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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条气根藤蔓在空中轻轻一荡,边缘竟抽出了半透明的鎏金色叶片,星芒状的锯齿清晰可见,除了颜色其余的都与记忆里的牡丹如出一辙。 它们温顺的缠绕,像真正的藤蔓那样,温柔地攀附在榕树枝干上,叶片随着精神力的流动轻轻摇曳,仿佛在呼吸。 林爻的精神触须微微一颤,小心翼翼地碰了碰其中一片 牡丹叶。 指尖传来的触感很奇妙,既有榕树叶的厚实,又带着牡丹叶的柔韧,两种截然不同的植物特质在此刻完美融合。 他顺着藤蔓状的气根向上溯源,发现这些变异的气根,分别都连接着一个枝干上的节点,有能量从高山榕树干上那圈最明显的螺旋纹出来,通过枝桠流进气根中。 鎏金色光点正顺着气根流淌,在抵达‘牡丹藤蔓’的末端时,会凝结成星芒,像给藤蔓镀上了一层细碎的光边。 而当鎏金色星芒回流时,螺旋纹的颜色会加深一分,鎏金色的光晕从纹路里渗出来,让整棵树都笼罩在一层朦胧的光雾里。 “没有消失……” 林爻的意识悬在树冠中央,像一片被风托住的叶,声音里的颤抖不仅来自难以置信,更带着一种尘埃落定的轻颤。 刚才初见这株高山榕时,他心里是揪着的。 嫩绿的树冠遮天蔽日,气根织成的网透着蓬勃的生命力,可这生命力里,独独没有缠枝牡丹那抹孱弱的银白。 他甚至不敢细想,那株被原主呵护了数年、哪怕枯萎也攥着最后一丝执念的牡丹,是不是真的在曾经精神图景崩溃时,彻底化作了碎片? 那一刻有份失落像潮水漫过心尖,林爻替原主难过,替那段困在药碗与绝望里的岁月难过。 可此刻,他看着那些从榕树根须里 “长” 出来的银白藤条,它们仿佛从诞生起就该是一体。 心中出现一份安定,林爻该想到的,绞杀榕杀死宿主,是会保留宿主原本的躯体啊! 这感觉很是奇妙,像看着两滴不同的墨在水里相融,最终晕出一片全新的、谁也无法复刻的色彩。 “真的…… 没有消失。” 林爻又轻轻说了一遍,这一次,颤抖里裹着的不再是失落,而是一种被温柔击中的滚烫。 原主的精神体没有消失,它像枚被小心翼翼嵌进玉镯的宝石,以另一种姿态活在了高山榕的生命里。 他看到几条气根突然蜷缩、缠绕,竟在空中凝成了一朵花苞的形状,鎏金色的花瓣层层叠叠。 顶端却不是牡丹原本的黑洞,而是被一团鎏金色的光雾包裹着,光雾里隐约能看到螺旋状的纹路在转动。 花苞轻轻颤动着,像是随时会绽放,却又在最饱满的时刻停下,化作一盏悬在枝头的灯笼,与周围浓绿的榕叶相映成趣。 林爻的精神触须轻轻拂过那朵气根凝成的花苞,花苞顶端的光雾突然散开,露出里面蜷缩的星尘状花蕊 : 一半是榕树的鎏金,一半是牡丹的冰蓝,像两颗相拥的星辰。 那抹冰蓝色,是原主精神体能力的颜色,如今这个样子,是不是意味着原主的精神力他也拥有呢? 大胆假设后,林爻小心实验。 顺着冰蓝色找到了它的源头,原来树干上那道螺纹中,除了鎏金还有冰蓝,两种能力不同的感触,一方活泼一方安静。 林爻可以随心调动两种能力进入到变异气根藤蔓中,单色或者双色,气根藤蔓会染上对应能量的颜色。 他这样调动了好几次,渐渐的品到了这两种能量的稍微差异,至于是不是跟他想的一样,那他需要后续验证。 就在这时,林爻突然感觉到一股暖流从精神海涌向四肢百骸,随后他发现自己精神海好像扩大了一点。 他下意识地调动精神力,发现原本只能覆盖周身半米的精神场,此刻竟像水波般扩散开来,轻松笼罩了整个房间。 精神触须变得更加敏锐,能清晰地‘看’到窗外院子里绿萝叶片上的绒毛,能‘听’ 到远处路上悬浮车通过的声,甚至能捕捉到福伯正往这边走来的、带着机油味的精神波动。 这是…… 精神力在增长? 林爻的意识回到高山榕的树干前,看着那圈融合了冰蓝与鎏金的螺旋纹。 光点流转的速度越来越快,每循环一周,他能感觉到精神图景里的能量在充盈。 那些原本滞重的雾霭被吸收正在淡去,底下湿润肥沃的土壤,那是两种植物的养分融合后,孕育出的新土壤。 他乐了,昨晚的崩溃疼痛是带着过往的印记,扎扎实实走向了新生。 精神力还在持续增长,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磅礴与温和,在他的精神海里奔腾流淌。 这不再是原主那种孱弱的、需要药物维系的力量,而是属于他林爻的、独一无二的新生之力。 - 晨光漫过窗棂时,门外传来熟悉的脚步声,带着金属托盘轻碰的脆响。 林爻从容不迫地将意识从精神海抽离,之前他就感知到了福伯来了。 门被轻轻推开,福伯的身影出现在晨光里,手里的托盘上,一碗黄绿色的药正冒着微弱的热气,旁边摆着新蒸的黑麦面包和一小碟星蜜蕨根晶。 “醒得早啊。” 福伯把托盘放在悬浮餐桌上,眼角的皱纹里盛着晨光。 “看你精神头好像不错,是昨晚睡得安稳?” 