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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叙白听他这么问,脸上的笑意更甚,他转向林鸿祯,眼神淡漠: “爸,你们给过我机会吗?他摔在地上,就认定是我推的,有谁问过我一句,而且,你难道忘了,我当初被我哥压进了私立医院抽血,可是生了一场大病,我住了一个月的医院,你们知道吗?” 他与林源血型相似且都为珍惜血型,如果只是献血,他也愿意,可不能是被迫压在床上痛苦。 他因为那场经历,做了一个月的噩梦,有一段时间他甚至不能见到林源和林青,下意识的就会产生反胃之感。 后来过了好久,他才能短暂和他们相处。 可从他被抽了一管一管的血液后,他就对林家没有任何的留恋了。 “……”林鸿祯后来就去上班了,确实不知道林叙白因此生了病。 他当时确实生气,林家人好面子,从来都只是以家庭和睦为主的,当时家里恰好有生意上的客人,当时闹出这种事,林鸿祯感觉脸都被丢尽了,根本没有多想。 “后来我再说起这件事,你们都已经默认了,我提到又有什么用呢,当初的监控本就是定期删除,也找不到证据了吧。” 林叙白说出这句话,林鸿祯变得哑口无言。 林鸿祯踉跄了一下,脸上看起来非常难看,除了震惊外,还有一直以来被糊弄的怒意。 如果真如林叙白所说,那…… 林鸿祯不敢想。 林源听着林叙白的坏有些崩溃,他以前的事情被揭穿,他的伪装一下子被拆穿,他不顾自己受伤的脚,单脚站起来到林鸿祯身边,突然便哭了出来。 不愧是演员,他哭得如此真实,他说道: “不是,不是那样的,爸爸你别哥哥的,当初就是哥哥推我的。” 他的否认在此刻显得格外苍白无力。 林叙白看着这场闹剧,只觉得无比厌倦。 林叙白累了,仰头对顾宴京道:“叔叔,我们走吧。” 顾宴京神色从刚才开始就很奇怪,就像是压抑了什么东西似的。 林鸿祯抬头看向林叙白,对他道: “等等,让他给你道歉。” “爸爸,真不是我做的呀。”林源哭道。 林鸿祯神色冷漠,只是道:“没说这件事,是今天你污蔑他的事,仅此一件而已。” 林鸿祯明明还是往常的模样,林源却觉得,有哪里不一样了。 看林鸿祯不似随便说说的样子,林源忍了一口气,来到林叙白身边,很小声地朝林叙白说了一声: “对不起,这次是我做错了。” 林叙白以前很想听到这句话,但当真的听到这句话时,却感觉那么没意思。 没必要,没什么必要了。 他早就对他们没有感情,原来在面对不在意的人时,对不起是那么的无足轻重。 林叙白没有理林源,任由林源有点不舒服地站在自己面前。 林鸿祯看他这样子,给附近医生使了个眼色,医生很有眼色地走上前对林源道: “源少爷,咱们先上楼休息吧,这么挺着也不是个事啊。” 林源僵在原地,心里郁闷不已。 他下意识看向林鸿祯,祈求他的爸爸会向往常一样惯着他,可这次却没有,他只是挥了挥手,任由医生将他带走。 林叙白看着他被带走,这就这样了,被人误会的滋味应该挺不舒服的吧。 林鸿祯看着林源离开的背影,再想想今天的监控与林叙白清晰的表述,多年前的那些事情就这么撕开了伪装,暴露在他的面前。 此时他突然想起,其实从林叙白刚到家里面时,全家人都很喜欢他,他长得漂亮,性格好,还特别招人疼。 可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了的呢? 哦对了,从林源回来林叙白就不对劲起来了,推人下楼,宴会闹出打人笑话,换掉母亲常年服用的药…… 诸多事情,换个角度想想,要都是林源为了争夺呢,林鸿祯突然感到不寒而栗。 林鸿祯此时此刻,心里已经埋下了怀疑的种子,种子一旦埋下,以前的事情都变得不对劲起来。 一切似乎都有了另一种解释。 顾宴京此时冷冷开口:“林总,有些事,我看您需要好好审视一下,人长着一双眼睛,不止是拿来看的。” 不是很多人看见的,就是事实。 顾宴京语气听不出喜怒,但威慑力很强,在说完这句话之后,就跟着林叙白走了。 林鸿祯心里很乱,顾宴京的话带着讽刺的意味,他也没在意,而是一摆手任由他们离开。 回去走到门口时,正好遇上回家的林青,看到林叙白从门口出来,他脸上闪过一丝惊讶: “林叙白,你不是说不回来吗?怎么回家了?到底舍不得吧。” 林叙白冷冷瞥他一眼,没有理林青,而是和顾宴京走了。 林青本来想赶过去,他疑惑道:“林叙白,你怎么不理我?” 还没追过去,只听身后林鸿祯对他道:“蠢货,过来。” — 顾家的车子驶离林家,慢慢汇入了夜晚的车流之中,窗外的霓虹灯闪过,闪了林叙白的眼睛。 刚才和林家人对峙的后遗症开始涌现,林叙白太阳穴开始一抽一抽地疼,就像是被人一把抓住了!整个额头都弥漫着一股痛意。 刚才说了那么多话,他的喉咙也有些发干,胸口处发闷,疲惫感和恶心感如潮水般从林叙白心底涌来。 林叙白靠在座椅靠背上,企图将刚才令人不快的画面隔绝在外,但是那些勾心斗角始终在心里挥散不去。 这一切都让林叙白感到无比的厌烦。 