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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天，沈砚每天都去镇上摆摊卖卤肥肠。他的卤肥肠味道好，价格公道，加上他每次都把肥肠清洗得干干净净，渐渐地积累了不少回头客。每天不到中午，他的肥肠就卖光了，生意好得让旁边的摊主都羡慕不已。 他赚的钱也越来越多，不仅很快还清了欠王老汉的钱，还买了不少东西改善家里的生活。他给王老汉买了新的镰刀，给王婆子买了块新布料，给丫蛋买了些女孩子喜欢的小玩意儿。 王老汉一家对他更是好得没话说，王婆子每天变着花样给他做吃的，丫蛋也总是默默地帮他打理好摆摊用的东西。沈砚虽然话不多，但心里都记着，干活也更勤快了。 这天，沈砚卖完肥肠，正准备去肉铺买明天的材料，却看到肉铺老板一脸为难地看着他。 “老板，”沈砚看向他，“今天的肥肠还有吗？我也都要了。” 老板脸上的笑容顿了顿，搓了搓手，有些为难地说：“不巧啊，刚才张屠户过来，把剩下的肥肠全订走了，说以后每天都要包圆儿。” 沈砚皱起眉：“张屠户？”他来镇上这几天，没听过这号人物。 “就是西街那家卖酱肉的，”旁边一个来买肉的汉子插嘴道，“前阵子听说他也要做卤味，估计是看你这生意好，故意抢你的货源，让你没食材可以做。” 卖菜老婆婆说过，镇上之前没人做卤味，这张屠户早不做晚不做，偏偏在他摆摊后凑这个热闹，还特意包下所有肥肠，用意不言而喻。 沈砚的眼神冷了几分，却没多说什么。他谢过老板，转身离开肉铺。 走到街角时，果然看到斜对面的酱肉铺门口围了不少人，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正站在铺子前吆喝：“各位乡亲，咱家新出的卤味明天开张，保证味道绝无仅有！明天凡是进店的都送卤豆干一块！” 那壮汉嗓门洪亮，眼神扫过街角时，恰好与沈砚对上，嘴角勾起一抹挑衅的笑，故意扬高了声音：“做卤味啊，料子得新鲜！我已经跟镇上几家肉铺打好招呼了，以后好料子都先紧着我这儿来！” 周围有人看出了端倪，偷偷朝沈砚这边看过来，议论声也低了下去。 沈砚面无表情地转开视线，转身朝着镇外走去。 他没兴趣跟人争执，张屠户能包下镇上的肥肠，不代表他找不到别的货源。而且，他又不是只会做肥肠。 他记得王老汉说过，邻村有户人家专门杀猪卖肉，只是离镇子远些，要多走两里路。 沈砚的脚步加快了，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更长，清冷的侧脸在余晖中透着一股韧劲。 他从现代带来的不仅是卤味手艺，还有一股不服输的劲。想靠抢货源挤走他？没那么容易。 回到王老汉家时，天已经擦黑。王婆子见他空着手回来，有些担心：“咋没买着肥肠？” “镇上的被人包了，”沈砚简单解释了一句，“明天我去邻村看看。” 王老汉抽着旱烟，沉声道：“是西街的张屠户吧？那人出了名的霸道，以前就挤垮过两个卖肉的摊子。要不……就算了？” 沈砚摇头：“没事，我去邻村看看，实在不行，就多走几里路。”他顿了顿，补充道，“这手艺不能废了。” 这不仅是手艺，更是他在这个世界立足的根本。 王婆子看他态度坚决，也不再劝，只是道：“那你明天早点起，我给你准备点干粮路上吃。” “谢谢大娘。” 晚饭时，丫蛋把一块最大的红薯夹到沈砚碗里，小声说：“沈大哥，我知道邻村在哪，明天我带你去，我认识那户杀猪的人家。” 沈砚抬眼看她，小姑娘眼神亮晶晶的。他点了点头：“好，谢谢。” 丫蛋顿时笑了起来，脸颊上露出两个浅浅的梨涡。
第3章 卤猪脚 第二天，天还没亮，沈砚就和丫蛋出发了。 丫蛋对去邻村的路很熟，一路在前头带路，脚步轻快得像只小鹿。 清晨的雾气还没散去，田埂上湿漉漉的，草叶上的露水打湿了两人的裤脚。 “沈大哥，前面就是李大叔家了，他家的猪肉在附近几个村子都很有名呢，新鲜现宰。”丫蛋指着不远处的一个院子说道。 沈砚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只见那院子门口挂着几块新鲜的猪肉，旁边还有一个专门处理内脏的大木盆。 一个穿着围裙的中年汉子正在忙碌着，应该就是丫蛋说的李大叔。 “李大叔！”丫蛋脆生生地喊了一声。 李大叔抬起头，看到是丫蛋，笑着道：“是丫蛋啊，今天怎么有空过来了？” “李大叔，这是我家的沈大哥，他想买点肥肠和猪脚。”丫蛋指着沈砚说道。 李大叔打量了沈砚一眼，见他长得清秀，气质清冷，不像个庄稼人，不过也没多问，指了指旁边的木盆：“肥肠不多了，就剩下这么点，猪脚还有几个，你要多少？” 沈砚走过去看了看，木盆里的肥肠确实不多，估计也就够做一小盆卤味的，他皱了皱眉，又看了看旁边的猪脚，猪脚倒是很新鲜，个头也大。 “肥肠我都要了，猪脚再要四个。”沈砚说道。 “好嘞。”李大叔手脚麻利地称好肥肠和猪脚，算好价钱。 