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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渊：“很差。” “差到什么地步？”钟离追问。 宁渊思索了两秒，道：“你现在问我现在面朝哪里，我都不知道。” “这无妨。”钟离道，“给你指明一个方向，你能准确地沿这条直线走下去吗？” 宁渊想也不想：“不能，我的注意力容易被其他事物吸引，走着走着就乱了。” “也罢。” 让宁渊按照远坂凛指明的方向飞速运动，以找到小女孩的父母是不可能了，钟离只好想别的办法。 钟离正在思考问题，宁渊凑到他耳边，轻声道：“远坂凛的招式……” 话还没说完，钟离就猜到他要说什么了。 “很像我们二人的一位熟人，是吧？” “没错。”宁渊点点头，接着说道，“远坂凛身上好像也有言峰绮礼的气味，不过很淡，没什么血缘关系，然而是时不时会见面的关系。” 钟离抬眸，一手环腰，一手支着下巴，道：“言峰绮礼是祭司，大多数人身上都有他的气味。” 钟离和宁渊二人所说的气味，并不是真正的味道。 而是一种感觉。 一种宁渊天生就能感知到的感觉。 每个人的一生会与无数人相见，相遇，互相谈话。 这些过往全都会转变为人与人之间的羁绊，固结在此人身上。 宁渊感知到的，便是这种羁绊。 任意一种关系之间的羁绊各不相同，通过感觉也能分清他们之间具体是什么关系。 言峰绮礼与远坂凛身上的气味，属于并无血缘关系，但比普通朋友关系更要深刻的羁绊。 况且，远坂凛应激时下意识使用的招式正是与言峰绮礼同源的八极拳。 还是经过绮礼派的八极拳，更注重伤害。 宁渊所练的八极拳，或者他印象中称之为“太极拳”的拳法，是一种柔性占据主位，刚性为辅的拳法。 言峰绮礼与远坂凛所用的，都太过强劲。 宁渊凝眉，道：“这并不相同。” 转念一想，宁渊似笑非笑，把话锋转到钟离身上：“不过，你是不是在故意引导我，不让我往这方面想？” “确实如此。”钟离摊手，耸了耸肩，“我这么做的原因，你难道不知道吗？” 宁渊话里锋芒毕露，道：“你能有什么原因，非要瞒着我？” “上一次你与言峰绮礼不欢而散，这次遇到他的……亲友，万一拿远坂凛出气，我待如何？我可不愿斥责你。”钟离解释着，原本所思考的事情也有了些新的思路。 不等宁渊反驳，钟离接着问道：“你臂力如何，抱两个人不妨事吧？” 宁渊：“啊？” 宁渊的怒气还没上来就被钟离的问题浇了个透心凉。 你所想的，不会是……让我抱着一大一小两个女孩东奔西走吧？ 且不说零点将近，神社的人越来越多，单论远坂凛而言，她一个快成年的人，被宁渊抱着不太好吧？ 钟离还没意识到这个问题，茫然道：“有何不可？” 宁渊：“……” 哪里都不可！ “这个你别想了。”宁渊扶额，先拒绝了钟离的提议，后又解释道，“我对远坂凛也没有恶意，放宽心。” 钟离不明所以，说道：“好。” 又有两瓣雪花落下，小女孩伸手接住，看它们迅速融化在手心。 眼神中并无波澜，而是望向天空，喃喃道：“下雪了，爸爸妈妈知道撑伞吗？” 宁渊抬手看了看时间，道：“只剩十分钟了。” “且等等吧，远坂虽是个越急越容易出岔子的性格，但我相信她。”钟离不慌不忙道，语气不咸不淡。 宁渊大惊失色：“她都是这种性格了，你还相信她？” 说完，宁渊先自我反省了一下。 今天震惊的次数有点多。 这跟霸道总裁的人设不太符合。 钟离很久之前，在宁渊还未接手公司的时候就说过，在外谈判时不能对其他合作伙伴情绪外露，要懂得掩饰情绪。 宁渊向来懂得在下属和工作伙伴面前该做出什么样的表情。 但遇到钟离，总是频频失利。 这也没办法。 在宁渊心中，钟离是一个可以任意表达情绪，任意依恋的人。 他从来没想过要在钟离面前伪装什么。 钟离和宁渊二人肩并肩站着，正对着小女孩和远坂凛。 远坂凛蹙紧了眉头，看样子极其痛苦。 钟离只是朝宁渊歪了歪头，宁渊心下了然，道：“七分钟。”
