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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一的遗憾，就是这指环里面的空间太窄小了，容不下多少灵植。 不然，褚清钰现在就把所有的灵种，都扔进去。 在褚清钰摆弄试探着那枚指环期间，东吁拍卖场这一次的拍卖会，也已经到了尾声，褚清钰等着看到自己送去的灵植全都成交之后，才和方凌仞一起去找拍卖场的人结算分成。 这些灵植的成交价都在万数以上，尤其是那些黄垣果，成交价已经到了三万，远高于褚清钰的预期。 在按照契约，扣除了分成之后，褚清钰还能得到不少。 这个时间去找拍卖场的人结算的卖家很多，已经在外面排起了队，褚清钰走到了队伍的后方，示意方凌仞可以先在外面等一下。 方凌仞也没有凑过去挤人头，飘到了屋外宽敞的地方，无聊的乱晃。 就在他绕着房间之外，转到了房间的侧面时，余光无意间瞥到了一抹熟悉的绿影，让方凌仞不由扭头看了过去。 一个穿着绿衣的女子，正坐在地上，身后靠着墙，双手抱膝，脸埋进了臂弯里，肩膀一抽一抽的，正压低了声音，呜呜哭泣。 方凌仞记得这一身衣裙，之前那个来敲响他和褚清钰所在的厢间的女子，就是穿着这一身，而且看着这个身形，也很相似。 方凌仞记起自己还有一块记影石没有还给那绿衣女子，便飘过去，试探性的扬起了一股阴风。 那冷飕飕的气息，果然冻得姑娘打了个哆嗦，一声喷嚏，打断了她的哭声。 她赶紧从袖中掏出了帕子，用力擤鼻子，下意识地抬起头，环顾四周，想确认没有人看到自己的窘态，结果一转头，就对上了方凌仞的脸。 绿衣女子：！！！ 她努力控制，才没让自己叫出声。 方凌仞看清了对方的脸，确认就是方才见到的那位女子。 “噌！”女子拔出了剑，对准了方凌仞，“何方鬼怪！” 方凌仞：“你应该见过我的，众厢席五十九号，你刚才敲错屋子了。” 绿衣女子明显一愣。 这件事，应该只有几个人知道才对。 她狐疑地打量了方凌仞几眼，才终于从记忆的角落中，找到了这灰色的鬼影。 “你来这里做什么？” 方凌仞从袖子里掏出了记影石，递给她，“刚才捡到的。” “你！”绿衣女子终于想起，自己在回到启字十二号厢席之后，一抹袖兜，只摸出了一块普通的破石头！ 她拿去那边的记影石不见了！ “好啊！我的记影石，果然是你们偷拿的！” 方凌仞：“哦，你确定要这么说？” 绿衣女子：？ 方凌仞：“你要是这么说，我就得问问你，这块记影石里，为何会有我和我同伴的脸，再问问你，你敲开我们的门，究竟是有何意图？” 绿衣女子：“……” 绿衣女子眼神闪烁，显然也想到她方才的目的确实不纯。 方凌仞想到了自己方才钻入了启字十二号厢席时，看到里面的争执场面，再联想在这记影石里看到的画，好奇道：“你在这哭泣，是因为记影石里的这位男子么？” 绿衣女子：“……” 她面露疑惑，“你怎么知道？” 方凌仞：“猜的。”他将记影石递给绿衣女子，“有关我和我同伴的画面，已经抹除了。” 绿衣女子接过了那颗记影石，不知想到了什么，又抹了抹眼泪。 一只灰鬼，在修士面前，就是最弱小的存在，她并不觉得这只鬼魂能伤到自己，倒是这鬼魂能将这块记影石送还回来，让她有些高兴。 可再一想到这个记影石里记录的内容，她便又是悲从中来。 眼泪再次从她眼角滑落，她呜咽道：“现在还还给我做什么，我已经不需要它了，我，我失恋了。” 她抬起手，想将那记影石砸到地上，又不舍得，于是只是将它举着。 方凌仞：“失恋，是什么？” 绿衣女子抹着泪睨他，“你这只鬼，连失恋都不知道吗？就是我喜欢的人，不喜欢我，他拒绝我了，这就是失恋！” 方凌仞愣了片刻，道：“哦，我也是。” 绿衣女子继续哭，“就在刚才，我向他表明心迹。” 方凌仞想了想，也点头，“我也是。” 绿衣女子：“就我和他，一个厢间，那么好的气氛……” 方凌仞：“我也是。” 绿衣女子：“我还以为，他也喜欢我的，结果他却有别的女人了！” 方凌仞：“……他没有。” 绿衣女子恼道：“……你故意的吧！你那厢间里，不就只有你和那个男子吗？你也是个鬼！” 方凌仞：“嗯，我是鬼。” “你！”绿衣女子突然回想到了什么，一愣，“等等！”