沈砚付了钱，把东西拎在手里，对李大叔道了声谢，又拉着丫蛋往回走。 “沈大哥，就这么点肥肠，够卖吗？”丫蛋看着那一小袋肥肠，有些担心地问道。 “没事，不够就多卖点猪脚。”沈砚语气平淡，心里却已经有了主意。卤猪脚他也很拿手，做法和卤肥肠有些相似，只是卤制的时间更长一些，只要调料用得好，味道肯定差不了。 回到家，王婆子已经做好了早饭。沈砚匆匆吃了几口，就开始处理买回来的肥肠和猪脚。 肥肠的处理还是老样子，反复清洗、焯水，确保没有一点异味。猪脚的处理则相对简单些，他先用火烧掉猪毛，再用刀刮干净，然后切成小块，焯水去血沫。 一切准备就绪，沈砚开始调制卤汤。他把八角、桂皮、香叶、草果等调料放进锅里，又加了些冰糖、酱油、料酒，大火煮开后，转小火慢慢熬制。 等卤汤的香味变得浓郁醇厚，他先把处理好的猪脚放了进去，用小火慢卤。猪脚不容易熟，需要更长的时间。 等猪脚卤得差不多了，他再把肥肠放进去，继续卤制。 院子里再次弥漫开浓郁的卤香，这次的香味比之前多了一丝肉香的醇厚，更加诱人。王老汉和王婆子在院子里编竹筐，闻到香味，都忍不住停下了手里的活计。 “这味道，比昨天的还香啊。”王老汉吸了吸鼻子，赞叹道。 “可不是嘛，”王婆子也笑着说，“这猪脚卤出来，肯定好吃。” 沈砚专注地看着锅里的卤味，时不时地翻动一下，确保每一块都能均匀入味。他的神情依旧清冷，但眼神里却透着一股认真和专注。 中午时分，卤猪脚和卤肥肠终于好了。沈砚把它们捞出来，分别放在两个木盆里。卤猪脚色泽红亮，肉质酥烂，轻轻一碰就能脱骨；卤肥肠则依旧红亮诱人，散发着独特的香气。 “沈大哥，我能尝尝吗？”丫蛋看着盆里的卤味，咽了咽口水，小声问道。 沈砚点了点头，夹了一小块猪脚和一小块肥肠放在碗里，递给丫蛋。 丫蛋迫不及待地尝了一口，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好吃！太好吃了！沈大哥，你做的猪脚比镇上那家酱肉铺的还好吃！” 沈砚笑了笑，没说话。 下午，沈砚背着两个木盆，再次来到镇上的街角摆摊。他把卤肥肠和卤猪脚分别摆好，掀开纱布，两种不同却同样诱人的香味立刻飘散开来，比昨天的吸引力更大了。 “咦，小伙子，今天除了卤肥肠，还有别的？”卖菜老婆婆好奇地问道。 “嗯，卤猪脚。”沈砚点头，夹了一小块猪脚递给她，“您尝尝。” 老婆婆尝了一口，连连称赞：“好吃！好吃！这猪脚炖得真烂，味道也正，比那酱肉铺的强多了！” 很快，就有路人被香味吸引了过来。 “老板，今天有新品种啊？这猪脚看着不错，给我来一斤！” “我还是要卤肥肠，昨天买回去我家孩子抢着吃呢！” “给我各来半斤，都尝尝！” 沈砚依旧有条不紊地忙着称秤、打包、收钱。他发现，卤猪脚比卤肥肠更受欢迎，很多人都是冲着猪脚来的，毕竟猪脚的肉更多，吃起来更过瘾。 不到一个时辰，卤猪脚就卖得差不多了，卤肥肠也所剩无几。 而斜对面的张屠户酱肉铺，生意却冷清了不少。张屠户站在铺子前，看着沈砚那边热闹的景象，脸色铁青。 他昨天特意包下了镇上所有的肥肠，本以为能挤垮沈砚，没想到沈砚竟然又弄出了卤猪脚，而且看样子生意比昨天还好。 更让他生气的是，他的卤肥肠开张后，不少人尝过之后都说味道不如沈砚的，甚至有人说他的肥肠还有股腥味，让他的生意一开张就遇冷。 “哼，得意什么，”张屠户低声咒骂了一句，“我就不信你能一直这么好运。” 他转身回到铺子里，心里盘算着该怎么对付沈砚。 沈砚并不知道张屠户的心思，他卖完卤味，收拾好摊子，正准备离开，却被一个中年男子叫住了。 “小伙子，等一下。” 沈砚停下脚步，看向男子。 “我是镇上酒楼的掌柜，”男子笑着说道，“我刚才尝了你做的卤肥肠和卤猪脚，味道非常好，想跟你商量一下，以后你每天给我们酒楼供应一些，价格好说。” 沈砚愣了一下，没想到会有酒楼找上门来。他想了想，说道：“我每天做的量不多，可能供应不了多少。” “没关系，每天卤肥肠和卤猪脚都要5斤，”掌柜的说道，“价格方面，跟你摆摊一样的价格一样，怎么样？” 沈砚没有理由拒绝，点了点头：“可以。” “太好了，”掌柜的高兴地说，“那我们就这么说定了，明天开始，我让伙计过来取货。” “好。” 沈砚和掌柜的约定好，便背着空架子离开了。他的心情比昨天好了不少，不仅生意好，还找到了一个稳定的买家，以后就不用担心卤味卖不完了。 回到家，沈砚把今天的收入和遇到酒楼掌柜的事情告诉了王老汉和王婆子。 “真的？酒楼要你的卤味？”王老汉和王婆子都很惊讶，随即脸上露出了笑容。 “太好了，砚小子，你这是要出息了啊！”王老汉高兴地说。 “是啊，”王婆子也笑着说，“以后就不用这么辛苦地摆摊了。” 沈砚笑了笑：“还是要摆摊的，酒楼要的量不多，剩下的还是得摆摊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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