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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靠！留校察看！” “直接遣送回家一个月？！” “学校这次动真格的了啊！” “活该！让他平时那么嚣张！” “沈学霸这顿打没白挨……呃，不是，我是说正义得到了伸张！” “我们以后是不是不会被欺负了？” 教室里瞬间炸开了锅。 这处分，对于楚家背景的楚临江来说，绝对是前所未有的严厉！ 开除学籍留校察看，意味着他再犯一次错，就真的卷铺盖滚蛋了！ 回家反省一个月，更是相当于变相禁足！ 顾言看着公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这处分，估计楚老头没少在背后“使劲”，不然以他伤害学校特招生这种情况，很可能直接开除。 不过，一个月？ 够楚老头把那个孽障的屁股打开花好几次了！ 想到楚临江趴在床上养伤还要被他爹教训的惨样，顾言心情莫名好了几分。 (￣ω￣) 然而，当喧嚣稍稍平息，顾言想拿出手机看看时间时，指尖划过屏幕，却停在了一个空白处。 他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沈清宸手机都被打碎了在那个密封袋里，他哪里来的手机加他的联系方式？ 刚才在医院光顾着警告护工和掩饰尴尬，居然把这茬彻底忘了！ 顾言盯着空荡荡的通讯录，表情瞬间裂开。 靠！这他妈怎么办？总不能现在又跑回医院给他买个手机，然后去要号码吧？那也太掉价了！ 显得他多在意似的！可不要的话……难道让护工去买，顺便传话？那更奇怪！ 顾大少爷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纠结。 他烦躁地抓了把头发，看着讲台上已经开始唾沫横飞的教授，生平第一次觉得上课的时间如此难熬。 算了！明天！明天再去看那个麻烦精的时候，一定要记得把号码加上！另外给他买个手机。 顾言在心里恶狠狠地给自己定了个目标。 夜幕降临。 顾家大宅，顾言那间堪比五星级酒店套房的卧室里。 顾言洗完澡，把自己摔进柔软得能陷进去的KingSize大床。 累了一天，按理说应该沾枕头就着。 可偏偏，脑子异常清醒。 他瞪着天花板上那盏昂贵的水晶吊灯，眼前却不受控制地闪过各种画面： 小树林里，那双倔强不屈、像寒星一样盯着他的黑眼睛…… 怀里那轻飘飘又滚烫的触感，和刺目的鲜血…… 病房里，那具布满伤痕却异常白皙的身体，以及擦身时指尖传来的微凉细腻…… 还有……那双含着笑意、亮晶晶地看着他说“缘分”的眼睛…… 最后定格在沈清宸平静地说“以前的沈清宸可能早就死了”时，那淡漠又决绝的神情…… “啧！”顾言烦躁地在柔软的被子里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 明明都是些破事，怎么就在脑子里循环播放了？ 他试图数羊：一只羊，两只羊，三只羊……数到第十只羊的时候，那只羊突然变成了沈清宸穿着病号服、瘦巴巴的样子，还对他笑了一下！(⊙⊙) “靠！”顾言猛地坐起身，抓狂地揉乱了自己半干的头发。 这觉没法睡了！ 他觉得自己一定是被那个麻烦精下了降头！不然怎么满脑子都是他？ 一会儿是可怜兮兮的难民样，一会儿是笑得挺好看的样子，一会儿又是那身碍眼的伤…… 他掀开被子下床，在铺着厚厚地毯的房间里烦躁地踱步。 一会儿拿起手机想看看时间，结果屏幕一亮，映出他自己那张写满“失眠”的帅脸；一会儿又走到窗边看夜景，结果楼下花园的灯光晃得他眼晕。 最后，他把自己像个卷饼一样卷进被子里，只露出一个脑袋，气呼呼地对着空气宣布：“明天！明天一定要把号码要来！然后……然后让他赶紧好起来，把肉长回来！省得老子天天想！” 对！一定是看他太瘦了，影响市容！作为债主和饲养员，他有责任督促资产增值！ 顾言成功地说服了自己。 与此同时，市一院VIP病房。 柔和的夜灯亮着，沈清宸安静地躺在病床上。 身体依旧很痛，肋骨和头部的钝痛，还有伤口缝合处的牵扯感，时刻提醒着他这具身体遭受的重创。 但与前世那些深入骨髓的、带着背叛和绝望的疼痛不同，这里的痛，是纯粹的、可以愈合的物理创伤。 更重要的是，他的心里，前所未有的平静。 没有冰冷的宫殿，没有需要时刻揣测的圣意，没有那些莺莺燕燕的争风吃醋，更没有……那个让他爱到心死、又恨不能彻底忘掉的身影。 他闭上眼睛，意识沉入黑暗。 这一次，没有噩梦。 梦境里，不再是金碧辉煌却令人窒息的牢笼。 取而代之的，是原主记忆深处，那个遥远破败、却带着烟火气的小山村模糊的轮廓。 袅袅的炊烟升起，带着柴火和米饭的香气。 村口老槐树下，几个模糊的人影在唠嗑，声音嘈杂却透着生活气息。 甚至……他还梦见了原主在昏暗油灯下，如饥似渴翻看一本破旧课本的场景，那眼神里的光，是对未来最朴素的渴望。 虽然原主的记忆里充满了苦难，但这最底层、最真实的“人间烟火”，对于前世活在刀光剑影和爱恨纠葛中的沈清宸来说，却是一种奇异的安抚和解脱。 他睡得很沉，呼吸均匀绵长。 苍白的脸上，眉头是舒展的，嘴角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放松。 在沉入更深睡眠的前一刻，一个模糊的念头滑过心间： 这个世界……似乎也不错？那个脾气暴躁、嘴巴很坏、行为却很……实在的债主…… 他好像……有点想那个吵吵闹闹的债主了？ 这个念头很轻，很淡，像投入深潭的一颗小石子，只泛起一圈微弱的涟漪，便沉入梦乡深处，消失不见。 最后只剩下一个念头，不要碰爱情，会变得不幸
