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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清钰忍不想：这或许就是母蛊本身的形态。 只有最接近本体的形态，才是最熟悉，最容易释放攻击的。 褚清钰却不会傻愣着等它蓄力，他带来的精神丝，已经一点点深入识海之核。 通过识海之核，褚清钰清晰的感受到了一股庞大的力量，以此为核心，向外扩散。 一片广袤无垠的奇异景色，也在此时展开，呈现在褚清钰面前。 这无疑是以精神丝的视角窥见的世界。 与肉眼可见的鲜亮世界不同，透过精神丝看到的世界，没有丰富多彩的颜色，只有深浅不一的黑白灰。 相反，一些肉眼看不见的物质，却能清晰的展现。 数不清的细小黑粒，有些散乱无章，有些汇聚于一处。 随着与这些精神丝共感深入，褚清钰甚至能“闻”到弥漫在精神丝附近的气息。 以往仅仅只用“浑浊”来形容的气味，此时此刻，变得清晰分明。 如果能控制精神丝，追寻那些气息延展的方向而去，或许还能找到源头。 褚清钰现在还无法做到这些，仅仅只能顺着精神丝原先的轨迹而去。 这些精神丝分散向各个方向，或长或短，有远有近。 相较之下，近处的精神丝交织成网，多得几乎密不透风，占据十之八九。 散向远处的精神丝少了许多，距离越远，越是稀疏寥寥。 能延展至千万里之外的精神丝，已经一眼数出个确切的数字了。 有七根精神丝，正是朝着烨渊的领地这边延展而来的。 其中有三根精神丝，进入了领主府，一根牵连着褚清钰的这只蛊虫，另外两根分别落在领主府里的其他地方。 褚清钰的这只蛊虫，是主动释放精神丝，与母蛊牵连，另外两根却不然！ 它们是主动深入领主府的！ 这也意味着，烨渊并没能抓住所有被灵运虫契约的人！ 这个念头刚刚闪过，褚清钰就感觉到了距离的疼痛！ 他的带来的精神丝探入了母蛊识海之核深处，对方也在疯狂排斥他，试图将他驱逐出去。 说时迟那时快，褚清钰透过精神丝窥见的世间万物，不过仅有几息之间，对方的攻击也来势汹汹。 在褚清钰因为出现在领主府的另外两根精神丝而恍惚期间，对方似乎有所察觉，突破了褚清钰设下的重重防御，斩断了刺入识海之核的精神丝！ 展现在眼前的一切骤然消失，褚清钰的神识又回到了母蛊识海。 此时的母蛊识海，已经变成了一片漆黑。 万千精神丝隐入了黑暗之中，散布在漆黑中的危险窥伺着他，包围了他。 下一刻，黑暗的精神识海中，睁开一双双眼睛。 “来者何人，报上名来！”一道雌雄莫辨的声音，响彻了母蛊的精神识海。 褚清钰笃定：“是你在控制这母蛊！你究竟有何企图？” 褚清钰没有回答对方，也不期待对方能回答他。 让褚清钰感到意外的是，对方在冷笑几声之后，竟真的回答了，“是我又如何？ 你既然已经追到了此处，想必对我的企图，已经猜到一二了。 我真的很好奇，烨渊身边，何时多出了你这个变数，他倒是藏得深啊，竟是连信任之人，都没有透露一丝半点。” 褚清钰在说话间，已经让自己的蛊虫精神丝再次延长，它刚才被斩断了一大截，好在还没被完全摧毁。 “没用的，你还没发现吗？你已经回不去了。”传来这道声音的家伙，显然察觉到了褚清钰的意图。 “我已封闭了母蛊的识海，此时的你就是瓮中之鳖，早晚会被我的神识搅成碎片，灰飞烟灭。” 褚清钰身上迸射出一片血光，狠狠地轰击那些散落在自己身边的眼睛，眼睛们却虚化了，由着褚清钰的攻击传透了过去！ “别挣扎了，我说了，没用的，你的攻击会被黑暗吞噬，你出不去，更无法联系外界的任何人，你独自前来赴死，也不知烨渊会不会感激你的牺牲。” 褚清钰发现这些眼睛都是幻影，又没法从黑暗中窥见破局之法，干脆摒弃了视觉，用牵引来的精神丝去感悟这个精神识海。 在这遍布精神丝的识海里，只有精神丝才能感觉到精神丝。 “你现在的生路只有一个，那便是与我合作。”那人开始喋喋不休。 褚清钰完全不为所动。 “……烨渊树大招风，帝君已忌惮他多年，他逍遥不了多久了，你藏在他的羽翼之下，只会面临为他陪葬的死局。” 那声音叹息着，“鸟择良木而栖，你很快就会明白，你的坚持，在毁灭的力量面前，不值一提。” 褚清钰：“你怎么知道，烨渊的下场，不是你日后的下场？难道帝君就没有忌惮你吗？” “……” 褚清钰：“别跟我提什么信任，如果我得到的消息没有错，帝君当年对烨渊也是能交托后背的，现如今还不是成了你口中所描述的样子。 你现在对我说的话，总有一天，会由另一个人，说给你身边的人听，你终会成为下一个烨渊。” “不可能！”那人厉声驳斥，“你什么都不懂！” 分布在四周的眼睛忽然逼近了褚清钰，并且一眨一眨，在这片漆黑中，显得尤为瘆人。 它们一窝蜂围住褚清钰的神识化作的幻影，将他包裹得密不透风，不留一点痕迹。 