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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床,我只在上山下海找植物种子的那些山咔咔里见过!还是那种信号都搜不到的山咔咔!” 林爻叉着腰在房间里转了两圈,目光扫过那床磨破边的被子,又瞥了眼墙角漏缝的垃圾桶,最后落在手腕上那个屏幕都裂了道缝的破光脑上。 太割裂了,原主的生活环境与这个星际社会过于割裂,就像是社会进化没有带着这个小可怜一样,林爻低声自语: “要不是这光脑还能亮,我真以为自己不是穿越到了科技文明发达的星际世界,而是被拐卖到了哪个山咔咔里,等着被人当猪羊宰呢!” 林爻一边拨弄着光脑,一边对着空气挥了挥拳头,语气愤愤不平: “好歹是个向导啊!就算是等级低一点的植物系,那也是稀缺资源好吧? 给安排这么个地方,是怕他活得太舒坦吗?德林家就算破产了也不至于这样吧? 真是难为他们能在装修十分豪华的家族房产中找到这么一处,连虫族过来都会嫌弃并顺口吐口唾沫的房子!” 正吐槽着,大概是情绪过于波动,导致手腕里又出现难以忽视波动,林爻只能是深呼吸来平复情绪。 前几次这样都有效,可这次手腕上的波动并未减轻,反倒是朝着一个方向波动,顺着这股力量林爻视线看了过去。 是那排木箱子,只见最右边的木箱缝隙里,露出一角灰白色的布料,那是原主最常穿的那件向导制服。 袖口绣着一片小小的一片叶子,此刻却被压在箱底,像是见不得人。 - 林爻起身走过去,想把衣服从箱子里拿出来。 手指刚碰到箱盖,就听到门外传来一阵刻意放轻的脚步声。 他下意识地缩回手,迅速躺回床上,闭上眼睛装作熟睡。 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小爻醒了吗?该吃药了。” 是林家的老管家福伯,原主的记忆里,这个老人是唯一一位对他抱有善意的人。 虽然每次都不敢违抗德林薇和二房那边的命令,但在福伯自己的能力范围内他已经做到了极致。 林爻早在听到声音之时,回到了床上,闭上了眼睛,主打一‘个敌不动我不动!’ 福伯没有得到回应,门彻底被推开。 林爻没有睁眼,听觉收集着福伯的动作,他步子的声音清晰传到林爻耳朵里,声音由远及近,随后脚步声停止,又出现的是碗底与桌面碰撞发出轻微的声响。 步履声再次响了起来,这次停在了床边。 藏在被子里手已经攥紧,手心微微冒汗,面上林爻发挥出自己最大的努力,演好一具昏迷的人体。 耳边传来福伯的叹息声,很轻,却带着说不尽的无奈,脚步声渐渐远去,门被重新关好。 又等了一段时间,林爻睁开眼,看向桌上的那只瓷碗,雪白的瓷碗在这个昏暗的环境中显得那么高贵。 林爻把瓷碗给端了起来,里面盛着半碗浑浊黄绿的液体,散发着刺鼻的苦味。 ‘女巫的毒药?’这个念头从林爻的脑子里蹦了出来! 然后原主记忆再次浮现,药是自从原主出意外导致精神体受损、精神力下降后,就一直不间断的服用的药物。 也是唯一一个原主没有被二房那边剥夺的资源,毕竟德林薇身体挺好。 不知为何,那苦味在林爻鼻子里过了一趟后,那碗药就被他给毫不犹豫地放了回去。 林爻不喜欢喝药,尤其是这种一闻就要老命的药,而且从原主的治疗记忆来看,这药的效果也就那样,喝了两年,感觉除了苦没有任何效果! 旁边是一个油纸包,一打开是一个粗粮面包,虽然有点发硬,但林爻闻了闻至少没馊。 先继续刚刚没有完成的事情吧!林爻将面包放下,走到箱子边。 林爻将那套衣服从箱子里拿了出来,上下左右里里外外的看了一遍后,没有发现有任何异常。 随后他走到窗边,将那块破布窗帘彻底拉开,窗外出现了一个小小的破败院子。 