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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及此，秦承霁捂住了自己的头，只觉得脑袋突突作痛，好像有什么东西在他头上敲砸。 褚清钰面不改色：“这就怪了，我们分明是在路边发现了你，两位殿下说认得你，我们才将你带回来。” 褚清钰一指旁边的礼箱，“你也知道，四殿下和五殿下被悬赏，诸事不便，带着一个昏迷不醒的你，怕是会被巡卫发现，于是便将你塞入这里面，掩人耳目。” 至于为何非要放入礼箱，才能掩人耳目，这样的细节，只要秦承霁不问，褚清钰就不打算继续编。 其他人：“……”若不是情况不对，真的很想鼓掌。 秦承霁：“如此说来，几位是我的救命恩人？承霁先在此谢过！” 褚清钰摆摆手，“不必客气，举手之劳！” 秦承霁想起身，还是疼得起不来，“好痛！” 褚清钰：“秦公子，恕我直言，你会变成这样，或许与你失去意识之前，最后看到的人脱不开关系，不若朝着这方面想想，或许能想起来。” 秦承霁：“我最后一眼看到的，是那个巫医，等等！我的母亲还病着，我得赶紧回去。” 他终于撑着礼箱站了起来，想往外走，却被袁清韵拦下。 袁清韵：“你就这样回去？我看你连路都走不稳呢，再说了，要想回皇城，途径各座城的通关牌令你有吗？能印证你身份的东西又么？ 没有这些东西，那可有能给你做担保的人？你该不会是想让两位殿下给你做担保吧？他们可是自身难保。 就算他们敢去城门说一声，报你的身份，那些人也会将你当成二位皇子的党羽，更不会让你进城了。” 褚清钰这谎扯得好，起了个开头，他们很快就能顺势往下继续编。 秦承霁：“这，这该如何是好？” 他捂着头，表情看起来十分痛苦，“我怎么会到这个地方？为何完全想不起来？” 褚清钰和方凌仞对视一眼。 取出了血人，秦承霁就失去了一段记忆，是因为他便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就被秦家主控制了么？ 从那时到现在的记忆，完全消失，是因为那个血人的存在，能完全掌控秦承霁的身体和意识，所思所想都不再是秦承霁？ 可秦承霁之前那模样，并不像是毫无理智的傀儡，说话做事看起来都挺正常，看着姬兀争的眼神也不像假的。 还有，假如这是取出血人之后的正常情况，那秦岁身体里的血人，若是被取出来了，她还能记得多少？ 褚清钰默默按下心中的疑惑，又道，“你别着急，先在这里养好伤，不然你什么都做不了。” 秦承霁往前挪动的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子上，都不需要袁清韵多拦，他都走不出这扇门。 袁清韵直接上手，将好不容易挪到门边的秦承霁拉回来，“你先去床上躺着，我们给你上药。” 秦承霁一想到自己疼的地方，就连连摆手，“不必，我自己来。”一群人看他的屁·股什么的，他是疯了才会同意。 袁清韵却撸起袖子，“你是二位殿下的朋友，就是我们的朋友，再说了，大家都是男人，不必害羞！” 方凌仞给褚清钰传音，“会不会是装的？” 褚清钰：“不排除这个可能。”
第641章 挂念 秦承霁是不是真的失忆，有待考究。 就目前的情况来看，不管是失忆前，还是失忆后，秦承霁都想回家看看。 只不过几日前的秦承霁更迫切，还想带着秦岁一道回去。 现在的秦承霁，只惦记着忽然病倒了的母亲，没再提“秦岁”二字。 他们当然不能让他离开，便以他伤势未愈，又伤在很尴尬的地方，走动过多，只会延缓伤口愈合的时间为由，让他待在屋里，趴在床榻上，别乱动。 秦承霁似乎也意识到着急没用，只能暂且作罢，老实上药。 褚清钰原本是想等着秦承霁苏醒，观察他的情况，若是没有大碍，再给秦岁取出体内的血人。 现在看到秦承霁这样，便有些迟疑了。 秦承霁被血人控制的时日，待定。 可秦岁被控制的时日，可是要追溯到很久之前。 取出血人，会带走那段时间的记忆，那秦岁会不会忘了她在灵溯界的种种经历，忘了他？ 褚清钰揉了揉眉心，一时也不知该如何决断。 方凌仞看出了褚清钰的想法，拍了拍褚清钰的肩膀，“她和秦承霁的情况不同，或许会有不一样的结果。” 褚清钰颔首，“但愿除此。” 按照他们原本的计划，这段时间，就该想办法混入白季末，也是这一年最后一次的祭神队伍之中了。 与秦氏举办的那种“小作坊”祭神不同，这是有姬氏皇族举办的祭神仪式。 也有机会在所有世家贵族子弟的见证下，获取神印的主要方式之一。 为此，不少家族都会想方设法的获取名额，让家中更多的子弟得以随兽皇一起登上神台峰，跪拜在神树之下。 这是一次接近神树的机会，也是能接近姬允冕和贵妃的机会。 如果他们运气好，就能在祭神仪式上解决一切，如果找不到下手的机会，只能耐心等待家宴。 