目睹此景，那声音畅快大笑，认为褚清钰肯定会被从那些眼睛里迸射出的精神丝缠绕，化作这精神识海里的养料。 届时，这片识海将继续壮大，化出更多更厉害的精神丝。 他兴致勃勃的期待着，尤其是在听到入侵者痛苦的声音后，他的神识迫不及待的靠近，想要聆听这份养料最后的悲鸣。 他在这个母蛊的识海里，凝聚出自己的幻影，一点点靠近那个被大量眼睛围裹成了球的家伙。 鲜血，从这群眼睛下方渗透，滴落。 他正好奇这家伙的神识幻影，为何会溢出这么多的血，忽而看到大片的血光，顺着眼珠子间的缝隙溢了出来！ 他终于意识到不妙，正欲让自己神识退出这母蛊的识海，神识幻影便被那血光吞噬！ 神识幻影瞬间消散，不得不退出了母蛊的识海，回到了自己的识海之中。 痛苦并未就此结束，一个坐在蒲团上的男子忽地睁开眼，往前一倾身，喷出了一口血。 “啊！”坐在他身边的童子们一惊跳起，神情慌乱，“不好了，灵阳上神尊出事了，快去请医修！” 灵阳却顾不得自己，第一时间去看自己怀中的玉瓶。 瓶子里装着他用自己的鲜血喂养了千年的灵运蛊，是他的命根子，亦是他能在帝君身边立足的重要之物。 那个突然出现的偷袭者，竟然将他的神识打出了母蛊的精神识海！ 他得立刻回去！ 这样想着，灵阳倒出了养在净水里的虫，置于掌心。 他是想让它吸取自己的血液，故而划破了掌心。 可就在下一刻，灵运蛊的身体迸射出血光，快速闪了几下……“嘭！” 虫身炸裂，碎肉崩溅了他一脸。 围在他身边的童子们身上脸上，也沾了虫子的碎肉沫。 由于没有搞清楚情况，童子们还处于维持着惊慌失措的状态。 直至张开的口齿中尝到了苦涩味道，他们才意识到溅入口中的是什么，本能的躬身呕吐。 要知道，这只虫子可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都吃过的。 这虫子不怕脏，不惧毒，他们可不一定受得住啊。 灵阳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颤抖着手，看着那拼都拼不完整的碎块，难以自控的爆发出痛苦的悲鸣！ 没有这只灵运蛊，他将毫无用处，他的地位将一落千丈！ “该死！真该死！我一定要杀了他！”灵阳猛地站起身，又很快想到了什么，恶狠狠的看向还在呕个不停的童子们。 童子们隐约察觉到了危险，这才停下，对上了灵阳的目光。 “绝不能让帝君知道这件事。”灵阳语气森冷，话中隐含之意，却叫童子们遍体生寒。 与此同时，摧毁了母蛊的褚清钰，神识迅速回到了自己蛊虫的精神识海里。 他没敢耽搁，立刻在这片精神识海里，幻化出与那母蛊相似的精神丝网。 这些的精神丝，飞散向褚清钰记忆中的各个地方，缠绕上那些刚刚历经母蛊被摧毁，尚且来不及消散的精神丝！
第1027章 炼化 随着母蛊被摧毁而迅速消散的精神丝，有些已经无影无踪，难以追寻。 精神丝数量繁多，总有消失速度慢的，被褚清钰先一步截获。 短短几息间，褚清钰截获了几千根精神丝，并在自己的蛊虫识海里，建立了相对稳定的识海之核和精神丝网。 随着精神丝牵连的灵运子蛊数量增多，褚清钰的这只蛊虫，开始发生变化。 更准确来说，是突破。 褚清钰划破掌心，将蛊虫放在了血水里。 正被突破的疼痛折磨的蛊虫，立刻哼哧哼哧的吸吮起来。 此时的它，精神识海已经十分类似灵运母蛊，突破的过程，便是它转化成母蛊的过程。 褚清钰全神贯注，在它的精神识海里构建坚不可摧的壁垒，等待它的进一步转化。 而待在褚清钰识海里的方凌仞，忽然感觉到了一股危险的力量逼近！ 下一刻，一只明显是由神识化作的巨鸟幻影，冲入了褚清钰的识海当中！ 这是一只九头火鸟，身上缠绕着火焰，九个张开的鸟头里，分别汇聚着不同色泽的光芒。 方凌仞猜测那将源于不同属性的力量。 庞大的鸟身上，张扬摇曳的火舌，使得它的身体看上去更为巨大，好似天上太阳落了下来。 在冲入褚清钰识海的瞬间，它便开始喷吐口中的火焰和雷电，试图大肆破坏这片识海。 尖利的鸟鸣声，似在提前宣告胜利。 “吼！”漂浮在血海里，被血海温柔托浮着的方凌仞，猛地展翅飞出血海，在九头火鸟那一双双震惊的视线中，朝它喷出了一团赤色的火焰。 九头火鸟躲闪不及，被方凌仞的鸿渊赤焰轰了满身，登时发出尖锐的痛叫声。 它似有些不可置信，“这混蛋的神识，不是应该在那该死的虫子识海里吗？他怎么可能还分得出精力，守着自己的识海？” 说话的是最当中的鸟头，其余的鸟头也纷纷口吐人言，“笨蛋，灵阳上神尊说，那只是猜测，猜测懂不懂？” “他有可能藏在虫子的识海里，也有可能藏在他自己的识海里！” “等等！也就是说，赤蛰龙那小子押中宝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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