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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说,宋子阳在乘云宗的前途一片光明,当为修仙世家的骄傲。 所以宣朗才担心,黎渐在这时责罚宋子阳,还一下去了他三分之一的修为,会让宋家记恨在心。 黎渐闻声回过头来:“乘云宗有乘云宗的规矩,即便是修仙世家的弟子,也不能随意在宗门放肆。倘若他们不满,大可自行去找掌门说理,掌门自有分辨。” 不过…… 小仙君会担心他,这是不是说明他英雄救美的攻略起作用了? 黎渐正暗自得意地想着,宣朗手里捧着青山剑,犹豫片刻还是走上前,出声唤他: “仙长……” 看出他犹豫不决的意思,黎渐安抚道:“这把剑本就是我送给你的,你该好好收着,往后宗门上下皆知,便不会再有人因此事而为难于你。” “我既将你带入乘云宗,必定会看顾好你,放心吧。” 宣朗诧异地凝他一眼,又低下头,踌躇着问:“仙长……为何待我这样好?” 自爹娘离开之后,再也没人待他这样好过,也没人会将他护在身后,为他出头。 也许是年幼时的时光太过美好,他也曾感受过被众人捧在手心的滋味,所以后来凡间的日子便越发苦涩。 宣朗曾以为,他这辈子都该这样无人问津的活下去了。 不曾想…… “我说过,你有飞升成仙,做仙君的潜质,我自然是相信我的眼光的。” 黎渐说着,伸手轻抚他的头顶,眉眼弯起,笑意温和。 “我也相信,你是不会让我失望的,对吧?” 见对方呆愣在原地,黎渐心满意足的转身离开,他长舒一口气,扬起嘴角。 小样儿,这还迷不死你。
第38章 攻略38% 宋子阳被黎渐责罚入法阵受刑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整个宗门, 一时间宗门上下传言四起。 人人都在讨论,这新来的小弟子究竟是个什么来历,竟然能让黎长老亲自为他出头, 还动怒责罚了三师兄。 “你们说,这个宣朗该不会是哪个隐世仙家的后代吧?说不准也是什么修仙世家的弟子,不然怎么会让一向不管事的黎长老都为他亲自出山呢?” “我听从浔阳城回来的弟子说, 测灵根时, 连无蕴仙君都说宣朗的灵根难得一见,是绝无仅有的极品灵根, 所以才能被黎长老破例带回来的。” “连东麓山的仙君都如此说,那必然是真的了, 怪不得能得黎长老青眼, 还险些跟三师兄打成平手呢。” “三师兄素来不把新入门弟子放在眼里,碍其身份地位, 寻常责罚两句也无人敢言语, 这回算是碰到硬钉子了。有黎长老护着, 三师兄也不敢再继续为难。” “我听说, 三师兄从法阵出来后直接损了三分修为,大师姐铁面无私,可是一点情面都没留,三师兄现下还在房中修养, 没能起身呢。” “可不是, 大师姐最听黎长老的话了。” 弟子们茶余饭后的闲谈, 好奇之余,多数还是等着看戏的。 宋子阳其人素来高傲,爱面子,且睚眦必报, 往日弟子们稍稍惹他不快一点,他都必定要想法子讨回来。 这回宣朗害他损失了修为,又成了宗门上下的笑话,丢脸至此,不报仇雪恨都不是宋子阳的性子。 总归,黎渐不能一直跟在宣朗身边,时时刻刻的护着他。 午饭时,几个弟子在膳堂聊起这事,说说笑笑好不热闹,眼见宣朗从门外进来,几人看了一眼,立时噤了声。 同行有一弟子推了推身边人,揶揄道:“快走快走,黎长老面前的红人,咱们可得罪不起。免得哪一日不小心惹到了,还得跟三师兄一样进戒律堂受罚。” 说罢,一行人甩开袖子,从宣朗身边大摇大摆地走出去。 齐竟遥恰好跟着进来,听见这话,眉头皱了皱:“你到底是个祸害,怎么到哪都遭人嫌弃。” 纵然旁人都说他待宣朗不好,但齐竟遥以前从不觉得是自己的问题。眼下见了此状,他更觉得自己没问题了。 这人就是天生祸害的命! 齐竟遥一个白眼还没翻出去,身后紧跟着进门的宋执渊轻轻拍了下他的肩膀,眼神微凛,示意道:“别胡说,这又不是宣师弟的错。” “我又没说错,新入门的不止一人,怎么宋子阳不欺负别人,偏生就看他不爽?” 就像他也莫名其妙看宣朗不爽一样。 宋执渊沉声道:“佩剑一事本就是三师兄挑衅在先,宣朗也是被迫与他争端。我倒是觉得黎长老此举,不仅是为宣朗,更是为所有新入门弟子出头,势必要断了宗门被肆意责罚弟子的风气。” 进入宗门这些时日,宋执渊多少听说了些关于宋子阳先前欺负新弟子的事,小弟子没有修为和靠山,在宗门里必定要事事以师兄们为先,被为难和责罚都是难免的。 大多数弟子都经历过,所以都对此事噤声不敢言。 “咱们三人本是一道而来,自然是荣辱与共,旁人今日能为难宣朗,他日也当会为难我们。竟遥,这里不是浔阳城,你该收起自己的小性子了。” “知道了,你是好人,行了吧。” 齐竟遥耸了耸肩,将宋执渊的手挥开,从长桌上拿了饭菜餐盘,随意找了个位置坐下。 