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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她很快就想通了其中原因，冷笑一声，“一群蝼蚁，自己的小命都保不住，还在这多管闲事。” 说罢，她扫过了一旁的水潭，又看向了不远处的石阶。 显然，她知道闯入此地的兽人，都藏在了何处。 “乖乖藏好吧，待我吃了它，就会去找你们了，你们若是心疼他，那就在我与我孩子们的肚子里，与他相聚吧。”美艳的脸上，露出了癫狂的笑容。
第481章 契约 说话间，她的脖子倏地伸长，冲向了刚被方凌仞拉远的赤鳞兽人。 张开的大嘴裂到了耳根，上下四颗尖利的长牙，瞬间没入了赤鳞兽人的左肩。 这还是方凌仞拉着赤鳞兽人避让之后的结果。 不然，她这一口就不是要中赤鳞兽人的肩头，而是那脆弱的脖颈。 方凌仞试图扯开她的脖子，可他的手却穿过了她那长得离谱的脖子，连她的头发丝都触碰不到。 他依旧触及不到这个世界的活物，这一点并未改变，可是…… 方凌仞低头，看向那还被他抓着一侧肩膀的赤鳞兽人。 这刚破壳而出的兽人，有着一张和褚清钰一模一样的脸，此时正因失血过多，虚弱至极，奄奄一息。 颤抖的长睫上还挂着一些晶莹的水珠，生着赤色鳞片的面颊上溅上了点点血红。 冰冷的血气中，弥漫出了一股令方凌仞倍感熟悉的气息，那是只有在褚清钰的血中才能嗅得到的甜香。 这家伙的身体里有褚清钰的血！ 至少，里面掺和着褚清钰的血。 这个念头在方凌仞的脑海里闪过，挥之不去。 而他不能触碰到那只巨蟒化形的兽人，却能触碰到这只兽人，无疑证明了这只兽人的不同寻常。 方凌仞倒是想仔细查看这赤鳞兽人的情况，只可惜那巨蟒没给他这个机会。 她想吃掉她的这只幼崽。 她的动作没有一丝的怜悯与迟疑。 不管方凌仞带着赤鳞兽人飘到何处，甚至在空中打了个几个转，她都没有松口。 只听得一道裂帛之声响起。 鲜血飞溅！ 她撕扯下了赤鳞兽人的一大块血肉，让已经半晕过去的赤鳞兽人惊醒过来，痛哼出声。 不过，这也让他短暂的脱离了巨蟒的一口尖牙，方凌仞趁机带着他飞向远处。 “这边！”褚清钰的声音从下方传来，方凌仞循声看去，就见褚清钰从袖中拿出了一块灵核，朝不远处的水中扔去。 灵核被褚清钰注入了灵力，这会儿已经亮起了蓝光，在入水的瞬间，蓝鱼现身，配合主人心中所想的张开了鱼口。 方凌仞用力一甩，将手中的赤鳞兽人甩入了那蓝鱼鱼口当中。 蓝鱼合上嘴，一头扎入水中。 巨蟒咔嚓几下咀嚼完咬入口中的骨肉，发现更大块的部分飞了，顿时气得暴跳如雷，“该死！你们这些蝼蚁！到底使了什么阴招！” 在她眼中，是她那已经入口的食物忽然飞出去，落到她幼崽们的窝里，她扑上去，结果那食物又飞了，她只来得及咬下一块肉，食物就落入了一只鱼的口中！ 她的食物，竟被一只不知从哪来的鱼给吃了！ 她从石头堆砌成的巨窝上纵身一跃，眼看着就要一头扎入水中，就见一道金光闪过！ 她能感觉到，若是她不改变方向，那柄被金光缠绕着的灵刀，定会刺破她的身体！ 她终于意识到，进入了她的巢穴的，并非全是蝼蚁。 她方才的判断失误了，她刚破壳的孩子们可能有危险。 这个认知，让她暂时打消了追捕赤鳞兽人的念头，连忙调转身体，回到了石窝附近。 长长的脖子盘转了好几圈，红色的长发飞甩，美艳的脸对准了褚清钰所在的方向，明黄色眸子里的疯狂消减了一些，警惕地打量着褚清钰。 她已经很久没有感受过如此危险的气息了。 方才她只将这些擅闯者当成食物，当成她的孩子们破壳之后的第一顿美餐，压根没放在眼里。 可是现在，她却不得不重视起来。 在这片荒山里蜗居了千百年，她食用了许多过往的兽人，其中也有不少能稍微挣扎反抗一下的，可最终都还是入了她与孩子们的口中。 “哈哈哈……”她忽然笑了，“难得啊，竟然会有十纹之上的兽人来到这里，这一代的兽皇，终究还是容不下本座，打算撕毁当年的契约了么？” 站在一旁的花寅缙瞬间瞳孔巨颤。 他听到了什么？！ 十纹，以上？ 所以他们此前在干什么？背着一个实力高于十纹的兽人，跨越山水，去攻打矿山，还担心对方死了？ 一想到他和黑毛曾是背着姬兀争的主力，还得听对方在他们背上抱怨太颠簸，他就有种被耍了的感觉。 其实他已经意识到姬兀争的实力在自己之上了，但却没想到差得这样多啊！ 怪不得姬兀争敢孤身一人混在他们这一群兽人当中呢，感情这不是委曲求全，而是闲着没事逗猫逗狗呢！ 巨蟒兽人伸出信子，卷起嘴边和蛇牙上的鲜血，没入口中，啧啧两声，“也是，算算也已经过了几百年了，也差不多到时候了。” 她嘲讽一笑，“人啊，忘性大，记得事的人死得早，时代更替之后，总有人不知从哪里来的自信，秉持起眼见为实那一套，觉着前辈们愚不可及，质疑起上几代的决定，而后重蹈覆辙。” 她朝着褚清钰的方向点了点，“是了是了，你这张脸，确实有点熟悉，我说方才怎么没想起来呢，你是那雌兽的后嗣吧，几百年过去了，她也早该死了，她应该是你的祖母，还是曾祖母？” 