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佘崎晖见此，想了想，也把自己刚得到的灵石一分三份，“楚道君，你要是这么说，那你就把这收下，还有罗道君也是！” 罗九：“……” 于是，当方凌仞从窗外飘进屋里时，就看到三个人，六只手，各执一个盘子，在桌面上推来推去。 三张嘴不断地重复着相似的话，“让你们拿着就拿着！” “不行不行！” “再说下去就没意思了啊！” 又继续重复一整套过程。 方凌仞揉了揉眼睛，又翻出窗外，关上窗，过了好一会儿，才再次推开窗。 坐在桌边的三人还在重复这件事。 方凌仞：“……”他们这莫不是中邪了？ 他颇为好奇地飘过去，就近拍了拍佘崎晖的肩膀，“你们这……” “我去！”佘崎晖被吓得一个激灵。 扭头一看，才发现是早前就跟在楚羽身边的那只灰鬼。 他们方才没中邪，但现在是真的见鬼。 在离开了结界之后，褚清钰解除了召唤术，方凌仞的魂体便恢复了原色。 三人的这一番客套话互相硬控了对面许久，这会儿终于被方凌仞打断施法。 被打断的三人心里其实都暗暗松了一口气，顺势接过相互推来的灵石，各自收好。 褚清钰把分给方凌仞的那份递给方凌仞，方凌仞看了一眼，把自己的乾坤袋掏出来，示意褚清钰往里倒。 罗九和佘崎晖：“……”你这样显得刚才的我们很傻。 褚清钰给方凌仞传音，“你方才去外面了？” 方凌仞：“嗯。” 褚清钰：“有没有看到一些形迹可疑的人？” 方凌仞：“看到有几人端着东西进了这间屋子，随后一起离开了。” 褚清钰：“就没有人在外面偷听？” “偷听？”方凌仞突然想到了什么，“蝴蝶会偷听么？” 褚清钰：“会！有一种映蝶，可以把出现在它身边的画面，传放给其他人观看，还能听得到声音。” 方凌仞：“难怪那几只鸟不吃它们。” 褚清钰：“……你，该不会抓了蝴蝶去喂鸟吧？” 方凌仞：“没有，只是先有蝴蝶飞到我身边转来转去，没过一会儿鸟儿就过来了，我以为它们要逮蝴蝶吃。” 褚清钰：“……”而你，我的朋友，是真正的鬼界香妃！ 方凌仞：“你问这些是做什么？你觉得有人偷听你们说话？” 褚清钰：“可能是我多虑了吧，香兄……呃不，方兄，你把散落在这东霁峰上的魂魄残片都吸收了？” 方凌仞：“只是这附近的，峰上似乎有许多层结界，它们出不来。” 褚清钰：“既然有结界，那它们是如何进去的？” 方凌仞：“附着在灵植或者灵器上，被带进去的。” “咳咳！”几声轻咳响起，罗九的声音幽幽传来，“二位，我知道你们现在应该是在传音交流一些我们不能知道的事，我们对你们俩的私事也不感兴趣，但现在有一件事关我们三人的事，是不是应该优先探讨一下？” 褚清钰的视线从方凌仞脸上收回，“看向罗九，你是指汇灵召唤术？” 佘崎晖也点头，“没错，我觉得，我们俩……” “咳！”褚清钰使了一个眼色，瞥了一眼窗外。 罗九和佘崎晖很快会意，开始和褚清钰用传音交流。 罗九：“在你没来之前，我们俩就琢磨了一下，这汇灵召唤术，只有进入内门之后，才会有教习长老亲自教导，也只有进入内门，才有机会去东霁峰上的藏书阁翻阅相关书籍。” 罗九指了指自己和褚清钰，“可是，我与你都是外门弟子，按理来说，不应该知晓这个术法。” 顿了顿，罗九又道：“之前我以为你只是说说，使不出来，就没抱什么希望，也没细想太多。 战斗的时候，发现成功了，就完全沉浸在喜悦当中，也没时间思考。 在被那执事长老带过来之后，我才仔细琢磨了一下，觉着这事不太好如实相告。” 褚清钰点头，“我明白，我们俩都是外门弟子，而内门弟子们又与宗内签下了契约，绝不能将在灵峰之上学习的术法透露给外人，就连归属于云桓宗的外门弟子也不行。” 外门弟子和宗门之间的维系不深，说不准什么时候就拍拍屁股离开了。 万一让他们知道了宗门里的独门秘术，传扬出去，亦或是带去其他的宗门，那么秘术就不再是秘术。 很多宗门都是靠独门秘术吸引新弟子入门，为中能填充新鲜的血液，壮大宗门，代代不绝。 假若独门秘术成为大家唾手可得的东西，那么日后谁还能再看云桓宗一眼？ 换言之，如果他们三人实话实说，那么褚清钰就肯定会被着重询问，从何处知晓的术法，亦或是得了何人教导。 好在他们当中，有一人是内门弟子，也就是不久前刚入门的佘崎晖。 罗九：“为省麻烦，我们可以统一口径，说这是佘崎晖提起的，因为这样才能更好的解释我们为何能使用汇灵召唤术。” 佘崎晖挠挠头，“可是，这样一来，就涉及到保密契约的事，我就算知道，也不能透露术法内容，所以……” 褚清钰：“所以要统一口径，说这术法是由佘崎晖主导的，我们只是辅佐。” 佘崎晖：“我无心争这份功，所以先问问你的意思，你来决定吧。” 其实，就算他们不提，褚清钰也会主动提，因为这才是目前最好的解释方式，想必宗主那边也是这样猜测的。 只不过，宗主他们所想的，应该是佘崎晖有没有把术法泄露给褚清钰和罗九这两个外门弟子。