秦氏的骚操作，和秦岁的出现，让他们预留出来的休养时间，变得无比充实惊险。 若是不能尽快解决，再拖延下去，很可能就要耽误他们的计划了。 他们把秦承霁抓来，也过了好几日，这期间，姬兀争和姬兀宁出去过几次，一是为了和秦符磬和孔骛他们联系，二是看秦氏那边的动作。 秦家已经将秦承霁失踪的事情上报，最近城中多了许多巡卫，四处寻找秦承霁的下落。 秦家自己也派出了许多人，在天上飞来飞去。 街上多了好些灵犬，在大街小巷嗅来嗅去，闹得人心惶惶，也引起了诸多兽人的不满。 本就因为禁地里的祭神仪式被搞砸的事情，对秦承霁颇有微词，对秦氏十分不满的兽人们，纷纷告到兽皇面前。 说秦氏仰仗圣宠，横行霸道，说秦承霁欺男霸女，肆无忌惮。 秦家侍卫挨家挨户的搜人，那些没有藏匿秦承霁的人家自然不满，怨声载道。 此举也被一纸诉状告到兽皇面前。 这事往小了说，就是秦家主找失踪的儿子，往大了说，就是私闯宅邸，不把其他人放在眼里。 再放大一些，就是不把律例放在心上，不把兽皇放在眼里。 大胆，十分大胆！ 各种大帽子扣下来，秦家终于消停了，不敢大张旗鼓的找人，只能在暗地里搜。 可以说，褚清钰他们在这犄角旮旯里藏了那么多日，多亏了秦承霁的对家们在兽皇面前闹。 姬兀宁打探到这些消息之后，第一时间回来告诉褚清钰和方凌仞，狂拍褚清钰的肩膀，哈哈大笑。 “还是你会搞事啊！我们精心设计，不如你一个原地传送，这莫非就是天赋吗？” 褚清钰在大街上消失，是方凌仞心里的一根刺，被姬兀宁戳了一下，方凌仞瞬间暴起，追着姬兀宁一顿暴揍。 禁地祭神的事让秦家里外不是人，原本秦承霁说好会给大家一个交代，却在第二天人间蒸发。 秦家的侍卫还满大街的寻他，很难不让人怀疑，秦承霁的失踪是假，逃避责任是真。 没了秦承霁，“病危”了几个月的秦家主，不得不频频出面，应对那些上门讨说法的兽人，还得进皇宫面圣。 听说是拖着病体处理家中大小事，不过照这工作时长，根本不像是已经快死了的样子。 得知这消息，最火大的是袁清韵。 秦家主的病，根本没有秦家人说得那么严重，可此前他们却一直抽取他的血去做秦家主的药引。 秦承霁几天前也是一副着急模样，好像再晚一些将秦岁带回去，秦家就要办丧事了。 可是现在呢？ 没了袁清韵的血，没有得到秦岁，秦家主走出了房间，走出了院子，走出了府门。 袁清韵认定了秦家主此前就是在装病，若非秦承霁忽然失忆，袁清韵真想指着他鼻子骂到天明，再挖出他的双眼扔到秦家主屋门前，让他看个明白。 ———— 是夜，想明白的褚清钰，来到了秦岁的房间，打算再试一次。 不管秦岁在血人被取出体外之后，还能不能想起灵溯界的经历，能否记得他是谁，他都已经想好了应对之策。 相比起记忆，或许，总在他人的把控之下，没有自由，连气运都会被随意剥夺的身体，才是最痛苦的。 合上房门的瞬间，褚清钰长舒一口气，做好了最坏的准备。 受人所制有多痛苦，这一点，方凌仞深有体会，所有完全不觉得褚清钰的决定有什么问题。 记忆么，日后还能再有。 一人一鬼敲响了里间的门。 不多时，里间的门被从里面打开，秦岁看到是褚清钰，面色一缓，“听说你们外出办事，可还顺利？” 褚清钰：“非常顺利，娘，您先坐下，听我说。” 秦岁面露疑惑。 褚清钰：“娘，实不相瞒，那日我划破您和我的掌心，其实是想给您疗伤。” 秦岁：“疗伤？” 褚清钰：“有妖邪在您身上做了手脚，我得将邪物驱逐出去，没想到那个过程会让您感觉到疼痛，好在我现在找到了可以让您不疼的办法，可以试一试。” 他从袖中拿出了半个巴掌大小的香饼，又拿出了一个香炉。 香饼为迷魂，能嗅到香气的人迅速入睡，是袁清韵友情赠送，香炉是附赠的。 秦岁：“这是？” 褚清钰：“它能让你做个好梦。” 褚清钰和方凌仞都封住了自己的鼻子，褚清钰用灵火点燃了那一柄香，放入香炉之中。 香·烟袅袅，细如薄沙，缓缓升空。 烛火摇曳，发出短促的哔啵声。 秦岁打了个哈欠，“这个香，着实厉害，我已经有些困了。” 褚清钰扶着她躺下，“睡吧，睡醒了就好了。”这个噩梦该终结了。 秦岁拍了拍褚清钰的手背，“儿啊，尽力而为就好，不必强求，我都是半截身体入土的人了，若是难治，那就算了，至少我现在感觉不到身上有什么不爽利的。” 褚清钰点头应下，等着秦岁入睡。 秦岁被一人一鬼这样注视着，多少有些不自在，实在做不到闭眼就睡，于是又看向方凌仞，“你们，是谁先……表明心意的？” 一人一鬼：“……” 方凌仞轻咳一声，“我。” 秦岁：“他小时候啊，也有小姑娘……” 褚清钰一听这开头，就感觉不妙，连忙道，“娘，小时候那点事，就别提了，谁没有个爱闹的年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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