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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王适安亲够了停下来,他说道:“太后应该已经知道了。” 立大将军当皇后这么重量级的事,就算他不主动去找太后说,肯定也会有人把消息传到太后那里。 还是赶紧想个理由解释吧。 感觉到外衫有向两侧滑落的趋势,崔衍昭抓住衣服,发现中间的带子已经松开了。 因为气候变化,他已经换了新款式,衣服系带的位置和从前并不相通,没想到王适安的动作还是这么快。 崔衍昭道:“大将军回去吧,朕现在去亲自告知太后。” 王适安没接话,只是眸光深沉地看着他。 虽不说话,但眼神里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崔衍昭被看得不自在,避开王适安视线道:“大将军也要顾惜肚子里的孩子……” 从上次军营里经验加一后,他感觉自己对床笫之事已经彻底失去了兴趣。 王适安太狠了,以至于最后需要擦药的居然是他。 昨天同榻夜话也是真的夜话了一个晚上,他抢先用被子把自己裹紧,再提起水患的事,成功让王适安进入事业脑状态,他还把自己以前了解到的治水方案都给王适安讲了一遍,顺利度过了一整晚。 总之昨天晚上非常纯洁,纯洁得都可以在少儿频道播出。 但话题也就那么几个,也不一定每次都奏效。 王适安:“是陛下昨夜欠臣的……” “哈哈,原来大将军是这样想的。”崔衍昭一边尬笑,一边疯狂想着怎么脱身。 殿外忽然传来宫人的声音: “禀告陛下,太后在昭阳殿设下家宴,欲请陛下前往叙话。” 这下不用面对王适安了,崔衍昭狠狠松了一口气。 “朕稍候便过去,还请告知母亲稍待。” 刚说完,唇角被王适安泄愤似的咬了一口,血气刹那弥漫在唇齿之中。
第68章 太后的思考 邺宫。 卫衍连续几天只喝酒不进食, 旁人劝谏也毫无作用,反而还会被卫衍责打。 在卫衍醉得不清醒时,卫湘叫来太医为他看诊。 “二兄状况如何?” 卫湘心里清楚, 几天不进食, 身体底子再好恐怕也扛不住。 看到太医诊断后神色惶恐, 他更加确信。 挥退太医后,卫湘陪坐在一边,稚嫩白皙的脸上心事重重。 大兄张扬好色,常做抢人妻子之事。 因此, 大兄得罪的人数不胜数,遭遇刺杀并不令人意外。他本也怀疑过大兄遇刺是二兄所为,但想想大兄得罪过的人,又觉得还轮不到二兄动手。 而且大兄因为从小被父亲责打禁闭,身体不好, 就算不遇刺, 也活不了太长时间。 二兄又是个酒蒙子。 他如今年纪还小,若二兄去世,就算侥幸继承帝位,恐怕也只是被勋贵架空的傀儡。 他看得明白,哪怕是二兄也面临着被架空的风险,因为大兄的存在, 二兄常年藏拙, 以至于威望严重不足,加上此番未从西人和江南处拿到好处, 许多人都对二兄有意见。 思索之时,他听见宫人禀告条侯叱干荣与尚书左丞杨廷求见。 条侯位高权重,是父亲与母亲共同信任之人, 至于尚书左丞则是二兄的亲信。 卫湘摇了摇卫衍,又呼唤几声,卫衍仍大醉不醒,他只得自己点头同意让人进来。 叱干荣一进殿,便瞧见倒在案几边,手旁还摆了一堆酒坛的卫衍。 他捋了捋花白的胡须,无声叹息。 卫湘对叱干荣和杨廷说道:“二兄自回宫后,一直耽于饮酒,已数日没有进食了。” 叱干荣很是痛惜:“不过是战场失利,何至于此?” 卫湘:“二兄如此酗酒,身子必然遭受不住。” 他忧愁地看向卫衍,余光中发现卫衍提拔的尚书左丞走近卫衍。 二兄的亲信真是忠心呀,不对—— 尚书左丞手里怎么还提了根棍子! 一个二兄手下的官而已,又不是父亲,怎么有资格对二兄动手? 卫湘睁大眼,清楚地看见尚书左丞手一挥,棍子就要重重落在卫衍身上。 他伸手意图阻拦,而就在这时,本该醉得神志不清的卫衍忽然坐起,手准确地抓紧了挥来的细长棍子。 卫衍睁开眼,眼中血丝密布,瞳眸转动间泄出惊人的戾气。 “大胆!谁敢偷袭孤!” 卫湘很是惊喜:“二兄,你醒啦。” 卫衍并不理他,而是目光阴沉地看着敢对他动手的杨廷,手已按在腰刀上。 直面卫衍的压力,杨廷丝毫不惧,坚定道:“殿下自钟离逃亡时,曾对臣讲,今后再不饮酒,如有犯戒,臣可笞之!” 听杨廷说得有理有据,卫衍皱起眉。 思索半天,卫衍总算从因饮酒过量而混沌的记忆里找到了对应场景。 “……孤确实说过。” 卫湘闻言颇为震惊,从来只有他们打下属的份,没有下属打上司的份,二兄怎么回事,居然承诺了如此倒反天罡之事? 震惊的同时,卫湘又意识到这是个劝二兄正常起来的好机会。 二兄的亲信,父亲母亲的亲信,还有他,三个人加一起,不愁二兄不听他们的话。 他当即跪下,请求卫衍此后不再酗酒。 