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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不远处躲在屏风后面竖起耳朵听这边声音的宁渊蹙眉：“说得这么小声，故意不让我们偷听吗？” 钟离站在他身边，浅笑道：“既然你自己都知道是偷听，还能强迫他们为了你提高音量吗？” 有心无力，宁渊只好直起身子，道：“那就不听了。” 该放弃的时候就选择放弃。 聪明人应该把注意力集中在自己身上。 过了不到半小时，远坂凛站起了身子，表情明显柔和下来。 彼时钟离还在沙发上坐着看电视，远坂凛直接走了过来。 “钟离先生，我吃完了，就不再多做叨扰，先走了。”远坂凛说道。 钟离站起身，道：“看起来心情好了不少，最近重担在身，先保护好自己的安全。” “嗯。”远坂凛应了声，“今日也多谢钟离先生宴请，吃得很开心。” 宁渊见这里不需要自己，便回到会客厅的餐桌那里，坐回原来的座位上。 钟离与远坂凛正在告别，两人的客气话越说越多。 “卫宫士郎，你回应她了吗？”宁渊视线直直看向前方，道,“远坂凛心情都明媚了。” 这里与远坂凛所在的地方有屏风作为遮挡，远坂凛无法直接看过来。 终于，卫宫士郎显现出身形。 “……没有。” 宁渊看见卫宫士郎的那一刻，瞬间眉毛都皱在了一起。 “你胡扯。” 卫宫士郎：“什么？” 宁渊把手肘放在桌上，用手撑着脸，道：“亲，你笑得这么春风满面，出去走一圈，路过的花都会为你而开。” 说罢，宁渊翻了个白眼，接着道：“都笑成这样了，还要坚持你们两个没交谈？” 卫宫士郎：“……” 听完宁渊的话，卫宫士郎陷入了沉默。 脸上的笑容也收了起来，不过眼睛还是弯的。 良久，卫宫士郎才说道：“确实没有交谈，不过……” 卫宫士郎说完前半句便没了后话，卡在中间让人难受得紧。 宁渊抿了抿唇，压住想要骂出的话，抽了抽嘴角，道：“不过什么？” 没曾想，卫宫士郎话都没说，居然低头笑了。 还是那种羞涩的笑容！ 宁渊：“……” 亲，你在胡乱发什么春？ 用这么成熟的脸做出这么纯爱的表情，你ooc了吧？ 很违和啊。 卫宫士郎再不说，宁渊的拳头都要收不住落在他脸上了。 还好卫宫士郎在宁渊发怒之前，用筷子戳着盘中的一块面包，说道：“远坂叫我‘笨蛋’。” 宁渊：“啊？” 不是哥们你等等…… 啊？ 你说了句什么？ 远坂凛叫你一声“笨蛋”就能让你宛如发春的雄狮一般？ 哈。 真是服了这人的恋爱脑。 神经！ 卫宫士郎好像看出来了宁渊的不解，道：“远坂只会叫卫宫士郎‘笨蛋’。” “嗯？”宁渊收起自己的鄙夷，思考道，“所以，你，是卫宫士郎，远坂凛身边也有一个朋友叫卫宫士郎，你是他的未来版或者平行时空版，还被认出来了，对吧？” 卫宫士郎目瞪口呆，用手捂住嘴巴，震惊道：“你好聪明。” 印象中自己并没有介绍过自己的身世，远坂凛也没介绍过自己还有一个朋友叫卫宫士郎，宁渊怎会如此聪慧？ 仅从一句话中就推测出这么多东西，还分毫不差。 卫宫士郎都要怀疑宁渊也是从未来被召唤过来的人了。 对上卫宫士郎震惊的表情，宁渊不好意思地撇开视线。 总不能直接告诉卫宫士郎自己刚刚偷听远坂凛说话了吧。 远坂凛的话确实很轻，但时不时就能有琐碎的只言片语传入宁渊的耳中。 宁渊最初在远坂凛口中听到“卫宫士郎”这个名字的时候也很诧异。 但在远坂凛口中，那个隐身的英灵明明叫“Archer”，宁渊只能换一种猜测。 那就是，Archer与卫宫士郎是两个不同的存在。 听着远坂凛说话的语气，她口中的卫宫士郎应该是个同龄人，所以，Archer就只能是未来的卫宫士郎了。 宁渊的脑子转得很快，很快得出答案，倒让身心都轻松下来。 想通这些之后，他才停止在屏风后偷听。 不过，现在要紧的事情应该是，远坂凛认出了Archer就是卫宫士郎。 但认出来了，远坂凛也没有急于相认，反而转身离开。 她对卫宫士郎是有多大的信任啊。 宁渊不得不佩服。 卫宫士郎道：“远坂她说，她相信我有自己的追求，但也不希望我消失，让我完成目标后再与她相见。” “你答应了？”宁渊问道。 “我没动，也没有回应。”卫宫士郎道。 宁渊的目光直白地落在卫宫士郎脸上，道：“你勺子的位置不对。” 勺子的位置？ 卫宫士郎蹙眉看向自己的勺子，后又抬头问道：“所以呢？” 宁渊双臂环胸，好整以暇地靠在椅背上，道：“勺子与你隐身前的位置不同，因为你通过敲击盘子发出声响，让远坂凛知晓了你的回答。” 对于宁渊所说的话，卫宫士郎只是眯了眯眼睛，没有回答。 卫宫士郎的表现毫无破绽可言，让想要诈他一下的宁渊没找到破局的一条缝。 