他说着,视线不自觉地扫过全屋。 林爻昨晚咳出的那口血,已被林爻用清洁剂抹去,只留下淡淡的、几乎看不见的印痕。 他坐在床边,指尖还残留着精神海里双色光雾的暖意,闻言扯了扯嘴角: “嗯,睡了一个好觉,有一个好梦。” 这话不算假,至少醒来时,精神海不再是一片废墟。 福伯将那碗药往他面前推了推,黄绿色的药液表面浮着层星蜜凝成的薄膜,甜香里裹着的金属味,此刻在林爻敏锐的感知里,像根扎眼的刺。 “温度刚好,今天加了点月见草汁,医师说对缓解精神疲劳有好处。”福伯的每一句都是很用心诚恳。 林爻的目光落在药碗上,等了半晌,他用手背接触了一下碗,感知了一下温度,确实如福伯所说是很适口。 精神图景中,高山榕的气根藤蔓正在兴奋的乱窜,要不是林爻努力压着它,它能窜出来自己喝。 这被他倒过四次的药,里面那些他知道的不知道的成分,蕴含的能量正在像钩子一样勾着他的新精神体。 穿越过来的林爻第一次在福伯目光中,将那碗‘女巫的毒药’喝了个干净。 放下碗那一刻,福伯的目光复杂得难以看懂。 林爻拿起黑麦面包,刻意避开福伯的视线,指尖却触到了昨夜咳血时溅在衣襟上的、早已干涸的暗红痕迹,匆忙间竟忘了换下睡衣。 福伯的目光果然顿住了,落在那抹暗红上时,瞳孔微微一缩。 他没立刻追问,只是伸手去探林爻的额头,掌心的温度带着老茧的粗糙:“是不是着凉了?” 指尖擦过林爻的下颌线时,林爻清晰地感觉到老人的手顿了顿, 那里还残留着咳血时溅上的、未擦净的血渍。 “咳了?” 福伯的声音沉了下去,眼角的皱纹拧成一团,“是…… 精神体又不舒服了?” 他的目光扫过那药碗,“喝了药还难受,要不要去看看医师?我帮你预约!” 林爻看着他眼底的急切,摇摇头表示没事,是自己昨天想练习练习,没想到过了度,不过刚刚那碗药喝下去现在都好了。 福伯半晌没有说话,他的手僵在半空,看着林爻平静的侧脸,最终还是默默收回了手,只是眼底的复杂,又深了几分。 光透过纱窗照进来,在两人之间投下一道模糊的影子,像道无形的墙,隔开了两个各怀心事的人。 - 福伯走后,林爻换掉了带血的睡衣,还没有等他再去一次精神图景的时候,老爷子身边的詹管家,带着一队人抬着东西到他这里来了。 “大少爷,这些是苍家的赔礼!您清点一下!” 詹管家戴着白色的手套,将手中的托盘递到了林爻面前,托盘里是一张黑卡,两份契书。 “苍家产业通用黑卡,这份是星球开采契书,这份是公寓契书!” 詹管家分别介绍托盘里的东西。 “这箱子里装的是向导专用物品!” 他指了指那队人抬着的银白色虎头纹箱子,“五千万赔偿金已经打进您的光脑账户上了,您可以查收一下!” 林爻的目光一直跟着詹管家的介绍走,托盘里的东西过于新奇他的目光停留了三秒,向导专用物品因为数量多而挽留了他一秒。 倒是那五千万的赔偿金,林爻在光脑上用手,指着一个零一个零的数了十遍。 最后还是詹管家想要展示那份最重要的赔礼,才把他从一夜暴富的喜悦中提溜出来。 小小的一盆不知名的植物放在托盘上,被两个高大的汉子一人托着一边这样呈了上来。 作为植物学研究生,林爻端详了半天问:“这坨植物就是那个晨光草?” “是的呢!它很是珍贵,是不是很漂亮!”詹管家语气很是真诚。 “据说是晨光草很像古籍里记载的玫瑰!资料记载玫瑰花是古蓝星上爱情的象征,苍家的意思是希望您与夜家家主百年好合!” 林爻拼命的压住自己的嘴角,咬紧牙关,生怕有什么死动静会从自己嘴里飚出去。 先不说这摊成一坨史莱姆的玩意是不是玫瑰,就如果要用这个祝福语的话,应该送德林惠合的精神体啊! 最后林爻在狠掐自己大腿,控制自己的情况下,送走了詹管家一行人。 林爻在苍家送来的那堆向导专用物品中找了一下,如果他记忆没出错的话,是有一个储物手环来着。 好不容易找到了储物手环,林爻将黑卡和契书收进了储物手环中,其他的箱子就先不打开了。 “二叔家的赔偿什么时候到?”林爻问詹管家。 詹管家微微欠身,指尖在袖口上轻轻摩挲了两下,语气沉稳:“回大少爷,这笔赔偿的事,眼下二房那边确实还没个准信。” “我会看到这笔赔偿的对吧?毕竟大家都不想在热搜上见?”林爻说得轻描淡写,却含着威胁。 詹管家面不改色的承诺:“老爷子做保,大少爷尽可放心。” 林爻点了点头,随后提起自己住的地方有点破来着,昨天他二叔不是说要补偿他嘛!那就先给他换个住的地方。 詹管家点点头表示知道了,他会去反馈,等到落实好了就会来告诉他。 那盆史莱姆类似玫瑰的月见草就这么放在了桌子上。 出于好奇,林爻在收拾好后坐到了沙发上,开始仔细观察起这坨月见草。 玫瑰作为典型的木质植物花卉,正常状态下应该是根根分明的,而不是像这样花、叶子、枝干软趴趴地堆砌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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