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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随后他又反应过来,不对啊,有道侣和这事又有什么关系呢? 严鸣略显疑惑地看着秦悬渊。 而后者则慢悠悠地补上了他刚刚没有说完的话:“我有道侣……所以我和你不一样,我要赚钱养他。” 严鸣就这样猝不及防地被秀了一脸。 什么叫做伤害性不大,侮辱性却极强。 作为单身了两千年的大龄剩男,严鸣就是那种奉行自己的本命剑才是自己老婆的传统剑修。 他是不想找道侣吗? 不,是找不到。 又穷又直男的剑修找不到道侣是很普遍的现象,再正常不过了,从前严鸣也一直都是这么觉得的。 直到…… 他今天在秦悬渊这个比他小了那么多岁的年轻人身上体会到了单身狗被小情侣暴击的感觉。 想到这里,严鸣不由地冷笑了一声,他把拳头捏得咯吱咯吱作响,看向秦悬渊的目光也变得格外‘友好’了起来。 “小子挺狂啊,那就让我看看你到底有没有这个本事!你要是能在我手底撑过十个回合,我这趟出海的收益就全都归你!” 秦悬渊神色未变:“成交。” 话音落下,剑修的身影就已经杀至严鸣的身前。 比起被动地接招防守,秦悬渊还是更喜欢主动攻击。 剑修的身形如兔起鹘落,他拔出了腰间的长剑。 那是一柄只有剑胚外表的长剑,它的气息内敛,倘若不仔细去看的话很容易被它的外表给欺骗过去,以为这就是一块平平无奇的铁胚。 但严鸣的眼皮却跳了跳,他刚刚和秦悬渊交过手,知道这剑胚的材质不一般。 因此他没有小看对方,而是直接将手中的剑一分为二。 双剑交叉,与剑锋摩擦迸溅出激烈的火花。 严鸣在巨大的冲击力下依旧纹丝不动,他还有心情嘲讽道:“小娃娃没吃饱饭吗?!就这点力气?!” 秦悬渊没有被激怒,他接着挥剑。 只是每一次,严鸣都像是能看穿剑修的路数一般,秦悬渊的所有招式毫无例外都被挡了下来。 那两柄剑就犹如世界上最坚不可摧的屏障,看似疏漏,实则密不透风。 两个人谁都没有用法术,一招一式全都是剑与剑之间的碰撞,剑意与剑意之间的交锋。 秦悬渊的剑是杀戮之剑。 锋利、冰冷、带着死亡的寒意。 当他挥剑的那一刻,属于死亡的阴影便笼罩在与他交战的那个人的头上。 自古以来,修士都在不断追逐大道谋求长生,他们所畏怯的,所恐惧的就是死亡。 而走杀戮之道的修士,他们遵循以杀止杀,那一身冷冽的杀气更是所有与他们为敌者的噩梦。 偏偏严鸣却是个例外。 他不信什么命数,他只信自己。 论生死之间的恐惧,他天天随船出海,干的就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活计。 他信自己,也信自己的剑,所以他从不畏惧死亡。 连那些海兽都杀不死他,更何况是这小子? 严鸣咧嘴笑了笑,他吐出一口唾沫,看着秦悬渊的眼中有欣赏也有一丝不敢置信的惊讶。 对方的表现实在是太超出他的预料了。 要知道他虽然是压制了修为,但他对剑的领悟和熟悉却不会随着修为的降低而降低。 这小子却能在这样的情况下还和他打得有来有回…… 这样好的练剑苗子,绕是素来嫌弃带崽子麻烦的严鸣也忍不住有些心动。 他当即就问道:“你可有师门传承?” 秦悬渊手上的剑招不停:“并无。” 严鸣见状脸色却顿时一喜:“那我做你这小子的师父如何?” “不如何,我的剑道不需要师父。”秦悬渊想都不想就直接拒绝了。 他从前没有师父,今后也不需要师父。 严鸣头一次收徒还遭到了拒绝,不知为何,他却并不生气。 相反,在秦悬渊提醒已经到了第九个回合的时候,严鸣将手里的双剑又重新合二为一。 “小子,这一招你可要看好了。” 说罢,严鸣闭上了双眼。 秦悬渊发现对方的气息似乎变了,他敏锐地嗅见了一丝危险的气息。 某种程度上来说,秦悬渊的天赋确实不错。 但严鸣作为镇海洲冠绝第一的剑客,他自然也是有自己的过人之处。 环绕在他周身的气息开始暴涨,此前一直被压抑的剑意也逐渐释放出来。 那是一股磅礴的、霸道的、无比蛮横强悍的剑意。 乌云遮蔽了天幕,海面掀起了狂浪。 与之前是海兽为了殊死拼搏所制造出的风浪不同,如今海面上的异象却是由严鸣引发的。 带着海浪怒涨,千钧雷霆的压迫感,严鸣于风暴中睁开了眼。 他怒目而视,一剑斩落。 “逐浪!” “狂涛!” 席卷的狂浪裹挟着霸道无比的剑意朝秦悬渊袭来。 他横剑想要挡下,却被巨大的冲击力给撞的不得不连连往后退了几步。 剑修的发冠跌落了下来,衣袖翻飞。 秦悬渊听到了他的骨头在海浪的压势下近乎断裂的声音。 然而他始终不躲不避。 剑修硬生生将这一招抗了下来。 “怎么样?小子,服不服气?”严鸣居高在上地问着他。 秦悬渊的唇角溢出了血,但他眼睛却很亮。 “再来。” 剑修说道。 …… 薄倦意赶在日落黄昏之前,终于是堪堪把砚台里面的墨水都用完了,他的手也画得有些酸软了。 “画完了?” 葛老一直都有注意着这边的动静,少年画完他更是第一时间就发现了,但老头子却还是要装作一副并不在意的样子。 薄倦意乖乖点了点头:“画完了。” 说着,他把描绘出来的阵法图都拿到葛老的面前。 “您看看我画的对不对。” 对于葛老这种口是心非的老头子,薄倦意顺毛起来是相当的顺手。 当年他在芷蘅峰上课的时候,那些夫子也都一个个脾气古怪的很。 或许这是有才华的人身上都会有的一些通病。 薄倦意以前是怎么哄那些夫子的,他现在就怎么哄葛老,由于是先前的态度不正被罚,他在接受惩罚的时候也格外认真了起来。 每一笔的描摹薄倦意都是认认真真比对过才落笔的。 纸张上的墨迹工整,图案清晰。 葛老起初还想挑出点刺来,结果却是他越看越觉得满意。 “画的还行,一般般吧,至少比前面的那几个蠢货要聪明点。”他的嘴上仍然还在挑剔着,“你这天赋水平,当个学徒倒也绰绰有余,我就勉为其难收你做个学徒吧。” 葛老一脸傲然地说道。 只可惜,面对葛老的邀请,少年却是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抱歉,我当不了您的学徒。”
第135章 你那小情郎 葛老想要收徒的心思并不是随随便便就决定的。 阵法的钻研和学习都极为枯燥,其中有大量的阵图需要用笔来记录,能够愿意沉得下心来用一天的时间去描画一张阵图的人很少,花心思画的那么好的人更是少之又少。 前几个被严鸣带到这里来的人不是做事毛手毛脚,就是脑子着实愚笨,连最基本的阵法结构都看不懂。 这样的徒弟放在身边,葛老只觉得闹心,他干脆把人全都打发了出去。 而有句话说得好,凡事就怕对比。 有了前面那几个哪哪都让葛老看不过眼的例子,再看薄倦意,原本十分的满意在葛老的心中也变成了十二分。 于是,极为难得的,葛老就起了想要收对方留在身边做徒弟的念头。 他也很有信心,少年听到他的这句话一定会欣喜若狂,毕竟以他的名气,收个元婴期的小弟子简直是绰绰有余。 然而事情却似乎并没有按照葛老所想的那样走下去。 他是主动邀请了,可少年却拒绝了。 葛老顿时瞪大了眼睛:“你可知有多少人想要拜入我的门下?!还是说你心气高看不上我一个老头子?!” 薄倦意有些哭笑不得,他当然不是这个意思。 他会拒绝葛老也只有一个原因:“您误会了,许是我一开始没有向您解释清楚,我并非是来学习阵法的,我已经有属于自己想要走的道了。” 葛老万万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他仍不死心地追问道:“你既说你有自己想走的道,那你学的是什么?” 薄倦意眨了下眼,认真回道:“炼丹。” “炼丹?!你这样好的天赋炼什么劳子丹?就合该与我一同潜修阵法!”葛老抖了抖胡子,他就差没直接说薄倦意是在胡闹了。 他并不知道薄倦意在炼丹上的天赋,在葛老看来,少年在阵法上面的天分不低,又是个耐得住性子的人,要是跟着他一起学习阵法,何愁以后没有成就? 薄倦意也清楚葛老的好意,但他在认真思考过后还是拒绝了葛老的收徒邀请。 阵法虽然很好,那些阵图的构造也很有意思,可对薄倦意而言他最喜欢的还是炼丹。 曾经教授他炼丹的夫子是个很温柔的人。 他带着薄倦意上的第一节课并不是那些长篇大论的枯燥知识,而是抱着幼崽坐到丹炉的面前。 当时薄倦意才五岁,他趴在夫子的怀里,白嫩的脸蛋被火光照的红通通的,可幼崽的眼睛却一眨不眨地盯着丹炉。 他看着那些草药在夫子的手下化为了灵液,这些灵液又逐渐凝聚成丹。 这整个过程就像是在变戏法一样,薄倦意一下子就对它产生了好奇。 直到现在,薄倦意还仍然能回想到他第一次将丹药凝聚成功的喜悦和满足,尽管那只是一枚最普通的回灵丹。 但幼崽却依旧宝贝得不行。 他把那枚丹药送给夫子,夫子笑着抚摸他的头发,言及他在丹道一定能走得很远。 薄倦意也确实做到了,他以不足弱冠之龄的年纪成为了中央大陆有史以来最年轻的丹王,惊艳四座。 也正是此举让他走薄云烨的身后走出来,为世人所知晓,如果不是真的热爱,薄倦意也无法在这个年纪就取得如此成绩。 因此,他拒绝葛老时也丝毫没有犹豫。 即便他面前站着的可能是一位相当厉害的阵法大师。 葛老被噎得有些说不出话,倘若严鸣此时在这,恐怕也会和他有很多相同的感悟——难得想要收个徒弟,怎么就那么难呢?! “你可想好了?我敢保证放眼整个中央大陆,在阵法的造诣上能超过我的绝对不超过三个人,你若愿意拜我为师,老头子我所有的资源、知识都可以向你倾囊传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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