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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抚?怕不是拿着钱去哄他儿子开心吧! 楚父心里冷笑,嘴上却还得维持着最后的风度:“那就麻烦顾董了。”说完,一秒都不想多听顾父那得了便宜还卖乖的腔调,直接挂断了电话。 他瘫坐在真皮转椅里,感觉瞬间老了十岁。 看着电脑屏幕上银行转账成功的提示(一千万瞬间划走),心口那叫一个抽抽。 不行,得缓缓……剩下的那一千万……等沈清宸那孩子醒了,直接给他吧。 算是对他无妄之灾的一点……算是赎罪?楚父疲惫地揉了揉眉心,心里那点因为被顾家敲诈的不爽,又被对儿子闯下弥天大祸的愤怒和失望覆盖了。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司机的电话,声音冰冷:“老张,立刻去清大,把那个孽障给我押回来!今天不让他脱层皮,老子跟他姓!”最后一句几乎是吼出来的,吓得电话那头的司机老张一个激灵。 顾家别墅,书房。 顾父看着手机银行里瞬间到账的一千万,乐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手指在红木桌面上愉悦地敲打着鼓点。 “啧啧啧,楚老头这次是真大出血啊!痛快!”他美滋滋地感叹,“我家那小子,歪打正着,还干成件‘好事’?顺便还赚了笔零花钱?嘿嘿。” 他熟练地操作着手机,给顾言的账户转了过去——九百万。 嗯,自己留下一百万当“手续费”和“风险保证金”,合情合理嘛!毕竟当爹的帮忙讨债,收点辛苦费怎么了?儿子那么大手大脚,帮他存着点也是为他好! 顾父心安理得地想着,脸上露出老狐狸般狡猾又满足的笑容。 市一院,ICU走廊。 顾言正烦躁地用脚尖点着地面,手机突然“叮”的一声脆响,银行入账短信到了。 他漫不经心地划开一看。 入账金额:9,000,000.00元 备注:楚家赔款(扣手续费100万) 顾言:“……” 他盯着那条短信,足足愣了有三秒,嘴角不受控制地开始抽搐。 “靠!”他低声骂了一句,差点把手机捏碎。他直接一个电话拨了回去,响了两声就被接通。 “喂?臭小子,钱收到了吧?怎么样,老爸效率高不高?楚老头这次可是大出血!”顾父的声音听起来春风得意。 顾言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爸,那‘手续费’……是不是有点太黑了?一百万?你怎么不去抢银行?”(╬◣д◢) “啧,怎么说话呢!”顾父立刻“义正言辞”起来,“老爸帮你讨债,担着风险,劳心劳力,收点辛苦费怎么了? 再说了,你小子花钱没个节制,老爸帮你存着点,以后娶媳妇用!我这都是为你好!” 顾言翻了个巨大的白眼,感觉天花板都快被他瞪穿了。 听听!听听这冠冕堂皇的理由!谁家好爹抽儿子讨债款的佣金抽10%啊?还“存着娶媳妇”? 骗鬼呢!这老狐狸分明是雁过拔毛,连亲儿子都不放过!( ̄へ ̄) “行行行,您老辛苦了!”顾言懒得跟他掰扯,反正大头到手了。 他粗略算了算:报废衬衫算它二十万,车座清洁加消毒算五万,垫付的医药费五万……总共三十万出头。现在到手九百万,虽然被老爸黑了一百万…… 血赚! 刚才因为五万块生活费肉疼的感觉瞬间烟消云散,甚至看ICU玻璃窗里那个麻烦精都顺眼了不少。 嗯,虽然是个穷鬼麻烦精,但也是个能带来财运的穷鬼麻烦精? 顾言心里那点因为“冤大头”而产生的憋屈感,被金钱的力量神奇地抚平了不少。 “算你还有点用。”他对着玻璃窗里无知无觉的沈清宸,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嘀咕了一句,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个像素点。 ICU病房内。 监测仪的嘀嗒声规律而冰冷。 沈清宸陷在深沉的昏迷里,眉头却紧紧锁着,苍白的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嘴唇无意识地翕动,发出破碎而痛苦的呓语。 “殿……殿下……” 他的意识沉浮在光怪陆离的梦境深渊。 不再是冰冷的小树林和刺骨的疼痛,而是雕梁画栋的宫殿,是弥漫着昂贵龙涎香的空气。 画面纷乱地切换: 一只骨节分明、戴着玉扳指的手,随意地挑起他的下巴,带着玩味的审视。 那人的声音慵懒而磁性,像羽毛搔过心尖:“小哑巴?倒是有双好眼睛。” 他是摄政王殿下最锋利的刀,最忠诚的影。 殿下将他从尸山血海般的训练营里拎出来,亲自赐名“清宸”,手把手教会他杀人的技巧和……让他心乱的暧昧。 “清宸……近些……” 可是再怎么样的爱和心动也抵不过那些一个个往他床上爬的女人和那些女人身后的权势。 心口猛地一痛,像被冰冷的利刃穿透!不是梦里的刀光,而是现实中残留的钝痛与深入骨髓的绝望。 耳边似乎还回荡着那时挡刀,刀锋入肉的闷响,和那人瞬间变调的惊呼。 “唔……”沈清宸在病床上痛苦地蜷缩了一下,被束缚的身体无法动弹,只有指尖微微颤抖。 “殿下……以后……不喜欢你了……”细微如蚊蚋的声音从干裂的唇间逸出,带着溺水般的无助和解脱。 但紧接着,梦境里那双曾让他魂牵梦萦的眼睛,瞬间变的冰冷疏离,又将他狠狠推入更深的冰窟。 够了……真的够了…… 意识在痛苦中挣扎,一个念头异常清晰地浮现:那一刀,已经还清了。