第152章 玉佩 褚清钰：“我觉得可以，就照你们说的办，还有，我觉着宗主将我们带来，可能就是想试探佘道君是否违背了契约的。” 假若佘崎晖违背了契约，却没有受到天道惩罚，说明当初佘崎晖在立契之时，肯定出了某些问题。 而这又是另外一件重要的事了。 佘崎晖一怔：“嗯？” 褚清钰：“我们三人当中，只有你是内门弟子，使出了汇灵召唤术，大家肯定都觉得是因为你在的缘故。 可你并不是和其他的内门弟子合作，而是和我们，所以他们担心你把汇灵召唤术的法诀告诉了我们。” 褚清钰又看向罗九，“同时，他们也担心，若是此事当真，我俩都是外门弟子，日后有可能离开宗门，将此术宣扬出去。” 罗九：“怎么会！我才不是那种人！” 褚清钰：“他们又不了解我们，他们如何确定我们会不会说？为了以防万一，只怕他们待会儿也会让我们对此保密。” 罗九：“……”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是顺着这说法想下去，好像真的很有道理。 三人很快探讨完毕，决定统一口径。 至于知晓此事的北奕，西宜和庖辉，当时又没人拿出记影石怼着脸记下全部景象，他们口说无凭。 褚清钰他们三人咬死不认就是了。 ———— 黎明将至，一场轰轰烈烈的宗门大比总算告终。 云桓宗宗主在处理完各项事宜之后，才回到东霁峰。 刚进入灵峰里的结界，就看到执事长老迎面而来。 他这才想起，自己吩咐了对方，多多关注一下那三名召唤师，最好是能探一探他们的资质。 汇灵召唤术，可不是人人都能学得会的，用得上的。 执事长老将自己所做的事情悉数告知，云桓宗宗主缓缓点头，“不错，谦虚礼让，不为蝇头小利斤斤计较，心性尚可。” 执事长老：“只不过，他们并未过多的出言探讨汇灵召唤术之事，想必都是在传音交流。” 云桓宗宗主：“来到陌生之地，确实应该小心谨慎，不急不躁，多多思考，仔细琢磨该如何应对。” 他们很快来到了那间竹舍之外，正要推开门，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道清冷的声音，“自摸。” 里面瞬时一静，紧接着就是一阵大呼小叫。 “怎么可能！” “又是自摸？这都第几次了！你怎么那么能摸！” “你这死鬼是不是舞弊了！” “我不玩了！” “哎哎哎！别掀桌啊！冷静冷静！”一道清朗的声音响起。 “楚羽！你叫我们怎么冷静！这是你的鬼，你输的灵石进了他的口袋，只要你说一句你想要，他就算不想给也会掏给你！你当然能冷静了！” 清朗的声音：“罗道君，你怎么能如此看待我，我真是伤心！” “你伤心个屁！” 清朗的声音：“方兄！救我，他勒我脖子！” 清冷的声音：“别想打岔，你输的灵石也没给我。” 在这些争执声中，还伴随着一阵稀里哗啦的滚动声。 “洗好了，再来！” 云桓宗宗主：“……” 执事长老：“……” 云桓宗主想回到几步之前，把方才说的话吞回去。 门一打开，清晨的光也随之照射进屋内，于是屋内那你一言我一语的碎话瞬间消失，屋内一时静得落针可闻。 三人缓缓转过头来，看向了背光而战的云桓宗宗主，以及站在宗主身后的执事长老。 这一刻，时间似乎变得很漫长，三人过了好一会儿，似乎才分清眼下的情况，手忙脚乱的将摆在桌面上的东西往拢入袖子里，其中两人“噌”的一下站起来，“宗主！” 另一人站不起来，只能转过轮椅，垂下眼眸。 那只鬼也在三人行动之间，飘到了轮椅之后的阴影处。 云桓宗宗主的表情很不好看，训斥了他们一顿，才步入正题。 正如褚清钰猜测的那样，云桓宗宗主更在意的，是这汇灵召唤术绝不能被传扬出去，不管褚清钰和罗九是真的不知道，还是不敢说自己知道，都需要在这里签下契约，立誓绝不透露给外人。 眼见褚清钰和罗九乖乖签下之后，宗主才颔首道：“我近来已经收了不少弟子了，另外几位峰主对此颇有微词。” 褚清钰：“……”我看不是他们颇有微词，而是你需要找一个合适的理由。 果然，宗主下一句就是，“若我现在只能在你们二人当中择选一人进入内门，你们打算如何自荐？” 罗九明显一愣。 成为内门弟子，这显然是绝大多数居住在东霁峰之下的外门弟子的期望，而现在，目标就近在眼前，却只有一个名额。 褚清钰：“弟子方才一直得二位关照，若是必须再次做出抉择，那我断不会做那忘恩负义之人，还请宗主成全。” 罗九：“不，宗主，楚道君他才……” 话未说完，他只感觉身后一疼，是有人掐了他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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