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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离端着托盘去找阿姨热一下再吃，走到门口，问跟在他身后把他送出来的宁渊：“要签订契约吗？” 宁渊想了想：“……没必要吧。” 毕竟自己一定不会严格遵守条约。 这个“裁员”还包括调任公司里的员工，也包括那个给钟离表白的副总。 宁渊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给他使个绊子，把他调任到异国他乡的分公司去。 钟离将宁渊的表情收入眼中，对他的想法大致有了个了解。 但宁渊肯定不会照他所想的那般办的。 不知为什么，钟离就是这般坚信。 “好吧，那就不签订契约了。”钟离道。 那自己的条约也就可以不遵守了。 得让宁渊见识一下，什么叫自食其果。 阿姨给钟离热了一下饭菜，把热好的饭菜放到了圆桌的主位处。 钟离道了声谢，拿起筷子便将一块炖的软烂的芋头放进嘴里。 芋头炖的时间很长，与五花肉片一起的，早就吸收了汤料和猪肉的香气，放进嘴里入口即化，香味冲击着味蕾。 “口齿留香，真是一道不可多得的美味。”钟离赞赏道。 在厨房收拾的阿姨听到钟离的评价，专门探出半个身子，道：“钟离先生吃得开心，就是对我们最大的赞扬了。” 钟离莞尔一笑，用微笑回应阿姨的话。 这样的日子，悠闲又满足，真是不可多得。 无事扛在肩上，过着每日赏赏景，品味佳茗的生活，岂不美哉？ - 第二周早上，钟离吃着早餐送别了匆匆忙忙离开的宁渊。 当钟离收拾好准备出门，发现主楼的前后门都被锁链从门外锁住的时候，直接气笑了。
第108章 神社 神社每年年末，会有无数人前来参拜。 昨天刚下过一场雪，神社地面上白雪皑皑的一片。 鸟居之上都堆积着厚厚一层雪。 用蝴蝶结在两侧扎起双马尾的黑发女孩一边扫雪，一边冻得直哆嗦。 她只把两侧的头发扎成了马尾，身后依旧垂着黑色的卷发。 明明巫女服外面还套了一个厚厚的羽绒服外套，面对这零下十度的清晨天气，也无济于事。 身体止不住地发抖，远坂凛双手抓着扫帚，呆呆站在原地。 酝酿了很久之后，终于迎来了一个大大的喷嚏。 “啊歉！” 远坂凛弯着腰，缩着脖子，手按压在肋骨上。 太瘦了，每次一打喷嚏，整个胸腔都在共鸣，震得肋骨都痛。 远坂凛眼含热泪，直不起腰来。 这时，身边传来一个低沉富有磁性的声音： “身体有什么不舒服吗？” 远坂凛侧头望过去，只能看到他黑色的长款大衣，羽绒服下被黑色长裤掩住的修长小腿，以及脚下的黑色短靴。 对方见她不回答，伸手递给她一张手帕。 “谢谢。”远坂凛接过手帕，手指擦过了那人的手心，隔着手帕都能感受到他黑色手套的冰凉。 好凉。 看样子这个黑色手套也不厚，表面也不是皮的，那他手套的温度大抵就是他手心的温度。 也对，这么冷的天，只穿一个大衣，连羽绒服都不穿，确实该冷。 不过这个大衣与平时的那种大衣不同，并没有沿着中心位置左右分开，而是从左臂处斜向下有一个分开的界线。 像是个斗篷。 不过对方伸手的时候，远坂凛看到了在大衣之下，同色系的袖子。 材质也是一样。 估计这样的设计相较于普通的大衣更御寒一些。 远坂凛直起身子，用手帕擦了擦脸，道：“之后我再买一个新的给你。” 对面那人垂眸，眼角的那抹红色摄人心魂。 看着他的脸，再听着他的声音，就好像全世界在此刻寂静下来，唯留他的声音，空灵悠远但又无比清晰。 “无妨，如此雪天，还是保证自己的身体健康最为重要。” 仿佛身体上的寒冷都被他疗愈。 如同有一把火在心中燃烧，温暖远坂凛僵硬的四肢。 虽这不是第一次见到这人，却是第一次与他对话。 没想到，竟是这般滋味。 远坂凛在神社帮忙已有些时日，每次来都能看到他。 或坐在神社最高处的桌案处饮茶，或在挂许愿牌的地方徘徊。 总之，每日不停留半日，根本就不会走。 现在想来，他饮茶的工具到底哪儿来的？可不是神社的东西啊。 远坂凛暖和了一些，对他的身世有些好奇。 “先生，看你常来这里，是有什么要求的吗？”远坂凛扬起微笑，大眼睛眨巴眨巴，装成了一个乖巧的小女孩的样子。 据远坂凛这么多年的观察来看，这样的性格最能让大人们亲近了。 男人围了一个暗金色的围巾，脖子往围巾里缩了缩，用围巾遮住下巴，道：“我并无诉求。只是这处神社地处冬木市最高之地，景色较其他地方更瑰丽些。” 围巾之上，有他散落的发丝。 除去发尾是金红的，其余都是黑色的。 远坂凛对他的说辞显然没有接受。 谁会每天爬这么高的山，忍受着严寒，就为了欣赏美景？ 你如果不是世外高人，那就是想踩准时间和位置，从这里一跃而下，拉低神社的业绩。 