玉石在还没有褪去石头外衣的时候，经过有心者“开窗”和光亮就能让人知晓它内部的价值。 可是卫宫士郎这颗“玉石”，一点光亮都不容许宁渊照进去。 宁渊见这种方法不成，只好摊手道：“不过呢，这只是猜测。毕竟你何时动了勺子，回应了远坂凛哪句话，我并不知道。” 卫宫士郎脸上的笑容全部收敛，凝眉沉默地盯了宁渊许久。 宁渊也不惧，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杯中是钟离特地要求的玄米茶。 此茶口感醇厚，并不会似平常茶那般刺激。 宁渊喝着还算满意。 将宁渊的表情和动作全数收入眼底，卫宫士郎哼笑了一声，垂眸道：“果然一个……一个家里睡不出两种人，你与钟离果然一样。”
第134章 士郎就不会这样 卫宫士郎话说到一半突觉不妥，慌忙改了词。 “什么？”宁渊问道。 “你们两个都同样聪明，令人讨厌。” “你现在可是客人，对主人家说这种话，不大好吧？”宁渊不恼，挑眉道，“不过，我就当你夸我们，饶你这一次吧。” 卫宫士郎扁扁嘴：“用不着。” 钟离恰巧从他们身边经过，脚步匆匆。 远坂凛还站在门口，没有走。 不过她在的位置看不到会客厅，又有电视声的掩盖，也听不到这边的谈话。 不过片刻，钟离从自己的房间出来，手中拿着一件厚厚的毛呢大衣。 见两人都看着自己，路过的钟离专门停下脚步，解释道：“远坂出门没穿外套，虽有司机送她，但车上也不是穿毛衣就适宜的温度。” “好，你也别在外面站得太久了。”宁渊说道。 宁渊的叮嘱就像是白开水一样，平平淡淡的，但旁观者卫宫士郎却感到奇怪。 正常人不都应该把关注点放在远坂凛身上吗？ 就像卫宫士郎一样。 毕竟远坂凛没有穿外套，在这二月初的夜晚，自是寒意逼人。 可是很自然地就把重心放在了钟离身上。 这算什么呢？ 或许自己把重点放在远坂凛身上这件事，在旁人看来，也很特立独行吧。 卫宫士郎很容易想通，开解了自己。 “嗯。”钟离应了一声，抬脚便朝门口走去。 远坂凛等的时间不长，见钟离过来，就把肩上披的毛毯拿掉。 钟离接过远坂凛手中的毛毯，又把大衣递给她。 “门外冷风在吹，你先穿上再出门。” “好。” 等到载着远坂凛的车远去，钟离还没有迈动脚步，依旧站在原地，远远看着汽车的尾灯。 “她走了。”一道低沉沙哑的声音自钟离身边响起。 而在钟离身边，并没有人。 独独钟离一人形单影只地伫立在主楼台阶之前。 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并没有吓到钟离。 正常人或许感受不到卫宫士郎的靠近，但钟离何许人也？ 早在钟离和远坂凛出门的时候，钟离便注意到了身边多了一个人的气息。 正是卫宫士郎。 这人隐着身形，不肯露面，也不肯出声道别。 在钟离拿衣服路过餐桌的时候，就把设置在卫宫士郎身上的禁制解除了。 卫宫士郎发现自己能动了，也不多和宁渊闲扯，跟着钟离就走了过来。 留着在餐桌前孤身一人的宁渊，露出耐人寻味的表情。 在宁渊心中，卫宫士郎俨然成为一个畏手畏脚的缩头乌龟。 只能在旁人看不见的地方散发一点点微弱的亮光。 然而，卫宫士郎会跟出来，钟离一点都不意外。 钟离会解开卫宫士郎的禁制，本身就有让他跟来的意思。 “你知道我和她聊天聊了些什么吗？”钟离侧头，看向显露出身形的卫宫士郎。 远坂凛离开了，卫宫士郎也不需再隐身遮掩。 “什么？” 钟离道：“她说，我今日能邀请她前来，她很感谢，很多缠绕在心头的繁杂问题都有了眉目，眼前一片光明。” “是吗？那便好。”卫宫士郎垂眸，白发全都高高梳起，随风飘动，仍旧是张扬的。 “她说，人总会变得不同，但笨蛋永远是笨蛋。”说到这里，钟离不由得轻笑。 晚风吹起他垂在身后的长发和耳饰，清脆的碰撞声宛如风铃，婉转动听。 卫宫士郎也笑道：“怎么会呢？明明最开始远坂都没有认出来我。” “她还说，家里少一个人也不会怎么样，不就是家务吗？她自己会打扫。” “嗯。”卫宫士郎道，“远坂又在逞强。” 钟离没有再说话。 偌大的地方，只有两个人。 两人没有说话，也未曾觉得空旷与尴尬。 卫宫士郎突然开口，打破了寂静。 他说道：“钟离，有一个问题。” “你说。” “平行时空的另一个你，还是你吗？”卫宫士郎轻轻地说道。 钟离没有回答。 良久，久到卫宫士郎以为这个问题就这么过去了，钟离才说道： “我不能回答，因为我也陷在同样的问题之中。” 卫宫士郎皱了皱眉，转头看向钟离：“什么？” 钟离却转身，避过了这个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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