叱干荣也颤颤巍巍要跪,被卫衍一把拉住。 卫衍皱眉道:“朕向来把你当阿叔一样看待,为何要如此拘谨?” 叱干荣已收到陆玉光的信,他另一个目的就是让卫衍把陆玉光接回来。 被卫衍拉住后,叱干荣当即开始打感情牌:“老臣还记得卫王逃难之时,太后正怀着殿下,纵然身子不便,也不得不来回奔波躲避仇敌。太后吃尽了苦,才使殿下得以顺利出生。殿下与太后虽可能有龃龉,但母子之间,又何必闹到远远不相闻的地步?” 叱干荣所说卫衍都知道。他知道陆玉光怀着自己时正遭追杀,当时的条件艰难困苦无比。可陆玉光极其不喜欢他,他与陆玉光关系不好也是事实。 …… 卫衍这回沉默了许久,最后在叱干荣恳切的目光里道:“孤当时酒后混沌,做了错事,这就亲自去把母亲接回。” 大概是真被叱干荣所述打动,卫衍眼神都清醒了不少。 又过了一会,他忽然起身,拔出刀,用刀柄挨个捣碎面前全部盛酒的器皿。 “此后若有再向孤献酒者,斩!” 见卫衍决心如此坚定,叱干荣和尚书左丞都露出感动的神色。 卫湘低下头,目光落在残破的酒器上。 醉酒真是个好用的借口啊。他心想。 * 太后准备了酒水,崔衍昭拿起酒爵放嘴边蹭了蹭,一口没喝。 过敏也有可能致死,不能不当回事。 只是一个不小心,酒爵边沿磕到唇角的伤口,让他不由自主地吸了一口气。 何流意一直关注着他,此刻关心询问道:“陛下无事吧?” 崔衍昭放下酒爵,心里很是尴尬:“谢母亲关心,无碍。” 没了遮挡,他的脸也完全暴露在何流意视线之中。 看到崔衍昭唇角的伤痕,何流意怔了一下。 她并非未经人事,自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看这痕迹,似乎对面很是凶残。 伤痕还很新,就像是才留下的,可是她知道崔衍昭之前是在召开朝会。 朝会上理所当然是只有大臣的。 难道传闻是真的? 何流意想起这两天传到耳边的传闻,心情异常复杂。 她没见过与崔衍昭传流言传得甚嚣尘上的王适安,但听过与王适安有关的消息。 从种种消息里抽丝剥茧,她对王适安最深刻的印象就是此人嚣张跋扈。 而与崔衍昭相处这段时间里,她已看出崔衍昭性格仁弱温和。在她看来,能得崔衍昭喜欢的,不管是男是女,至少也该是和崔衍昭同样的人才对。 相似的人才会互相吸引,就像崔季图和她一样沉默寡言。 想到崔季图,何流意心情又变得低落,手把衣衫攥得很紧。 发现何流意心情不佳,崔衍昭也不再纠结和王适安的事了,问道:“母亲近日可有召人入宫陪伴?” 他理解何流意时不时的低落,但也无能为力,只能让多几个人陪在何流意身边。 何流意回过神,摒去低落的情绪,轻轻叹了口气。 她喜欢李秋思,也是因为李秋思会告诉她,死其实是解脱,远胜于做皇帝的快乐。 也是因为李秋思的解释,她心中积聚的悲伤才能缓解。 何流意重新转入正题:“陛下与大将军的事,我有所耳闻……” 崔衍昭:“……是真的。” 何流意:“……” 听到崔衍昭确认,何流意有种天塌地陷的感觉。 她机械地点头。 虽然支持崔衍昭个人意愿,但想到以后多出个横行霸道的儿媳和她相处,还是感觉未来一片黑暗。 而且若她行事不小心招了王适安的忌,崔衍昭在她和王适安中又要怎么选择? 何流意开始思考要不要搬出宫去,以免日后让崔衍昭为难。 一场参与者都食不知味的家宴结束,崔衍昭沉默地起身离开。 家宴中,太后全程都没对他和王适安的事提出什么意见,但正是因为没提意见,才显得问题大了。 这说明太后生理上虽然没有晕倒,心理上却已经被创得不知所措。 想到这里,崔衍昭感觉好愧疚。 早知道会这样就不乱承诺了。 离开昭阳殿时,他遇到向昭阳殿前来的虞堪之。 虞堪之看到他,要对他躬身行礼,被他赶紧拉住。 “表弟何必见外?” 虞堪之站直身子,询问道:“表哥真要立大将军为后?” 崔衍昭:“……是立后人选。” 他纠正了一下,虽然这并没什么意义。立后人选只有王适安一人,而且还要以国书告知他国,和真的立后也没什么差别了。 虞堪之定定地看着他,向来冷漠的眼底此时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过了一会,虞堪之感叹一句:“为制大将军,表哥竟牺牲到如此地步。” 崔衍昭发现虞堪之的视线是对着他的嘴角被咬破那一块。 ……要不然随身备个伤药吧。 崔衍昭微笑着狡辩:“朕近来心火盛,故有疮裂。” 虞堪之默然无语。 这只要是个人都能看出来是咬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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