看着这人精神状态一切正常，周身也没有魔力涌动，这两种猜测全都排除。 第二种还是别排除了吧，万一真的精神状态不好呢？ 倘若远坂凛不好好盯着他，被他找到机会一跃而下，不仅神社的业绩没了，远坂凛的兼职也没了。 买宝石的钱也会随之远走高飞。 那样的话，远坂凛也会在这里一跃而下的。 不行！为了钱！为了宝石！ 远坂凛决定好好监督他！ 钟离被远坂凛炽热的眼神盯得发毛，内心不断在想：“为何眼神变化如此之快？她到底在想些什么？难道那一点点暖意把她烧出毛病来了？” 没错，远坂凛不知道，她内心的那一点热意不是错觉。 而是钟离真的悄然间暖了暖她的心脏，让她一个时辰都不会受严寒之苦。 神社地处高处，本就较其他地方严寒，风更凌厉些，雪也不会轻易融化。 此时时候又早，天气更为严寒。 更别提说之前她们平日里穿着巫女服都要在里面套很多衣物，还要在衣物上贴很多暖宝宝。就算这样也会冻得鼻尖通红。 女孩子们都畏寒，钟离今早刚爬完最后一阶台阶，便看到远坂凛冻得打喷嚏。 远坂凛只在巫女服外套了一个羽绒服，整个耳朵都冻得通红。 钟离虽拥有人类的身体，但这具身体毕竟是他捏造出来的，并没有真正的感知。 但他长年累月观察人类，在提瓦特游历多年，早就知道人类的感官如何，对温度的感知应以人类为基准。 这样的温度，就应该穿上最暖和的衣物，在房间里烤火，喝着热茶。 钟离用自己学到的知识，把自己的双手变凉，学着如正常人类一般。 远坂凛说道：“今日天气不好，你可以先去我们的休息室饮茶，等我们扫完雪，你再出来。” 钟离平日里饮茶所坐的桌案和矮凳都被层层积雪覆盖，还需打扫一番。 还有半个院子尚未清扫，桌案那处虽有护栏，但地处边界，下面便是悬崖，有些危险。 既要打扫桌案，就要把护栏上的雪也清扫了。 但较为危险，远坂凛打算最后对那处再做清扫。 钟离摇摇头，道：“不必，我可以帮你们。” 早上拾阶而上的时候，台阶上的雪已经被清扫了。 但宿在外面的巫女，只有远坂凛一个。 这便意味着，远坂凛早早便过来，用扫帚清除台阶上的雪。 她已经在外面受冷风很久了。 远坂凛已经再次投入扫雪的工作，听闻钟离这话，抬起头来，诧异道：“不行，你进去休息吧。”
第109章 雪山映日 万一你借机…… 不可以！ 我还不能失去这份兼职的工作！ “为何？”钟离面露疑惑道。 与远坂凛一起打扫庭院的巫女也问道：“对啊，为何？” “因为……你是我们的常客，虽然一分钱都不花吧……但我们也不能让你累到。”远坂凛这句话说完，自己都陷入了沉默。 好假。 虽神社的巫女和住持都认识这个每日都在桌案坐半日，饮半日茶的老主顾，在背后也曾疑惑过他的真实身份，但无一人对此做出准确回答。 也更加坚定了远坂凛自己的想法。 而且钟离每次来这里，从不祈愿，也不抽签，像是来休憩的。 不顾远坂凛的拒绝，钟离从角落里拿出一个扫帚，在距离远坂凛一米的地方开始扫雪。 “相较于身体上的劳累，我害怕审美上的劳累。”钟离边扫边说道。 他的技术并不娴熟，扫起雪来完全是复制远坂凛的动作。 “什么意思？”远坂凛手上动作未停，问钟离。 钟离边悠哉游哉地扫雪，边说道：“与其在屋内悠闲地喝茶，我更愿边赏景边煮茶。在美景的加持下，茶会更加香浓。” 远坂凛转头望向钟离，眼睛中仿佛有光彩一般，瞪大眼睛问道：“真的吗？” “自然。”钟离浅笑道，“待你工作结束，要与我共饮一杯吗？” “要！”远坂凛兴高采烈地答道。 在此赏景的这些天里，钟离早就知道了远坂凛只是一个兼职生。 每到上学的日子，远坂凛会等傍晚放学之后才来帮忙。 不过昨天学校放了冬假。 冬假期间，远坂凛可以一整天都在神社里帮忙。 钟离照猫画虎的技术肯定不如远坂凛，等远坂凛扫完，又回头把钟离没扫完的那半截又扫了。 待一切事务了结，钟离终于坐到了桌案旁。 从储物栏里拿出两个坐垫，放在自己身下的矮凳上一个，又放在远坂凛要坐的矮凳上一个。 远坂凛跟住持简单解释了一下情况，住持便让远坂凛自行休息了。 今日天冷，昨日刚下过雪，远坂凛来的时候，都是踩着地面上的积雪过来的，根本就无人早起。 那种宽敞的大路上的雪已经被清除了，但是远坂凛走的大多是小路，少有车路过，便无人清理。 神社除去钟离这位老主顾，还没有其他人前来参拜。 住持见远坂凛做了这么多工作，也于心不忍，便让远坂凛休息了。 远坂凛走到钟离身边的时候，钟离正在倒茶。 还是用不知从哪里拿出来的茶具，以及煮茶的设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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