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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爻盯着‘孤孤单单’四个字看了三秒，忽然低笑出声。 还在认真看协议的余则闻声抬头：“怎么了？” “没事。” 他指尖在屏幕上飞快敲击，回了夜珩三个字：赶不上！ 发送键按下的瞬间，心底却好像有什么声音在蛊惑他。 现在是九点五十，就算林爻立刻提交转移申请，谁知道赤影军团的批复要等多久？在军部办事又要多久？ 去军部路上至少要二十分钟，从白塔到军部再到星港，光路上就得耗一个小时。 12:00启航的军舰，怎么算都像是场不可能的赶上的场子。 可‘孤孤单单’那四个字总在眼前晃。 林爻咬了咬下唇，反手点下了档案转移申请的确认键。 虚拟屏上弹出‘申请已提交’的提示时，他像是听到自己心跳撞在胸腔上的声音，又急又响。 “你这是……”余则好奇的看了过来，林爻跟他解释了一下。 听过后余则问出的第一个问题：“能赶上吗？” “试试呗。”林爻合上光脑，指尖还在发烫， “反正三天内还有一趟，这次赶不上就等下次。” 话虽这么说，他却下意识地加快了核对协议的速度。 手续办完时，林爻看了一下光脑，没有收到什么消息。 随后他忽然想起什么，问余则：“在中央星找好住处了？没的话我托人帮你。” 余则闻言愣了愣，随即摆手：“不用不用，章璋已经帮我租好房子了，就在第三区那边，离白塔挺近的。” “章璋？”林爻挑眉，眼底闪过一丝了然，他好像也get到点什么苗头，“行吧，你有地方住就行。” 林爻在大厅逗着多米的时候，他收到的信息就是赤影军团的审核回复。 他接过多米送给他的能量茶，跟多米说了句再见后，就直接用跑的离开了白塔。 坐上车后，林爻又联系了余则，跟他说自己去军部了。 等林爻赶到军部时，负责办理手续的赤影军团工作人员看到他，有些惊讶。 一般那些进军团的向导，都会卡着最后一日才来确认。 像林爻这样申请刚过不到一小时就来报到的，有一说一他是第一次见到。 而且他也很惊讶这位向导的名字，跟自家元帅将来的结婚对象一样。 可接受过训练的工作人员也迅速调整好了自己的状态，很快就帮他办理好了手续。 林爻也利索的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看他签完字后，工作人员顺手递上了一张临时登舰卡，上面显示启程时间是今天14:00。 林爻问怎么推迟了两个小时启程？ 工作人员告诉他今天有两趟赤影军舰要赶赴前线，一趟是12:00的赤影Y001主舰；一趟是14:00的赤影C112巡回舰。 军舰会提前十分钟关闭登舰通道，现在赶主舰这趟肯定是来不及的。 林爻又看了看时间，哦豁，这个时间赶上赤影主舰确实很悬。 - 赤影主舰，夜珩的办公室内。 墙壁上悬挂的全息星图正实时刷新着星域坐标，幽蓝的光芒漫过夜珩线条冷硬的侧脸。 他坐在指挥椅上，指尖轻点着桌面，面前站着的夜莽正低头汇报，身后还立着许厉、赵坤两位亲卫队员。 每个人都身姿挺拔，气息沉稳，仿佛与周围的金属墙壁融为了一体。 “…… 第七星域的先锋小队传回消息，虫族的移动轨迹与预判出现偏差，有一股虫族脱离了主力集群，正朝着德尔塔星系靠拢。” 夜莽的声音清晰地回荡在办公室里，手里的光脑投射出虫族活动的三维影像，密密麻麻的红点在星图上蠕动， “已经加急调配了一批高能炸药，预计明晚能送达前线补给站。” 夜珩的目光在星图上停留片刻，指尖在德尔塔星系几个字上敲了敲： “让第二军队分一支队伍去拦截，务必在虫族进入德尔塔星系前解决掉，不能让它们惊扰到那里的殖民星。” “是。” 夜莽立刻在光脑上记录指令，余光却瞥见上夜珩的视线又一次扫过桌角的光脑，屏幕暗着，没有任何新消息提示。 办公室墙上的时钟指向11:30，距离军舰12:00启航只剩下半小时。 这时另一位亲卫队队员林越，敲响了夜珩办公室的门。 “进。” 林越进来朝夜珩行了军礼： “元帅，舰载武器系统的最后调试已经完成，能量护盾将在十五分钟后充能结束，引擎已按照预定程序在二十分钟后进入加热状态。” 夜珩微微颔首，视线却不由自主地飘向窗外，码头的轮廓在厚重的舷窗玻璃后显得有些模糊。 他知道，星舰的启航规程严苛到分秒不差，舰载系统将在11:45启动最终倒计时，登舰通道会在11:50准时关闭。 从白塔到星港的这段路，林爻就算此刻出发来给他送行，也很难赶上。 “元帅，”夜莽的声音将他从思绪中拉回， “云翎团长那边发来通讯，飞羽军团即将抵达初元星系，问是否需要他等咱们的舰队到了后再一起跃迁。” “不用。” 夜珩的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冷硬。“让他们按原计划先走一步，在预定坐标汇合就行。”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把前线的伤亡数据整理出来。” 11:40，倒计时的红色数字在星图旁跳动，显示还剩 20 分钟。 