用这条命,还了你当初从泥泞里把我捡回来的恩情。我们两清了,殿下。 或许……死去的自己,真的穿越了?穿越到了这个陌生的世界,占据了这个同样叫沈清宸的可怜人的身体? 那……原主呢?那个山沟沟里挣扎求生的沈清宸,是不是也去了那边?如果是这样……殿下……你会怎么对他? 他还记得,当时那刀应该不致命的,但是如今自己穿越了,那是不是意味着两个人的灵魂彻底互换了? 梦境最后的画面,是原主记忆中那个破败漏雨的土屋,是养父醉醺醺的咒骂,是继母嫌恶的眼神,是永远做不完的农活和打不完的工……还有那双,即使在最深的绝望里,也死死盯着书本,不肯放弃的眼睛。 或许……对原主来说,穿越过去,反而是一种解脱? 至少……殿下虽然风流薄情,但锦衣玉食,对待救命恩人是极好的,总好过在这里被活活打死? 天天被欺负。 梦境慢慢远去,心里只有一个缥缈的想法,也只有一句想对自己说的话:以后,好好为自己而活,不为任何人。 清城大学,楚临江宿舍。 楚临江还像个破布娃娃一样瘫坐在冰冷的地板上,脸上泪痕鼻涕糊成一团,眼睛红肿得像核桃。 口袋里那块用纸巾包了好几层的手链,像块烧红的炭,烫得他坐立不安,却又不敢拿出来看。 就在他惊魂未定,脑子乱成一锅浆糊时,宿舍门被敲响了,声音急促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少爷,老爷让我接您回家。”门外传来司机老张沉稳的声音。 楚临江浑身一哆嗦,瞬间面无人色!回家?!现在回家?!他爸刚才电话里那要吃人的语气还在耳边回荡!回去?那不是自投罗网吗?!脱层皮?恐怕是剥皮抽筋吧! “不!我不回去!张叔!你跟爸说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敢了!别让我回去!” 楚临江连滚带爬地扑到门后,死死抵住房门,带着哭腔嘶喊,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巨大的恐惧让他完全失去了理智。 老张在门外叹了口气,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少爷,别让我为难。老爷的脾气您是知道的。请开门,或者……我让保镖来请?”最后一句带着明显的警告。 楚临江听到“保镖”两个字,腿彻底软了。他知道老张不是在开玩笑。他爸这次是真气疯了! 巨大的绝望再次将他淹没。他像被抽走了所有骨头,顺着门板滑坐到地上,捂着脸,发出绝望的呜咽。 完了……全完了……这次是真的死定了…… 医院走廊。 顾言靠在墙上,看着手机里那串长长的余额数字,心情终于多云转晴。他收起手机,目光再次投向ICU病房。 周扬凑过来,一脸八卦加崇拜:“言哥,牛哇!真从楚家抠出来一千万?这下赚翻了吧?请客!必须请客!” 顾言斜睨他一眼,哼了一声:“请个屁!那是老子的精神损失费和衬衫钱!”不过嘴角那点压不下去的弧度出卖了他。 陈跃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光:“从资本运作角度看,言哥这次杠杆运用得极其成功,以小博大,收益率惊人。不过,核心资产沈清宸同学目前状态尚不稳定,其后续价值有待评估。” 赵晋听得云里雾里,只抓住了重点:“啊?沈同学是资产?那言哥你……成债主了?” 顾言:“……”他竟无言以对。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他砸了钱,救了人,现在那穷鬼欠他一条命呢,钱虽然楚家出了? 但是那小汁还欠他一个大大的人情,他可不就是他的“麻烦精资产”兼“债务人”吗?( ̄ω ̄;) 这个认知让顾大少爷感觉有点新奇,又有点……微妙的别扭。他再次看向玻璃窗内那个安静沉睡的身影。 麻烦精,赶紧给老子好起来!老子等着收债呢!
第7章 楚临江被揍 夜色深沉,医院走廊的灯光惨白冰冷。 周扬三人早就哈欠连天,眼皮子打架打得难舍难分。 顾言虽然也累得够呛——毕竟折腾了大半夜,又是打架(围观),又是救人(被迫),又是吵架(跟老爸),又是当冤大头(后转债主)。 但他看着ICU里那个安安静静躺着,仿佛随时会碎掉的麻烦精,心里那点微妙的“债主责任感”和说不清道不明的别扭劲儿又上来了。 “行了行了,都滚回去睡觉!杵在这儿跟三根电线杆子似的,碍眼!”顾言不耐烦地挥挥手,像驱赶苍蝇。 周扬如蒙大赦:“言哥威武!那我们先撤了!有事电话!”说完拉着陈跃和赵晋就跑,生怕顾言反悔。 陈跃推了推滑落的眼镜,回头还想分析点什么:“言哥,建议你也注意休……” “闭嘴!快滚!”顾言一个眼刀甩过去,成功让陈跃把后半句咽了回去,麻溜地消失在电梯口。 走廊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仪器规律的嘀嗒声透过厚重的ICU门隐约传来。 顾言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让他在这硬邦邦的椅子上窝一晚? 杀了他吧!他可是有严重洁癖的顾大少爷!这椅子……谁知道多少人坐过?想想就浑身发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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