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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姐,你不能这么想,”褚清钰的目光从那扇掉落的门上收回,笑容阴森,“他们说你偷了东西,却没能拿出半点证据,说明他们根本没法证明是你偷的。 他们就是冤枉你,一个随随便便就能冤枉你的人,肯定没将你放在心里,一个没将你放在心里的人,你又何必为他伤心难过?” “我……”白毓瑛垂眸,似在赌气,“我才不需要他将我放在心里。” 褚清钰:“你都不在意他的心里怎么想的了,那不管是他误会你,还是相信你,那就都不重要了。” “他们都污蔑我的为人了,怎么能不重要呢?”白毓瑛别过头:“只要我找到证据,他就会知道他都误会我了,我要让他后悔!” “何必费那个时间?”褚清钰笑吟吟:“既然有人误会你,编排你偷了东西,毁你名声,说明有人在算计你,还有一群人盲目的信任那个算计你的人,他们都站在你的对面。” “你想啊,如此拙劣的理由,甚至连证据都没有,仅仅一面之词,都能让那些人信以为真,那么那些人是有多蠢,多笨。” 褚清钰举起拐杖,一指门口,“一群站在你对面的人,又蠢又笨,你应该觉得他们可笑。” 白毓瑛:“……”这,好像有点道理。 褚清钰:“经过这件事,你便能知晓,谁会相信你,谁更亲近你,你什么都不需要做,就能看到一群人分帮结派,孰近孰远。” “你甚至可以看到,那些曾经假意讨好你的人,会露出怎样的嘴脸,那才是他们最真实的样子。” “你曾经对他们的好,他们并不会记在心里,反之,他们听风就是雨,只听到一点不利于你的消息,就迫不及待的赞同。” 褚清钰转动轮椅,靠近白毓瑛,替她惋惜,“师姐,想想你以前是如何对他们的,而他们又是如何对你的。” 白毓瑛:“等等,不对,他们?难道有很多人的想法,都和樊佩江一样?” 褚清钰:“实不相瞒,我并非从一开始就在屋里,我在回来的路上就听到了一些传言,想必和樊佩江听到的差不多,都是对师姐你不利的。” “什么!”白毓瑛连忙道:“难不成她把这事闹得人尽皆知?” 褚清钰:“照现在看来,应该是如此。”照剧情看来,就是如此。 白毓瑛气得不轻,“谁稀罕她的东西啊?我压根不知道她将东西放在哪儿!” 褚清钰表情真挚:“我相信师姐,但凡是有脑子的聪明人,都会相信师姐的。” 白毓瑛突然感觉自己好像不是那么委屈了,早已积存在眼中的泪水,不知何时收了回去。 褚清钰继续输出,“师姐把那些人的名字记下,日后应该信任何人,亲近何人,不就很明了了?” 白孔雀不知何时挪到了白毓瑛身边,低头去拱她的手。 白毓瑛下意识地轻抚着白孔雀的头。 褚清钰:“等你真正强大了,就算说这地上的瓦砾是一堆草,谁又会出来反驳呢?” 白毓瑛的视线下移,看向那碎了一地的瓦砾,沉思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我,不需要找证据?” 褚清钰:“人家都已经计划好了,你现在去找,十有八九是在你自己的房间里找到她丢失的香囊。” 白毓瑛一惊,“什么!那我更应该马上……” 褚清钰:“马上去扔掉?你首先得知道它被藏在什么地方,在找的过程中,人家就来找你了,到时候你更不好解释。” 白毓瑛:“那我……” 褚清钰:“去找宗主,给你做主,若是一个小小香囊,他都不能替你做主,日后等你父亲出关,就可以将此事告诉他,他自会考虑日后是否还坐镇云桓宗。” “这……”白毓瑛觉得褚清钰有些言重了,“一个小小香囊而已,何必闹到那个地步?” 褚清钰:“人家这才刚进宗门,就开始试探你,试探宗门里的其他弟子,拉踩你的名声,树立自己的形象了。 现在是一个香囊,日后是一个簪子,灵宠灵植,灵宝灵器,什么都往你身上栽赃,你辩得过来么?” 白毓瑛召出灵剑,正要带着白孔雀离开,忽又想到了什么,从乾坤袋里拿出了几块东西,往地上一扔。 只听“啪”的一声,地上多了三块泥。 那三块泥显然和其他的泥土不一样,它们缓缓的拱起来,先是显露出了一个头,再到身子,手和脚。 最后成型了三个泥人。 白毓瑛一指屋顶,又一指那扇倒地的门,“修好!” 三个泥人缓缓躬身,给白毓瑛行了一礼,而后转身去林子里伐木。 看着御剑远去的白毓瑛,褚清钰缓缓招手,“多谢师姐!” 现在就让女主彻底对男主失望,显然不太可能,他得徐徐图之,他得循序渐进。 他得找准时间,在男主误会女主的时候,多吹吹耳边风。 那么问题来了,该找谁,去她耳边吹风? 这风必须吹得及时,吹得舒适,让白毓瑛能听得进去,记在心里,最好是不再给樊佩江任何的助力! 褚清钰心思飞转,忍不住笑出声。 方凌仞:“……”那家伙不是拍倒了门,而是拍中这家伙的逆鳞了吧? 难道那扇门其实很重要? “啪嗒啪嗒……”方才走进森林里伐木的三个泥人,扛着已经砍好的木头,缓步走了回来。 