第122章 刺激的游乐项目 “不急。”钟离好整以暇道。 闭着眼睛但是能听到两人说话声的远坂凛：“……” 你不急有什么用，我找不到啊！ 果真如此啊，越到紧急时刻，她越容易掉链子。 在远坂凛快要绝望的时候，一缕丝线产生了频频的震动。 “嗡——” 这一声，宛如一滴凉水掉进油锅里，激得远坂凛全身寒毛都竖立起来。 找到了！ 找到了，终于找到了！ 打破了她自身的魔咒。 远坂凛睁开眼，在灯光的照耀下，眼眶里仿佛有泪珠在闪耀。 嗓子像是被塞了一团棉花似的，想说的话，说不出口。 钟离凑近，扶住远坂凛的肩膀，蹲下身子，直视远坂凛的视线，问道：“成功了，是吗？” “嗯！”远坂凛上下用力点头。 钟离欣慰一笑，道：“做得好。” 听到钟离的夸奖声，远坂凛抑制不住的眼泪猛地掉下来一滴。 但也只有一滴。 因为宁渊在一旁不合时宜地催促：“五分半，不要再演二人情深相互抱着哭泣的戏码了。” 远坂凛恶狠狠地瞪宁渊：“不会说话就把你嘴给锯了。” 宁渊登时向钟离打小报告：“威胁我，怎么办？” 钟离半点不惯着这小吵小闹的两人，道：“办正事，宁渊想办法把她们送过去。” 宁渊叹息一声，道：“我就知道你要依靠我，我呢，也不负众望，找到了解决办法。” 远坂凛在一旁用鄙夷的目光看向宁渊。 哪有人用“不负众望”形容自己的？ 宁渊少有的没有回怼，而是道：“远坂凛，一会儿你就抱紧小女孩就行。” 远坂凛不明所以，内心隐隐有不祥的预感。 太古怪了吧。 给指明了方向和距离，远坂凛就等待宁渊的下一步动作。 宁渊居然让远坂凛抱着小女孩上船。 远坂凛：“啊？” 神社里有一条木船，平时只是观赏用的，从没有真的乘过人。 这条木船很小，远坂凛抱着小女孩坐在上面，并不会感觉拥挤，但也没有更宽敞。 这真的安全吗？ 坐在上面的远坂凛不免想着。 把求救的目光投向钟离，钟离错开视线，只是拍了拍宁渊的肩膀，道：“注意安全。” 远坂凛：“……” 呜，没人说送迷路的小女孩回家还要搭上自己的性命啊。 小红帽看到现在的远坂凛都会有劫后余生的感觉吧！ 这小船一点安全措施都没有，真的可行吗？ 瞥见在船身后跃跃欲试的宁渊，远坂凛颤抖着身子抱紧了小女孩。 早知道就跟宁渊打好关系了。 呃……还是别了。 再来一次也会忍不住怼他。 远坂凛深呼吸一次，强行冷静下来。 来就来吧。 反正自己也会魔法，安全着陆还是会的。 在宁渊把小船举起来的那一刻，钟离终于对远坂凛说话了：“放心便好，就当是一个刺激的游乐项目。” 有钟离的这句话，远坂凛稍微放下了一点心。 怀中的小女孩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在远坂凛的臂弯中探出头，一脸新奇。 “准备——出发！” 随着宁渊的话音刚落，一股强大的推力自船尾传来。 远坂凛感觉到船身被投掷出去，飞向天空。 “哇啊——” “啊——” 两道尖叫声自船中传来。 在下面等待新年祈福的人们听到头顶传来的声音，全都抬头往上看去。 一艘木船划破夜空，像是魔法少女的扫把一样在天空中画出一道闪亮亮的弧线。 “这是什么？哈利波特吗？” “是太空飞船吧！” “难道是神社的特别演出？” “好梦幻的演出！下次我也要坐！” 人群中不断传来议论声。 而天上。 “好刺激啊，远坂姐姐！”小女孩的头发被狂风吹起，激动地扭头看向远坂凛。 远坂凛睁开双眼，在她们现在的位置，可以俯瞰整个神社。 自山脚下到山顶的神社，尽收眼底。 灯火通明。 如梦似幻。 “好漂亮！”远坂凛的身体终于不再颤抖，扬起唇角，咧嘴笑道。 神社一角，宁渊仰头，道：“这条轨迹，不太对啊，怎么还转了几圈呢。” 说罢，宁渊侧目看向钟离，道：“你插手了？” 钟离只是看着天空中的那艘船，以及上面一大一小两个身影，笑而不语。 正在屋内准备撞钟的住持，听到窗外的骚动，被激发了好奇心，走到窗户边向窗外看去。 坐着宁渊和钟离特制飞行器的一大一小两个女孩举起双臂，在空中自由翱翔，享受着这短暂的刺激与欢愉。 住持心中的紧张在看到如此治愈的场面，也消解了，嘴角弯了弯，露出了笑容。 快到十二点了，大抵也到了小女孩父母所在的位置。 小船自动减慢速度，到了目标位置，悬在空中，停了下来。 距离人群大概还有一米的高度，远坂凛探出头，估算了一下距离，让人群让出位置。 做好准备之后，远坂凛踩着船沿，抱着小女孩飞身而下。 船停得很稳，一点摇晃都没有。 哪怕远坂凛这般只踩一边，也没有分毫摇晃。 脚尖点地，远坂凛稳稳落在地上，魔术让她的身体没有收到一丝伤害。 “妈妈！爸爸！”远坂凛怀中的小女孩奶声奶气地叫着，朝她父母伸出了双手。 听到声音，小女孩父母的眼泪又淌了出来。 小女孩父母从远坂凛怀中接过小女孩，三人紧紧拥在一起。 远坂凛看着，竟也有些热泪盈眶。 周围都是围观的人，远坂凛把眼泪憋了回去，扯出一个标准的笑容，道：“女士先生，祝贺你们团圆，恭贺新年。” 说罢，远坂凛不顾小女孩父母的挽留，也顾不上听他们说的话，脚下用力，身子轻盈地飞上了船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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