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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起他自己飞到天上，还是方凌仞带着他的婴灵灵体，在天上飘飞，更有利于现况。 褚清钰能料想到，在他自己飞到空中的一瞬间，树灵就会看到，并且调动各方的树人来攻击他。 一边应付树人，一边寻找这些树人身上的微小灵体，实在太过耗神费劲。 相比之下…… 褚清钰抬头，搜寻一圈，末了，在神树的一个树杈上，找到了方凌仞的身影。 还以为方凌仞悬飞在半空中的褚清钰：“……”漂亮！都已经坐好了！我还是低估你了！ 此时此刻，方凌仞已经选好了一个绝佳位置，抱着褚清钰的婴灵灵体。 褚清钰紧闭双目，专心透过婴灵灵体来俯瞰下方的战况。 不多时，他就看到了现身于此地的每一个树人，以及遍布在这些树人身上的灵体。 那一个个绿色的灵体细如微末，若不仔细探查，当真难以发现。 尤其是在这种混乱的战场上，各色灵光交撞，灵压震荡，硝烟四起，尘土飞扬。 须得平心静气，才能窥见驱使这些树人的核心。 光是看清了绿色光点所在之处，还远远不够，他还得转述给分别迎击这些树人的兽人和人修。 褚清钰开始陆续给兽人和人修们传音，“符磬，你面前的树人，攻击左眼，孔骛，你左手边的兽人，攻击右肩，宓鹤，正在与你交战的树人，眉心，霜狸，刺它左食指……” 其他人还不太信任褚清钰，所以褚清钰先挑了那些愿意无条件相信自己的兽人。 符磬他们身上的神纹，相较于其他兽人，要少许多，实力显弱，所以他们都是从旁协助他人，并没有独自与这些树人战斗。 在听到褚清钰的话之后，他们几乎是毫不犹豫地将手中的灵核武器送了过去。 直至武器插·入那树人身体里，他们的脑海里还在想：等等，你是不是太看得起我了，告诉我有什么用，我的攻击刺不穿这些树……诶？！ 刺穿了！ 我刺的？ 同样震惊的，还有被符磬他们辅佐的，二三十多纹的兽人们。 “你，你们怎么做到的？” 佰敖：“我，我也不知道啊，就听了传音，然后出手，嗖的一下。” “什么传音？” 褚清钰：“白狼，攻它左脚。” 三四只身上有白毛的狼兽：“啊？叫我吗？” “……”褚清钰揉了揉眉心，“黑熊，你的右边，树人右脸。” 黑熊族所有兽人：“啊？” 褚清钰默默反思，他的传音应该更精准一些，而不是图省事，一下子给那一片的几个兽人传音。 如同在浩瀚星海里，确定一个星点的位置，他需要更新准确的描述，才能让所有人迅速理解。 褚清钰试图排除所有的无效讯息，看清这些树人的面目。 他需要更为专注，不掺一丝杂念。 “咕咚！” 异响在耳边传荡开，好似沉入了一片水中，口中冒出了最后一口气泡，在耳边回响。 褚清钰愕然睁眼，惊讶发现，眼前的景象已经有了变化。 明明还是同一个地方，同一棵巨树之下。 喧嚣和闪动的灵光，竭尽淡去，好似被水阻隔到了另一方，所有的声音都成了闷响。 反之，他方才执意要分辨的一切，尽显于眼前！ 此时此刻，他好似进入了一种很玄妙的境域之中，纵观一切。 可这种感觉，又与他突破到出窍期时，那种窥天见地的感觉，不太一样。 褚清钰放开灵识，将自己所见，同时传达给了每一个兽人和人修。 再次听到了褚清钰的声音，兽人和人修们都是一怔。 明明是相同的声音，却好似从远空降下，带着一阵悠扬的回响。 “这，这是什么？” 有人疑惑不解，也有人无心多想，只管遵照褚清钰的提醒，将手中的利剑，刺向了前方的树人。 绿色光点所在之处，就是树灵和每一个树人的力量衔接点。 一旦切断了此处，树人犹如断了线的木偶，转眼间失去活力，停在了原地。 兽人和人修们不需要耗费太多的力气，也不需要眼睁睁看到树人身上那些被斩断的地方，快速修复。 仅仅只需要一击，再厉害的树人，也会成为一个木雕。 眼看着立在下方的木雕越来越多，树灵不得不再次分散出一些灵体，注入那些木雕之内，让它们重新活动起来。 “该死！这是怎么回事？”树灵终于察觉到了异样，这些被它视为一群乌合之众的兽人和人修，也终于得到了它的关注。 “这群蝼蚁，怎么忽然变得这样厉害！” 在一片树荫之下，薛逸抬起头，视线循着神树那高大粗壮的树干往上，在一个树杈处，看到了坐在那的一片灰影。