这是土灵根修士能使用的特殊术法之一——化土成人。 土人的行动完全以来于修士给它提供的灵力,时间有限,和施术者之间的有限,只能依照施术者的命令形行事。 一旦灵力消失,时限过了,距离施术者太远,亦或是完成了施术者要求它做的事,它就会自动消失,化为一捧土。 不过,并不是所有的土灵根修士,都能使用这种特殊术法。 褚清钰只是大概知晓,要学会这种术法,除了要知道术法的口诀之外,还需要使灵土化成人形,驱使灵土,拉长控制灵力的范围,控制灵土的动作,时间限制……等等,全部结合起来。 这术法的特殊性,就在复杂, 还有一些更特殊的术法,和血脉相关,所以有些家族非常在意血脉传承。 金灵根修士也有一些类似的术法,能化金为人的这种,只不过褚清钰还没找到相关的书籍。 云桓宗里的很多书,只能给内门弟子查阅 白毓瑛留下的三个土人的动作很快,三两下就将砍伐来的木头削成了木板,咣咣咣的一通砸,钉好了形状,才扛到了屋顶。 还有一个小土人,捡起倒地的那扇门看了看,用剩下的木头砸出了一个新的门。 新门和旧门颜色差距很大,不过土人们显然并不在意这些,只管把眼前的东西复制出来,再装回原来的地方。 于是,屋顶上缺少的瓦片,变成了木头雕刻的,倒下的那扇门,也被换上了新的木框。 做完这一切之后,三个土人才从窗口跳出去,化作了三捧泥。 方凌仞倍感新奇,“这是什么法术?你也会吗?” 褚清钰:“我只知道原理,并不知道口诀。” 方凌仞:“那去哪里可以找到口诀?” 褚清钰抬起头,透过窗子,看向远处的高峰,“成为内门弟子。” ———— 转眼过了五日。 这五日以来,褚清钰每日清晨,都前往他管理的灵田,浇水施肥,又去看看玉影摩萝的种子是否生根发芽。 种子还是毫无动静,但是同样被他埋下去的沃壤结晶,已经将周围的灵土,化为了黑色的沃壤。 由灵土转化的沃壤,其中富含的灵力更多,生长在它周围的灵植,成长速度明显变快了不少。 褚清钰适时将那些黑色的沃壤挖出来,填埋在了一些能结出种子的灵植根底。 只要这些灵植快速生长,比正常的收成时间更快结出种子,他就能先收割一波,再重新种下种子,培育新苗。 在褚清钰心里,最理想的状态,是别的灵田里的一些灵植三月一收,而他一个半月就能收一次,再重新种一批。 待下一个月半之后,人家来收灵植了,他再把足数的灵植交上去。 只要交上去的灵植数量足够,就算他将这一块灵田管理得好了。 反正在收成日到来之前,没什么特殊的事,管事是不会天天来看的。 就是不能做得太明显了,所以褚清钰需要把黑色的沃壤埋得深一点。 未免突击检查,他在埋入黑色沃壤时,还顺手在其中埋入了一张符箓,一旦有人强行破坏他的封界符,这些符箓就会自动爆开,连沃壤和灵田一起炸。 这些灵符爆炸威力不强,只有一个作用,那就是将周围的东西全都炸黑,反正沃壤也是灵壤的一种,只是颜色有异罢了。
第109章 黄垣果 樊佩江自五天前的那一面之后,就一直没出现在他面前,这倒是顺了褚清钰的意,同时越发觉着从白毓瑛那边入手,是正确之举。 褚清钰这地方偏僻,加上他最近专注于捣鼓灵田,不四处走动,也是昨日才听得一些弟子们谈论,说那一日白毓瑛堵了宗主的路,在宗主面前哭得那叫一个肝肠寸断。 当时正是宗主喜提新弟子,带着新弟子们游走云桓宗各处的时候,白毓瑛那一句“宗主请为我做主”,瞬间引来诸多视线。 之后的一番话,可算是让新人们长了见识。 仰慕多年的灵山福地,没想到也摆脱不了俗尘琐事,一个香囊丢了,竟还要找宗主断案。 果然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人多的地方就生事端,神仙也不能免俗。 正在享受着弟子们仰慕的目光的宗主,当场就被气得脸色发青。 小辈们搞事,哪里逃得过一群老狐狸的眼,很多事情,根本不用看过程,只看结果对谁有利,就能定真章。 若是在平时,他根本懒得管,小辈们有小辈们的历练,很多事情,只有经历过,才知道痛,才知道日后该如何应对。 偏偏在这个时候搞事,还在这个时候闹到他面前,简直不把他,不把整个宗门放在眼里! 别人会在意丢失的东西吗?不!别人只会看他更在意谁! 于是宗主当场就做出了选择——示意白毓瑛起身,并表示一定会为她做主。 他认定的结果,绝不会轻易推翻,不然他就会失了威信。 而他为白毓瑛做主的方式,自然是将那群人一同打包,全部关禁闭。 其中当然包括男主樊佩江。 也是樊佩江他们来得晚了,在白毓瑛去找宗主期间,樊佩江他们不顾侍女阻止,强行闯入白毓瑛的房间,在锦妤妤装模作样的惊呼声中,找到了香囊,于是一群人气势汹汹的来找白毓瑛,想要一个说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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