林叙白轻轻吸了一口气,声音中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虚弱和依赖,他轻轻对顾宴京:“叔叔,我头疼……” 声音很轻,窗外车流川流不息,几乎要覆盖住他的声音。 但顾宴京瞬间就听到了,他立刻侧过头来看林叙白,司机知道他晕车,听到后也立刻放慢了车速。 在车内昏暗的光线下,顾宴京能隐隐约约看到林叙白蹙起的眉头。 “很疼吗,又晕车了?”他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担忧,先前在林家时的冷厉消失的无影无踪,只剩下关切。 他伸出右手,精准朝林叙白的温柔探过去,温热干燥的掌心轻轻覆上林叙白的额头,他试探着温度,“还是着凉了?” 他的动作自然,手掌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道,他轻轻按揉着我的太阳穴。 那适中的力量恰到好处地缓解了林叙白的痛感。 “我也不知道叔叔,就是突然好疼啊。” 林叙白含糊地应着,像只受了委屈寻求安慰的小猫儿,下意识地往顾宴京手掌的方向蹭蹭,贪恋那一点温暖和抚慰。 他的鼻尖似乎能嗅到顾宴京袖口传来的淡淡洗衣粉香气,清冽柚子香,让林叙白纷乱的心绪稍稍平复。 “忍一下,快到家了。” 顾宴京低声安抚,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担忧。 一路上没有说话,但是顾宴京的手始终为林叙白按压着额头,力道始中,很大程度上缓解了林叙白的不适。 在司机将车子停到地下车库之后,他才解开安全带,朝着林叙白看来,仔细观看林叙白的脸色,随即眉头蹙起: “脸色好白,可以自己走吗小鱼?” 顾宴京甚至想直接将林叙白抱上去。 林叙白摇摇头道:“没事,我可以走。” 声音软咩咩的没有什么力气。 顾宴京不再多说什么,他替打开车门,然后轻轻搀扶住林叙白,几乎是半搀半搂地将林叙白带进了电梯。 电梯里,顾宴京依旧维持着保护的姿态,他低头看林叙白: “要不要先让沈逸风过来看看?” “不用叔叔,我就有点累了。” 林叙白轻声拒绝,他靠在顾宴京身上,任由电梯上行。 在回到家后,顾宴京将林叙白带到卧室,直接让林叙白躺到床上。 “你躺着,别动。”顾宴京命令道。 随即他转身下楼倒了杯温水,又去浴室将毛巾用热水沾湿拿了过来。 顾宴京拿着热毛巾敷在林叙白的额头上,毛巾温暖湿润,缓解了林叙白的不适。 顾宴京弄完就,将水杯递到林叙白唇边:“喝水。” 林叙白就着顾宴京的手喝了几口温水,干涩的喉咙舒服了一些。 做完这些,顾宴京坐在床边,他拿开热毛巾,手指再次身上去,继续帮林叙白按摩太阳穴和额际,手法非常熟练。 “好点了吗?”他低声问,他的目光落在林叙白身上,密切关注着林叙白的一举一动。 在顾宴京的一顿操作之下,林叙白额头间那股尖锐的头痛似乎真的慢慢缓和了下来,随即变成了一种更深沉的、想要沉睡的疲惫。 “嗯……” 林叙白含糊地应着,意识开始有些模糊,身体不由自主地倾斜,顺便找了个舒适的位置,靠在了顾宴京的怀里, 顾宴京调整了一下坐姿,让林叙白坐的更加舒服,手上按摩的动作依旧,力道十分的轻柔。 “睡一觉吧,小鱼。” 顾宴京低沉的声音想起,带着一股让人安心的魔力,林叙白拽着他的衣袖,只听顾宴京道: “我不走,在这儿呢。” 不过两分钟后,林叙白的呼吸逐渐平稳陷入了睡眠,确认林叙白陷入睡眠后,顾宴京极其缓慢地抽出手臂,将林叙白放在了柔软的枕头上,并仔细替林叙白掖好了被角。 昏黄的灯光映照出林叙白的侧脸,但是他的脸色依旧苍白,看得出身体不怎么舒服。 虽然林叙白没有提,但是顾宴京知道为什么他会头痛。 他站在床边,静静地看了林叙白,他的眼神很复杂,带着一丝丝怒意与后怕,以及仔细看的话,眼眸深处还藏着一丝很深的愧疚。 看着林叙白,最后他弯腰想要在他的额头落下一吻,但在半空时,他又收了回去。。 顾宴京深深看林叙白一眼,然后拿起手机,轻声走出卧室,关好门后来到了不远处的书房。 书房里只亮着一盏白炽灯,将他的身影拉长,顾宴京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站在窗前拨通了一个加密号码。 电话几乎是被瞬间接起,对面传来一个恭敬而干练的男声,是李秘书,他牛马附身,随时待命: “顾总。” “嗯。” 顾宴京的声音低沉平稳,带着一丝冷漠:“之前让你准备的,关于林氏集团相关资料,尤其是他们的资金链,核心客户以及几个在建项目的风险评估,明天早上九点之前,我要看到桌子上出现最详细的报告。” 电话那头的秘书点头:“好吧,顾总,相关资料之前已经搜集过,我会在明早整理给您。” 顾宴京闻言顿了顿,目光掠过窗外夜色,继续道:“另外,之前和林氏合作的建设项目,换成s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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