第12章 要不要切片研究 清晨的阳光刚给顾家大宅的屋顶镀上一层金边，顾言房间的门就“砰”地一声被拉开了。 顾言顶着一头微乱的头发，神清气爽地冲下楼，动作快得像一阵风。 路过餐厅时，顾父正慢条斯理地享用着管家精心准备的早餐，看到大儿子这副火烧屁股的样子，叉子上的煎蛋都忘了送进嘴里。 “臭小子？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起这么早？”顾父惊讶地问。 要知道，让顾大少爷在非必要情况下周末早起，难度堪比让楚临江考上清大！ 顾言脚步没停，抄起餐盘里一片烤得焦香的面包片，胡乱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应道：“有事！走了！”话音未落，人已经冲到了玄关。 管家李叔正拿着印好的报纸进来，看到顾言风风火火的背影，脸上露出了然又慈祥的微笑：“大少爷今天精神头真足。” 顾母刚好从旋转楼梯上下来，揉着惺忪的睡眼：“谁精神足？言言吗？他不是……”她话没说完，就看到餐厅里只有顾父对着空盘子发愣，以及李叔那意味深长的笑容。 “这小子……不对劲！”顾父放下叉子，摸着下巴，眼神锐利起来，“起得比鸡早，跑得比兔子快……管家！你说，他是不是谈恋爱了？！哪家姑娘这么有本事能降住这混世魔王？” 李叔笑而不语，心想：姑娘？我看未必哦…… 顾母也来了兴趣：“真的吗？言言开窍了？对方什么样？家世如何？脾气好不好？能管住言言吗？” 顾父大手一挥：“管他什么家世！能让我儿子不赖床的，就是好姑娘！呃……或者好小伙？”他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模糊的念头，但立刻被自己掐灭了。 不可能不可能！ 而此时，被全家八卦的顾大少爷，正开着他那辆崭新的库里南，疾驰在通往市中心的路上。 他脑子里就两件事：看麻烦精，给麻烦精买手机！ 手机店刚开门，顾言就像扫货一样冲了进去，目标明确，直奔最新款、性能最强的旗舰机柜台。 店员还没完全清醒，就被这位浑身散发着“老子有钱速速办事”气场的帅哥震住了。 “这个，这个，还有这个颜色，”顾言修长的手指在几款最新机型上点过，最后落在一款有着优雅雾面质感的粉金色手机上，“就它了！顶配！开票！”他看都没看价格，动作行云流水地刷卡付款，顺便让店员把SIM卡也办好激活。 店员看着那串令人咋舌的数字，又看看顾言那张帅得人神共愤的脸，心里默默流泪：有钱有颜还起这么早给“朋友”买手机……这是什么神仙友谊！(╥﹏╥) 顾言拎着精致的手机包装袋，又绕去一家口碑极好的私房菜馆，打包了满满一大食盒据说对伤口愈合特别好的营养早餐——鸽子汤、虾仁蒸蛋、山药小米粥，香气隔着盒子都往外冒。 等他提着大包小包冲进VIP病房时，清晨的阳光正温柔地洒在病床上。 沈清宸还在睡。 他侧着脸，陷在柔软的枕头里，苍白的皮肤在晨光下近乎透明，像易碎的琉璃。 长长的睫毛安静地垂着，在眼睑下方投下一小片阴影。 只是……那眼尾处，似乎残留着一点未干的、细碎的泪痕？ 顾言的心猛地一揪！ 疼哭了？！昨晚护工没照顾好？还是伤口又恶化了？ 他瞬间把手机和早餐往旁边的桌子上一扔，发出不小的声响。 他几步冲到床边，俯下身，仔细看了看沈清宸的脸，那点泪痕在阳光下格外刺眼。 “喂！麻烦精！醒醒！哪里疼？”顾言声音有点急，伸手想推他又怕碰疼伤口，手指僵在半空。 沈清宸被他的动静和声音惊醒，长长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 初醒的眸子还带着点水汽和迷茫，像蒙着薄雾的深潭，直直地撞进了顾言带着焦急和担忧的视线里。 看清是顾言，沈清宸眼中的迷茫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安心。 他下意识地弯起嘴角，露出了一个毫无防备、甚至带着点依赖感的微笑。 这个笑容干净又纯粹，像初春第一缕穿透云层的阳光，带着大病初愈的脆弱，却又有着洗涤人心的力量。 一口小白牙在苍白的唇间若隐若现，竟透出几分小动物般的可爱。 顾言满腔的焦急和“护崽”心态，在对上这个笑容的瞬间，就像被戳破的气球，“噗”地一下泄了气。 心头那点无名火也莫名其妙地被这笑容浇灭了，甚至还升起一丝……诡异的满足感？ “笑……笑什么笑！”顾言掩饰性地直起身，板着脸，耳根却有点热，“醒了就醒了！哭什么哭！是不是伤口疼？等着！”他转身就按了呼叫铃，语气不容置疑：“医生！换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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