第725章 真面目 方凌仞正捏着婴灵灵体的脸，忽而察觉到一阵杀气袭来！ 他下意识地虚化了魂体，从树杈上一跃而下，飘向了远处。 那是几张白叶飞过，叶上裹挟着银白色的光芒，在从方凌仞的魂体旁擦过之后，又迅速回转，嗖嗖飞射。 树干上浮现出一个绿色的人形身影，正是树灵的人形模样，“你也是胆大包天，竟然坐到我身上！” 方凌仞闻言，眉头紧蹙，“别说这种惹人误会的话。” 树灵的人形逐渐清晰，将手伸入了一旁的树干中，往外一抽，便拔·出了一柄银白色的纤细软剑。 树灵：“受死！” 方凌仞：“我已经死了，你想奉陪？”修长的指尖没入了袖中的黑球里，流淌在阴阳交界处的黑水，开始在他掌心里汇聚。 鬼力不足，濒临鬼柱契约的限制，契印闪现，隐含警示之意 方凌仞只觉魂体传来一阵震颤，黑水没能成功凝聚成型，就在方凌仞手中散开，方凌仞轻啧一声，将手从黑球里抽了出来。 树灵已经挥剑扫了，细长的利剑划破虚空，在树灵的掌控下快速扭转，似乎扭曲了四周的空气。 方凌仞揣着婴灵灵体飘向远方，只觉身上多处传来了痛感，侧目看去，就见魂体上多了几个血口子。 他张开了五指，指尖冒出几簇幽蓝色的鬼火。 可还不等他将这些鬼火汇聚成长弓形状，鬼火就散开了。 不论是黑水剑，还是鬼火弓，都需要消耗不少鬼力。 树灵面露笑意：“怎么了？刚才在地底深处时，不是还很威风么？” 一想到自己的一部分灵体，在方凌仞和褚清钰的联手攻击下自爆，树灵就气不打一处来。 “是我小看了你们，不过你们也别太得意，”树灵从树上一跃而下，直取方凌仞要害，“不管失去多少灵体，我都能重新炼化，重新获取！” 方凌仞身姿轻盈的闪过他的攻击，闻言，心下一怔，“炼化灵体？” 树灵扬手飞甩着软剑，见方凌仞身形诡谲，频频闪过他的攻击，如此身法，竟隐隐与方才一直看到的那人的身形重叠。 树灵视线下移，看向了在正趴在姬兀宁背上，被姬兀宁背着四处移动的褚清钰，忽而笑出了声，“一样呢。” 方凌仞抹开了身上的鬼血，再次将手伸入了黑球当中，抓住了放置在阴阳交界处的那把暗红色长弓。 “咚咚！”阴气森然的暗红色长弓，在接触到了同样阴冷的鬼血之后，剧烈的颤了一下。 树灵：“你们俩的身法，真是像极了，是你当初照着学的吧。” 方凌仞感受到了那冥器长弓的震动，尝试与它共鸣，一时没听清树灵所言。 树灵：“鹿欢鸣看过你过去的记忆，也告诉了我。” 方凌仞：“是想让我夸赞你们无话不谈吗？” 树灵：“你，很爱慕他，对吧。” 方凌仞：“……” 树灵：“那是因为你压根不了解他，你只看到了展露在影像当中的画面，还有一些没能被记录下来情形，你也没有机会窥见。” 方凌仞消化着这句话，隐隐感觉到有些不对劲，“你能透过我尸体的记忆，窥探了我的过去，又怎么可能看到我没见过的东西？ 你说我不了解他，难道你了解？你从谁的口中了解？” 树灵：“呵呵，你猜啊，应该能猜得到的才对。” 方凌仞：“丹鸣恒果然没死？” 树灵不答反问，“你想不想知道，褚清钰当初是如何踏入天枢之眼的？” “用不着你来告诉我！”被方凌仞紧握在手中的暗红色长弓，快速吸收了方凌仞的鬼修，弓身上的颜色，蜕变成了一片血红。 雕刻在弓上的兽纹，也因此变得清晰起来，好似被鬼修从沉睡中唤醒。 树灵：“我不告诉你，他一辈子都不会跟你说实话。” 方凌仞将血色长弓，从黑球里抽了出来，另一手抓住了弓弦。 “队友？同伴？一群反抗的任务者？”树灵将软剑横在身前，指尖按住剑上，用力抹开！ 绿色的血液沾染上了银白色的剑身，树灵嗤道，“压根没有那些人！他们早就死了，全都死了！ 踏入天枢之眼的，只有他一个人！” 方凌仞用力拉开了血色的长弓。 树灵张开双臂，被软剑划开的手上，绿血飞溅，抛洒向下方。 “站在他身后的，是一群没有生气，没有意识，不知痛苦和疲惫，不会违抗主人命令的，血儡！” 挽弓如满月，方凌仞死死盯着眼前的树灵。 树灵也看着他，“他把所有跟着他的同伴，都炼制成了血儡！” “全部！一个没留！” “这才是他的真面目！” “凶狠毒辣，残暴疯狂，为了达成目的，不惜牺牲周围可控的一切，为自己所用。” 方凌仞咬紧牙关，对准树灵，骤然放开了绷到极致的弓弦。 树灵只听得一震风声，视线落在方凌仞那空荡荡的长弓上，哂笑，“你这是心烦意乱到连一支箭都忘了放么？拉空弦摆样子……” 话音未落，树灵忽然感觉眼前骤然一黑。 “嘭！”绿发飘摇的脑袋，凭空炸开，悬在空中的身上，冒出了一团青烟。 与此同时，树灵身后的神树，也有各处发出巨响。 随着一连串的嘭嘭声响过，高大的树干各处，都被炸穿了一个个硕大的洞。 透过坑洞，甚至能看到树后方的景色！ 正在下方战斗的兽人和人修们，闻声抬起头，登时惊得合不拢嘴，“树，神树竟然，被打穿了！” “那可是神树啊！” “听说是修炼了千万年的树体，那是比山石更坚硬的躯干！” “快！趁现在！让这些树人全都停下来！” “树人的速度越来越慢了，只要刺中它们的要害处，它就会变成不会动的木头雕塑，随意几刀，就能斩成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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