无奈叹了口气,宋执渊朝宣朗说道:“竟遥就是这样的性子,你别介意,他没有坏心思的。” 宣朗点点头:“嗯,我知道。” 进齐家这么多年,宣朗对齐竟遥再熟悉不过,没人比他更清楚齐竟遥是个什么性子,所以他自然也不会真的跟齐竟遥计较。 “不过黎渐长老一向闲云野鹤,从不插手弟子间的事,今日愿意为你出头,想来也是念及在浔阳城那段时日里的情分吧。” 宋执渊如此想,今日纵然不是宣朗受罚,是他或者齐竟遥,黎渐想必也会仗义出手的。 他不经意地伸手,摸了摸袖口里的乾坤袋,毕竟黎渐对他也是如此好的。 宣朗看了对方一眼,没回答。 - 黎渐从雾玉崖出来,径直往长秋殿去,他到殿门口的时候,掌门正在里面同几个弟子说话。 见他过来,掌门挥挥手,示意他们先出去。 几个身着宗门校服的弟子从黎渐身侧离开时,躬身朝他拱了拱手。 黎渐点头应着,余光瞥一眼,隐约记得这几个弟子似乎是从山下来的。虽同样身着宗门校服,但身上却散发着凡间浓厚浑浊森*晚*整*理的气息,不像是常年在仙山上灵气蕴养出来的那般清明。 待那几个弟子离开长秋殿,黎渐才收回视线,缓步上前,扬声道:“掌门师兄,您找我?” 面对黎渐,掌门一扫方才面容严肃的模样,起身,招手示意他过去。 两人在偏殿的屏风后坐下,桌上还有残余的棋局没下完,不知放置了多久,黎渐一手撑着桌沿,一片黑白棋子看得他眼花缭乱。 “掌门师兄这局棋下的,可谓是四分五裂啊。” 黑子奋起强攻,白子牢牢将其围住,双方皆是迂回之战,不正面对上,却又处处都在牵制对方。 掌门笑着说:“方才左川长老来,陪我闲聊下了会儿棋。” 黎渐试图摆弄棋子的手一滞,又缩了回来,大概明白左川特意来这一趟的目的了。 见黎渐身形未动,掌门长袖一挥,将桌上的棋局收起,转而摆出一桌泡好的茶水来,抬手替黎渐斟了一杯: “听说,你今日在戒律堂责罚了宋子阳?” 黎渐坦然道:“门下弟子犯了错,我替段青黛立立规矩,免得总有些弟子不服管教,没想到这么快就传到掌门师兄的耳朵里了,看来宗门内果然是没有秘密的。” 黎渐心下了然,不止是宗门被没有秘密,恐怕连宗门外,也是没有秘密的。 “你是宗门长老,一峰之主,宗门里多少双眼睛盯着,自然没有秘密。”掌门将杯盏递过去,“只是你素来不爱插手宗门之事,今日这一出,怕是要叫弟子们惧怕你几日了。” 黎渐指尖摩挲着杯壁:“掌门师兄不问我,为何要责罚于他?” 宗门上下都知道,黎渐素来不爱管闲事,往常更是连面都鲜少露的,这次如此兴师动众的责罚了弟子,还是宗门掌教弟子,必然会引起众人猜测。 “门内弟子犯了错,你责罚是应该的,没有规矩何以成方圆,我相信你自有你的考量。” “那只怕要暂时叫师兄为难了。”黎渐笑着说。 掌门偏了偏头,眼尾轻轻上扬,似乎是对他的话产生好奇。 黎渐解释道:“左川长老闭关不出许久,几年都不曾踏进过长秋殿一步,今日突然到访,难道不是有话要跟师兄说吗?” 记忆里,黎渐对这位左川长老的印象不深,两人似乎并没有过多交流,只是隐约记得,这位跟他一样,也是个不管事的,一心闭关修仙。 黎渐前脚责罚了宋子阳,后脚左川就出关到了长秋殿,显然是宋家跟他告了状,特意让他走此一遭,好在掌门面前参黎渐一本。 “再者,方才那几个弟子从山下而来,带着宋家拜访的印信,既到了掌门师兄面前,自然不能只是闲聊两句那么简单吧。” 掌门闻言,笑道:“你既知晓会有此遭,又因何下手那么重,让宋家有借口将状子告到我这里?你以前可从不会这么做的。” 顿了顿,掌门瞥着他喝茶的动作,眸子一转,调侃道: “莫不是……为了那个新入门的弟子?” 一双深邃的眼眸凝视着黎渐,定定地,似乎能一层一层的剥开他面上的伪装,将他看透,让他在自己面前无所遁形。 被那双锐利的眼眸盯着,黎渐顿觉有些心虚,像是生怕被对方看出他并不是原身黎渐似的,毕竟原身黎渐确实不会为了一个萍水相逢的小弟子,如此大张旗鼓的叫人拿住把柄。 于是他下意识地撇开眼,故作坦然地将杯盏放下,深吸一口气,说:“也不全是。” 他说:“宗门内弟子之间偶有欺凌事件,想必师兄多少也听过一些,我虽素来不在门内走动,却也不是第一回见了。” “这些弟子虽说进了仙门,日日受清心咒教导,但到底还存留着凡间的习性。新弟子入门不懂规矩,师兄们便借着教导规矩的名义责罚,这似乎已经成了大家不能宣之于口的铁律了。” 这其中便是以宋子阳为首。 宋子阳是宗门三师兄,掌教弟子,其身份地位不言而喻,他的言行自然也影响着门下的其他弟子。 倘若连掌教弟子都是如此,那其他弟子当然会有样学样,今日他若不管,他日便无人再能管得住。 掌门说道:“你说的这些,我都知晓,可偌大的乘云宗,我也不能事无巨细。你今日替段青黛立规矩,也当是成全她的历练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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