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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俞忍了又忍,没忍住:“上值期间,莫要饮酒。” “为何?”贺绝态度肆意的又喝了一杯, “喝酒误事那是我的问题, 既没误事,我为何不能喝?” 沈俞懒得跟他争辩, 甚至连他的职位都没问, 继续低头看翻阅卷宗。 “你在看的那些是破了案的, 还是没破的?看了那么久。” 沈俞:“喝你的酒。” 这就嫌他话多了? 贺绝翘起了腿:“我们不用去破案吗?” 沈俞:“积压的案件都被卢康拿走了。” 仗着读心术破案速度快,卢小康积极得不行。 贺绝轻啧了两声,继续喝酒。 沈俞偶尔抬头看他一眼,只觉得他不像是来上值的, 倒像是来监工的,还很敷衍的那种。 …… 大理寺是有厨娘的,大家一起去吃饭, 见了贺绝,各个都收敛了些,安安静静吃着。 吃完饭, 贺绝跟着沈俞一起回了他的“工位”。 沈俞把门关上,低问:“你究竟要如何?” 贺绝看着他,从怀里掏出文书:“我是真的来任职的, 诺, 这是我的任命书。” 沈俞:“那你自去任职, 一直跟着我作甚?” “我的上司就是你啊。” “……” 沈俞压抑道:“你如此……别人会如何看我?” 贺绝不语。 “你堂堂王爷,整天跟着我跑前跑后,”沈俞拉住他的衣裳, 微微往下拉,直视着他,“眼神不加掩饰,当别人都是傻的,看不出来吗?” 贺绝顺势搂住他的腰:“你是想让我平时离你远一点?” “可以吗?” “也不是不行,但你下值后,得来找我。” “……” 沈俞双唇微颤:“我不能入住王府。” 时间长了,谁还能看不出来了? “那我夜里去找你吧,”贺绝低头亲了他一口,“你给我留门。” 沈俞:“非要如此?” “沈俞,你不能让我白日远离你,夜里也见不到你。” “……知道了。” 贺绝乖乖走了之后,沈俞是有些惊讶的。 他没想过贺绝会为他妥协至此,既不强取豪夺,也接受了他的意见。 …… 是夜。 沈俞沐浴更衣后,在房里一边看书一边等人。 窗户被轻轻打开,有人钻了进来。 沈俞放下书,抬眼就看到了一身黑衣蒙面的人。 “美人,一个人呀?” 沈俞:“……” 黑衣人逐渐逼近他:“你相公呢?” 沈俞木着脸:“约莫是死了吧。” “那太好了,长夜漫漫,你相公已死,便无人来阻止我们了,”黑衣人的手覆上他的腰,按到自己怀里,“你怕不怕?” 沈俞伸手,拉下了他的面巾。 贺绝抓住他的手,放到唇边亲了一口:“如此主动,莫不是你相公死了太久,你寂寞难耐?” 沈俞:“……你有脑疾?” 贺绝笑着含住他的唇:“怎么不配合下去?” 沈俞搂住他的脖子,抬头亲亲他的下巴:“约莫是守寡久了,看到个采花贼都饥渴不已了。” 贺绝伸手将他抱起,一路熄了灯去了床上:“那可不能让你失望了。” “让我看看你和我那死去的相公,究竟谁更厉害。” 贺绝:“……”那不得卖力一点。 …… 直到天色将明,沈俞才被放过。 他身体发颤的瘫着,双眼涣散,眼角逼出的泪痕微微刺痛。 贺绝低头亲了一口:“比起你那死去的相公,如何?” 沈俞不想理他。 贺绝轻抚着他微肿的唇:“下次可别嘴硬了。” 沈俞缓缓道:“滚。” 虚弱又无力。 贺绝轻笑起来:“好,我这就滚去给你偷热水。” 沈俞拉住他的胳膊:“别撞上我娘。” “放心。” …… 贺绝趁着厨房没人,快速烧了两桶热水,提回了房间。 “水好了。” 沈俞一声不吭。 贺绝把水倒进了浴桶里,任劳任怨的伺候沈俞。 沈俞全程闭着眼,争分夺秒的补觉。 “要不我去给你请假?” 沈俞:“不。” 贺绝:“但是你这样……还能去上朝吗?” 沈俞:“……” 更衣后,他又在床上瘫了一会儿,眼看着时间不早了,他颤巍巍的起身,在贺绝的搀扶下走了两步,自暴自弃的往后一倒。 贺绝抱住他。 沈俞闭上眼:“劳烦殿下给我请假了。” 贺绝:“好。” 沈俞:“把我放床上,你可以走了。” 贺绝把人塞进了被窝里。 沈俞疲惫道:“下次别这样。” “好,下次你说如何便如何。” “……去吧。” …… 贺绝悄无声息的离开了沈府,回王府匆匆用了个早膳才去上朝。 沈母先察觉到了不对,去找沈俞时见他虚弱的躺在床上,大惊失色:“俞儿,你这是……我去给你叫大夫。” “不必,我只是累了,我已托人告假,休息一日便好。” “这……” “娘,我想休息。” 