救”的罪名,翅翼一扇,以最快速度冲了过去,拼着命斩杀异兽,提着周启的后衣领将他扔回了防线处。 落回安全地带后,几名雌侍涌上前,关心周启的安危。 周启挥挥手让他们退下。 “加兰,你明白吧。” 他佩戴的微型传感器传来了摩尔模糊的声音。 “我知道。” 周启将一种无色无味的药水洒在了被抓过去的一路上,药水能激发异兽的凶性,提升兽潮的等级,由凤溪出品。 耳机中的声音是明显的得意:“把西索塔,也给我按死在索马星球上。” 周启明显有不满之意:“我说了,他该给我,你忘了,凤溪可是我的虫。”】 【索马战役,无数军雌光荣牺牲,勉强取得惨胜。 战后的临时会议在虫帝的强烈要求下,就在索马星球上召开,除去几十名将军外,特意邀请了四大公爵通过光脑参加。 说是四大公爵,其实并未来全。 周启听着各路声音讨论战事升级的罪魁祸首,不知为何,矛头指向了他。 他拍拍手,耸肩道:“没有哪一项规定是雄虫不能上战场,再说了,我去战场不还是因为西索塔。” “要说我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雄虫能把战事升级,不如说他这个指挥官不太合格啊。” 星网上的舆论已经被控制着,在大批量议论他们的往事。 西索塔阴沉着脸掰断了座椅扶手。 几名将领立刻起身反驳。 上首的虫帝沉思几息后,下了命令:“责令指挥官和扰乱秩序的阁下回到主星,各自闭门思过两个月。” 周启晃晃神,扯着笑,并未反驳,懒散的行礼道:“是。” 转眼便跟着军雌走了。 贝克不服,忍着怒气道:“摩尔陛下,西索塔此行立下赫赫战功,怎可因为一面之词而妄下结论。” 摩尔冷眼道:“只是闭门反思他的不足,没有提前进行战事升级的布防。” 贝克清楚这是皇室在内斗,冷声道:“陛下,西索塔是临危受命,他能做到胜利已经非常出色,时间上根本……” “够了,我说让他反思两个月,两个月后,再来谈论军功的事。” 摩尔透过光脑望着周身消沉一片的西索塔,提高声调,让在场的每一只虫都能听的一清二楚:“听说指挥官的精神识海本就没有雄虫的安抚,又遭受发情期的反扑,这一战还受了重创,刚从疗养舱里出来。” “反思也是修养身体,我的好侄儿,我可不想你就此陨落啊。” 言下之意,不乖乖服从命令,就接受旨意,认下陌生雄虫的精神力安抚。 西索塔身受重伤,是强撑着来参加会议,他的根基并不稳,雄父死的年轻又突然,诏书都没来得及写。 叔父趁着战事,以监国的名义接替了位置,显然早有预料。 西索塔后背有瞬间的软榻,顷刻间又挺直,他抬头看向往日里总是温和的叔父,眼底深处藏着滔天的恨。 他需要一段时间好好理一理这些日子的事,沉默着,并未说话。 摩尔眼中一闪而逝的得意,责令他迅速返回皇宫,路途中,严加看管。 接到虫帝指令的军雌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几名中将看向西索塔。 西索塔咳出一口血来,面色苍白如纸,望了一圈面色各异的将领,精神识海又在剧烈翻滚。 元帅已经去世,如今的军心四散,摩尔的不少雌侍和子嗣都在肆机躁动。 卢修斯重伤,元帅去世,阿利亚也早已经死亡,主星很快就会迎来一场腥风血雨的大洗牌。】 【埃尔默捏紧拳,沉默片刻,道:“上将,上一任陛下和元帅既已去世,是谁都没办法的。” 卢修斯靠坐在重症监护室的病床上,低头嗤笑,笑着笑着又想哭,明知故问:“陛下活的好好的,怎么会去世呢?元帅的伤明明就快好了,怎么精神识海又会突然崩溃呢?” 埃尔默沉默了。 卢修斯满含苦涩道:“罪虫不是摩尔,应该是我才对,如果没有雅克族,如果没有凤溪,一切都不会走到这个地步。” 埃尔默劝他:“上将,元帅居功至伟,凭借着ss级杀了九级异兽,不论翅翼还是精神识海,本身就已经深受不可逆的重伤,再加上毒素和虫帝去世的消息,或许他本身,也不想活了呢。” “您想开一些吧,不是您的错。” 卢修斯仰着头,不知听没听的进去,半晌,问:“凤溪呢,他滚回来了吗?” 埃尔默怒然道:“并未,摩尔不仅不肯放虫,对罗宾斯家族的打压依旧还在继续。” 卢修斯用手紧抓着病床的栏杆,把铁制的栏杆扭到变形,片刻后,又松松落回床上:“埃尔默,我守不住第四军,以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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