她捧着脸思索了一会儿，舔尽残留在嘴边的最后一丝血，“啊，不对，她与我签下契约，应该是活不长的，或许应该是你的曾曾曾祖母？” 褚清钰知道，眼前这赤鳞雌蛇兽人所指的，是姬兀争的脸，而她所说的契约，应该会牵涉出许多事，便没有打断她的话。 雌蛇兽人长长的脖子晃动着，连带着她那颗脑袋一起晃动。 一张美艳倾城的脸和妖娆性·感的身材，被这么一条长长的脖子连接到一起，看起来格外古怪诡异。 “我挺喜欢她的，她长得真美，你是她的后嗣，我可以不吃你，就当你没来过这里。” 她咧嘴一笑，“不过你也别管我的事，不然可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她指了指水下，显然是在示意褚清钰将赤鳞兽人交出来。 褚清钰看得出来，她是在察觉到他的实力不低之后，才改变主意的，因为这地方不只有她自己，还有一群刚出生的幼蛇。 “什么契约？”褚清钰故作疑惑，“你认识我的老祖宗，与她有契约？” 雌蛇兽人微微挑眉，“你不知道？” 褚清钰：“我应该知道么？” “哈哈哈……”雌蛇兽人笑得浑身颤动，“瞧瞧，瞧瞧，我方才说什么？你们这些短命的，永远记不住事，又或许是有人可有不让你知晓吧。 无妨，我可以告诉你啊，你的老祖宗与我有契约，她愿意向我献祭她的身体，而我呢，就待在这山里，不出山猎食。 只要她死了，她的身体就会瞬间消散，不管到了多远的地方，不管我是清醒着，还是在沉睡，都能融入我的身体。” “啊，对了！不止她自己呢，还有她的后嗣，毕竟她的寿命那么短，我的寿命那么长，仅凭她那一点血肉，怎么可能约束我千秋万代？” 她舔了舔嘴角，“那自然是一代又一代的身体，才能持续不断啊。” 话落，她似乎想到了什么，看了褚清钰一眼，“这其中应该不包括你，你的相貌虽然与她相似，散发的气息却截然不同，想来应该是你继承的血不纯，不在契约之内。” 褚清钰：“……” 她感叹道，“可惜我沉睡多年，只细细品尝过一次，那滋味真是美好，让我做了一个好梦。 也不知在我睡了之后，她有多少后嗣，死后融入了我的身体，不过想来应该有不少。” 褚清钰：“这与我父皇又有什么关系？为何我来到这里，你却说是我父皇撕毁了契约？” “父皇？”她似乎听到了有趣的事，“她的后代，竟然与现如今的兽皇成婚了么？哈哈哈，怪不得你的血不纯呢。” 褚清钰：“……” 雌蛇兽人在巨石上坐了下来，随手从窝中捞起一条小蛇，轻柔的抚摸，“她那一代的兽皇，明明许诺过，会永远尊她们一族为祭祀，每一代的最强者，会接任大祭司之位。” 褚清钰心道：大祭司之位，于这个兽人国度而言，是最接近神明的位置，相当于神权的代言人。 雌蛇兽人打量着褚清钰，“让我来猜一猜，是不是大祭司的位置，让这一代，或者上一代的兽皇忌惮了，但又舍不下你们这一族的势力，于是起了歪心思啊？” 褚清钰心里其实也有这样的想法，毕竟猜忌和多疑几乎刻进了历代皇帝的骨子里，无关种族。 谁管你几代之前立过什么毒誓，只要发现当下出现了威胁他们统治的苗头，就会想方设法的掐灭。 “现在的大祭司，确实不是兀氏一族了。”符磬不知何时从水里走了出来，孔骛也紧跟在后。 雌蛇兽人忍不住大笑出声，似乎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可笑当初她与兽皇如此相爱，却不敢在一起，就是不想让我与她的契约，牵连到皇族。 却没想到，后辈们那么不争气，若是他们能活过来，看到你，定要将你的父皇大卸八块。”
第482章 真相 褚清钰心中暗暗思量了一会儿，才道，“若是他们真能活过来，将我父皇了结了，于我而言，倒是一件好事，因为我的父皇现在恨不得将我大卸八块。” 雌蛇兽人顿时来了兴致，“为何？是你谋权篡位失败了？” 在她看来，只有这样的事，才足以让兽皇对兀氏的子嗣起杀心。 不管兀氏是与谁结合，子嗣们死后，身体都会成为她的养料。 只要兀氏一族还有子嗣存在一天，她与兀氏祖先的契约就还能生效，那些能滋补她的身体，能让她少修行许多年。 坐着等吃肥美的大餐，和跑出去四处觅食，她当然会选择后者。 基于此，就算是兀氏一族什么都不做，皇族也得好好养着他们。 更何况眼前人还是一位皇子，不是做了什么难以容忍的事，何必要杀呢？ 褚清钰：“不，并没有，我什么都没做，只是被冠上了一些污名，说我杀了贵妃的弟弟，还有……不得神明眷顾。” 雌蛇兽人有些诧异的眨了眨眼，“没了？就这样？” 褚清钰：“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不过就是想杀我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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