沈母给他掖了掖被子:“好,你睡,娘这就走。” 沈俞沉沉睡去。 沈母放轻脚步,走到浴桶边看了一下,又回到床前站了一会儿,才绷着脸离开了房间。 沈父出来吃早饭时,被咸得不行,倒吸了一口凉气:“你这是煮盐呐?” 沈母冷哼一声:“你爱吃不吃。” 沈父一哽:“我招惹你了?” 沈母沉着脸,把自己的猜测说出来。 “什么?”沈父大惊,沈父不信,“俞儿不是那等会乱来之人。” “他不止是厮混,还是把人带进府里来厮混,”沈母重重放下筷子,“我看过了,后门没关,只虚掩着。” 沈父纠结道:“许是昨夜忘了关?” “你当我老眼昏花啊?”沈母气得不行,“我早上一进屋,屋里那味浓得……得是厮混了一夜才有的味道!浴桶里的水还在那儿摆着呢,我来到厨房时,灶台还温热着,他准是一大早沐浴了。” 沈父皱眉:“俞儿怎会如此?许是有误会,待他醒来再问问。” “他能说实话?” “那你说怎么办?” “守着。” “啊?” …… 沈俞醒来时已经是傍晚,饿得不行。 他虚弱的穿好衣服出了房门,厨房里沈母已经在做饭了。 沈父坐在院子里,一见到他出来就暗道不好,儿子这一副被榨干了的模样,果然被他娘说中了! 沈俞来到沈父旁边坐下,勉强给自己倒了杯茶,润润唇。 沈父见他微抖的手,压下心头的震惊和失望,平和道:“你娘说你病了?” “不是病了,只是最近公务繁忙,有些累,想休息一下……” 沈父沉下脸:“你怕是没有好好看看自己的脸色,跟被女鬼吸光了精气似的。” 沈俞面色一僵,女鬼没有,男鬼倒是有一个。 沈父确认了,他那是做贼心虚的模样! 想到沈母说的话,他忍了下来,没有当场发作。 沈俞放下茶杯,轻声道:“许是昨夜吹了风,受凉了……” 沈父不忍直视,起身往厨房走:“我去帮你娘。” 沈俞在他走后又倒了一杯水,端起水杯看自己的倒影。 好,很好。 亏他还觉得王爷为他妥协太多,处处为他着想。 …… 当天夜里,沈俞早早熄了灯上床休息。 沈父和沈母则是找了个位置,紧盯后门。 准备来看看沈俞的贺绝:“……” 他偷听了一下沈父沈母的悄悄话,寻思片刻,找了个地方买了一身女装和首饰粉黛,把一身夜行衣给换了。 齐歆:【你在干什么?】 贺绝回忆着混江湖时的女装经验,像模像样的给自己做了个发型,插上发簪,给自己画了个柔和一点的妆容。 齐歆:【你……算了。】他高兴就好。 …… 沈府的后门被轻轻推开,一个身形高挑穿着蓝色衣裙带着面纱的女子小心翼翼的进了门。 沈母猛掐沈父。 沈父捂住嘴,眼睁睁看着。 女装贺绝就这样在他们的注视下进了沈俞的房门。 沈俞睡了一天,没那么快睡着,所以在听到动静时就坐起了身,然后看到了月色下穿着“女子”。 “???” 沈俞目瞪口呆的看着贺绝:“你……” 他不知该如何问。 堂堂王爷,竟喜红装? 贺绝走到了床边坐下,拉着他的小手深情道:“我听说你病了,怎么都放心不下,只好趁夜偷偷来瞧你,看到你安好,我就放心了。” 声音被他压得雌雄莫辨。 沈俞被抓住的手微微颤抖,抽了抽,没抽动。 “沈郎……” “够了,”沈俞闭上眼,“你走吧,不要再来了。” 再来几次,他命就没了。 贺绝凄声道:“你让我白日不要找你,我应了,你说晚上你不便来找我,我也应了,我来找你便是,你现在还要赶我走?” …… 门外鬼鬼祟祟偷听的沈父和沈母互相捏紧了对方的手,恨不得冲进去暴打儿子一顿。 但怕吓到了姑娘,他们忍。 屋内。 沈俞从牙缝里蹦出一句话:“我让你来,没让你夜夜来。” 昨夜才玩了采花贼的戏码,今夜又换了一身红装,这王爷的脑子里在想什么? 他不用休息的吗! 贺绝扯下面纱:“我就是怕你生病了,来看看你,一会儿就走。” 沈俞不信,他穿成这样,不可能真是为了来看他一眼。 “立刻走。” 贺绝:“你昨夜明明那么热情,……是因为病了,怕我担心吗?所以才想赶我走……” 沈俞坐起身,刚张开嘴还没说话就被吻住了。 “唔……” …… 门外沈父沈母步步后退,脸色变了变,一起回了房。 那边一吻结束,沈俞就推开了贺绝:“不论你今夜想玩什么,都不行。” 贺绝意味深长的看着他。 沈俞毫不退让:“在你学会节制之前,莫要再来。除非你想让我死在你身下。” 贺绝叹气,看来他真是被昨夜的火力给吓到了,这话都说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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