夜莽他们汇报完星舰启航的各项准备工作，办公室里暂时安静下来，只有敲击光脑的哒哒声和时钟秒针走动的声音。 夜珩拿起光脑，指尖悬在输入框上方，想给林爻发条信息问问情况，想知道他工作交接得如何了？还顺利吗？ 可打了又删，最终还是锁了屏。 他很清楚自己其实不想问他这些事情的，与其这样还不如不问，等林爻忙完了会联系他的。 11:45，舰载系统发出第一声短促的警报，提示各岗位人员进入待命状态。 办公室里的亲卫队员们立刻绷紧了神经，随时准备执行启航指令。 夜珩将目光重新聚焦在星图上，指尖划过虫族巢穴的位置，下达着一道道精准的指令。 仿佛刚才那个频频看光脑的人只是错觉。 可只有站在近处的夜莽才发现，夜珩紧握的手指，关节已经微微泛白。 11:50，登舰通道关闭的提示音透过通讯器传来，冰冷而机械。 夜珩将光脑收起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军装的领口，身上的徽章在灯光下闪着锐利的光：“通知各单位，启航倒计时。” “是！”亲卫队员齐声应道，转身走出办公室去传达指令。 夜莽在离开前，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元帅，林向导他……” 夜莽是唯一一个知道夜珩给林爻发过信息的人，其实他也希望这次林爻能跟着他们一起去前线。 但调令下的太急了，昨晚刚忙完，今早才散会议，调令就来了。 “他总会来的。”夜珩的声音听不出情绪，走到舷窗边望着星港。 十个工作日，算上今天已经用了六个了，最迟这周五，林爻就会提申请，最晚下周他们就能见到了。 “如今前线的情况复杂，他晚几天来也好。” 12:00，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整艘军舰开始轻微震动。 窗外的星港迅速向后退去，最终缩成一个模糊的光点，被深邃的宇宙吞噬。 夜珩站在窗前，光脑始终没有亮起。 他抬手按了按眉心，将那点莫名的失落压下去，他们总会在前线重逢的。 办公室里的全息星图上，代表赤影军舰的光点正朝着遥远的战场疾驰而去。 身后是逐渐缩小的中央星，身前是布满硝烟的前线，而他的光脑里，还存着那句林爻的回复：赶不上！ - 赤影军舰的向导宿舍区，林爻躺在单人宿舍的床上睡得正熟。 时间回到一个小时前，林爻从军部作战处攥着临时登舰卡冲出来时，光脑屏幕上的时间显示：11:10。 “赤影主舰，星港军用A7泊位，12:00准时启航，登舰通道11:50关闭。” 工作人员的话还在耳边嗡嗡响，林爻甚至没顾上看对方，因为自己非要那张12点的登舰卡，而惊愕的表情，转身就往军部大门冲。 四十分钟的路程，登舰的时间也只剩四十分钟。 他站在路边扬手拦车，指尖捏着那张薄薄的登舰卡。 悬浮出租车“嗡”地停在面前，他拉开车门就喊：“师傅去星港，最快速度！多少钱都行！” 司机是个络腮胡大叔，看他一身便装却拿着军方证件，还从军部这里上车，眉峰挑了挑，没多问，猛地踩下加速阀。 磁悬浮装置发出尖锐的嘶鸣，车身像条离水的鱼，在车流里灵活地钻来钻去。 林爻死死抓着前座靠背，感觉五脏六腑都在跟着离心力晃。 窗外的中央星街景都模糊了，只有光脑上的时间在疯狂跳动：11:15，11:20，11:28…… “小伙子，这速度再快就得被巡逻艇拦了！” 大叔一边猛打方向盘避开一辆货运车，一边吼， “星港外围限速，我最多只能这样了！” 林爻望着远处星港的轮廓，心脏擂鼓似的撞着胸腔：“能多快就多快，谢谢您！” 光脑上的数字跳到11:40时，车终于在星港外围停下。 比预计的四十分钟快了十分钟，林爻跳下车时，腿都是软的。 跑进星港，来到军用泊位专用哨卡。 这里的岗哨像两尊铁塔，哨兵端着能量枪，目光锐利。 “身份凭证，登舰卡。”哨兵的声音没有温度。 林爻将早就准备好的证件递了过去，扫描、核对、虹膜验证……一套流程走下来，光脑显示11:45。 还有五分钟，登舰通道就要关了。 他抓起哨兵还给他的证件就朝着A7跑去。 鞋子踏在地面上发出的声响，惊得几只停在栏杆上的鸟扑棱棱飞起。 停泊区刮起了风，大风刮得他脸颊生疼，远处的Y001号舰的倒计时预警声像在催他再快点。 登舰通道还在，但通道口的红灯已经开始闪烁，广播里传来冰冷的机械音： “Y001号登舰通道即将关闭，剩余时间3分钟……” 林爻觉得自己的肾上腺素在极速上升，把所有的力气都灌进了腿里，终于是到了登舰通道这头。 他肺里像灌了滚烫的沙子，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痛，眼前开始发黑，可只有到通道舱门那头，他才算是成功。 可现在他好像真的没有什么劲儿了。 林爻扶着通道栏杆弯下腰，剧烈的喘息让胸腔像被撕裂般疼。 Y001号舰的倒计时预警声刺破风声，“剩余时间2分钟……” 就在这时，通道那头的舱门口忽然探出个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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