第173章 影响 绿衣女子一脸狐疑地看着方凌仞，“你所言当真？你方才向一个修士表明心迹？还是一个男修？” 方凌仞：“嗯。” 见方凌仞神情不像作假，绿衣女子拭去眼角的泪水，嘴角扯出一丝轻笑，“你是傻了么？你现在可是一只鬼，看你这样子，似乎也没有多大怨念，想必要不了多久，就能去投胎了，何必再留恋世间。” 方凌仞眉头微蹙，并不是很赞同她的话。 还未等他回答，绿衣女子又道：“再说了，修士们讲究灵气净体，有些修士恨不得一辈子都待在仙山灵地里，汲取天地灵气，尽快修炼突破，一般是不可能容许鬼怪缠身的。” 绿衣女子打量着方凌仞：“你身上的鬼气虽然少，但也不是完全没有，多少也会有些影响。 寻常修士恨不得赶紧将你们这种鬼怪引度，送你们去该去的地方，早点了事，省得你们在活人多的地方待久了，徒生事端。 也就只有一些闲着没事的召唤师，会召鬼怪出来给自己打打杂，做点琐碎事，助鬼怪们更快的偿清生前的罪孽，让他们能投个好胎。 他会将你召唤出来，想必也是如此，你又何苦多生出这些心思，小心一不留神，成了执念，化出怨气煞气，你可就再难入轮回了。” 方凌仞心知自己并不是被褚清钰召唤出来的，也没有做什么偿还罪孽的事。 但他并不想将这些告诉给一个才见过几面的女子，所以只是保持沉默。 绿衣女子见他不答，还以为自己说准了，又联想到了她自己，长叹一口气，“罢了，我同你说这些做什么，我自己也没好到哪里去。” 她仰头看天，“若是早些知道，他有那么一个相好，我方才也不会如此失态，你是没看到刚才那情形，简直气死个人。” 方凌仞：“……”真不巧，我看到了。 她摆摆手，“这记影石也是那召唤师命令你送过来的吧，你既然是听得别人的命令行事，我也不为难你，你走吧。 回去告诉那召唤师，方才我也是受人所托，才去敲开你们的门，看看里面是何人的，你们现在已经将我记在记影石里的人像抹除了，那我就当我没做过这件事，也不会再同那人说起你们的模样。” …… 另一边，褚清钰清点好了拍卖场的人交给他的灵石，推着轮椅出来，环顾四周，却没有看到方凌仞的身影。 按理说，他们之间有那无形限制，方凌仞飘不了多远，褚清钰只要往空旷的地方挪得远一些，不管方凌仞这会儿在做什么，都会被“拖”出来。 可这样到底有些不地道，所以褚清钰只是在门边等着，心里盘算着待会儿要不要上街买点东西。 说起来，方凌仞之前被他召出来时，变成了青鬼，穿着一身青绿，衬得身姿挺拔，要不去买几套绿衣？ “你在等什么？”一道声音从后方传来，褚清钰一惊，回过头，就见方凌仞抱臂靠在门边，不知待了多久。 褚清钰：“……等你，你难道一直站在这？” 方凌仞：“站了有一会儿了。” 他没说方才去哪，褚清钰也没问，“走吧，我们再去一趟集市，再去完成任务。” 云桓宗的修士们不能无故下山，尤其是那些每日都需要做宗门内务的弟子们。 想要下山，需得先知会管事，管事分事情轻重缓急，确认弟子已经将宗门内事安排好了，在外出期间不会耽误宗门里的事，才会给准许出山的令牌。 当然了，那些和上面交情好的修士，就不需要那么麻烦了，都是说一声的事。 毕竟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褚清钰这一次为了能名正言顺的下山，便在东霁峰上领了一个需要外出的任务。 管事只需要记他是外出做任务，就能放他下山了。 像褚清钰这样的弟子也不在少数，几乎没有哪个愣头青是直接找管事说，“嘿！伙计！我们要扔下宗门里的一堆破事，去山下拍卖场里搞点货，再去浪荡逍遥咯！” 眼下，褚清钰已经在拍卖场里走了一遭，接下来自然需要去做任务，回宗门时才好交代。 如果这一次任务完成得早，褚清钰还想去那魑魅岛瞧一瞧。 灵荟玉石里的阴影藏宝图中所示之处，便是魑魅岛，是剧情里一笔带过的地方。 “我身上的鬼气，会影响你修行么？”方凌仞忽然问道。 褚清钰微怔，随后笑道：“不会，你这点鬼气算得了什么？我当初还在很多阴鬼久居不散的地方待过呢。” 虽然那个时候他并不在这个世界，“修炼”只是一种中二的词汇，当然，也没有与这个世界的“修炼”相配的体质，不具备实操性。 方凌仞：“你们修士不是需要洗精伐髓，排除浊气，鬼气不算是浊气么？” 褚清钰：“这就要看所修之道了，假若我修的是御鬼之道，那鬼气便是最需要的东西。 如果我修的道法，半点尘杂都沾不得，那别说鬼气了，就连这空气，都得先净化一遍，再吸入体内。” 方凌仞：“还有如此麻烦的道法？那你是哪种？” 褚清钰：“方兄，你又不是没见过我用灵符御鬼，我当然是前者。” 他打量着方凌仞，随后看向两旁，“方才你见了什么人？他对你说了什么？” 方凌仞想了想，道：“没什么。” 褚清钰摊手，“刚才那块记影石，给我一下。” 方凌仞：“……” 褚清钰见他没动，便已了然，“原来方才是去见了姑娘，看来那姑娘心情不错，还同你说这些，知，心，话？” 方凌仞按住轮椅的推把，将轮椅往前推去，淡淡道，“你猜错了。” 褚清钰：“那她就是心情不好，哭鼻子了。” 方凌仞：“……” 褚清钰往后一靠，仰头看着方凌仞，“我是不是猜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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