院里贫瘠的土地上种着一株半死不活的绿萝,是原主一年前偷偷从外面移栽回来精心照料,当做自己的一种精神寄托。 此刻正歪歪扭扭地爬在破旧的篱笆上,却硬是从干裂的土壤里抽出了几片新叶。 林爻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他突然感受到了原主的力量,那些藏在心底的韧性。 像那些在角落里默默生长的植物,就算被全世界忽视,也从未放弃过向上的力量。 就像是原主存储在脑海里那大量的知识,如今这些知识全是林爻的救命稻草,帮他快速的融入这个陌生的环境。 “这绿萝,我会好好养着的。”林爻轻声说。 院子里突然起了一阵小风,吹动起那些蔫掉的绿萝,叶片微微颤动起来,像是同他打招呼,也像是他们之间已经有了一份约定。 对着阳光将衣服再看了一遍,还是没有特殊之处,林爻转身将这身衣服好好地叠起来,放进了箱子里。 再次环顾这破烂简陋的房间,从今天起,这些都将会成为过去。 他要在这里拿回属于原主的东西,找到那些被掩盖的真相。 更要让那些曾经轻视、伤害过原主的人知道!他,从来都不是任人拿捏的废物。 来到桌子边,凉了的药更是让林爻敬而远之,最后这碗‘女巫的毒药’归宿是洗漱间,随着‘咕嘟’一声,它的职业生涯画上句号。 刚放下碗,肚子就不合时宜地叫了起来。 原主昨天只啃了半块干硬的压缩饼干,此刻胃里空得发慌。 林爻拿起油纸包里的粗粮面包,狠狠地咬了一大口面包,干得噎人。 他拿起那个缺角的玻璃杯,想接点水,又想起杯底的不干不净,嫌弃地皱了皱眉, “算了,就当锻炼食道肌肉了,说不定还能练出天鹅颈。” 嚼完面包林爻躺回吱呀作响的床上想事情,把破被子往身上裹了裹,闻着那股淡淡的霉味,没想到就这么睡了过去。 - 第二天清晨,林爻就被肚子里那场声势浩大的 “空城计” 闹醒了。 他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床板发出 “吱呀 —— 嘎啦” 的连锁抗议,像是在控诉他的起床气。 胃里空得发慌,昨天那个粗糙且能锻炼的粗粮面包早就被消化,酸水一个劲往上涌,此刻连喉咙都干得发紧。 “不是吧…… ”林爻揉着肚子看了看光脑上的时间,眉头拧成个疙瘩。 这个点已经过了德林家吃早餐的时间,可他房间里没有半点粮食,就连福伯都没有帮他偷渡一点来放着。 “我是在参加‘星际辟谷挑战’吗?赢了奖个发霉的面包屑?” 林爻嘴里在吐槽,心里却推测着,怕是因为昨天自己假装没醒,给了福伯错误的信号,所以这是自己挖坑自己跳?聪明反被聪明误? 林爻不想放弃,想看看这屋子里能不能有点原主的囤货。 他踩着冰凉的地板挪到书桌前,摸了摸抽屉,里面空荡荡的。 又蹲下身翻那几个旧木箱,里面连点食物渣都没有,只有陈年灰尘呛得他打了个喷嚏。 “不至于吧……”他又去掀床底,指望能摸出点原主或者福伯偷偷藏的压缩饼干,结果只摸到半只干硬的星际蟑螂壳,“我谢谢你啊,还给留了点‘肉干’?” 折腾半天,别说吃的,连口能喝的水都没找着。 那个缺角的玻璃杯还杵在书桌上,杯底的那团东西跟昨天比又蜷了蜷,像是在嘲笑他的徒劳。 “行吧行吧,饿着就饿着,反正饿不死。”林爻放弃挣扎,转身想去洗把脸清醒清醒。 洗漱间里,看着简易的洗漱工具,林爻倒是想起来,昨天他居然没有洗漱就睡了过去,当真是到了一个糟糕的环境,身体开始进化迅速融入? 洗漱完肚子还在咕咕叫,像是在进行一场永无止境的抗议。 林爻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决定转移注意力, 再想吃的他怕自己要对着那被虫蛀的书啃下去了。 目光扫过书桌,落在那本翻得起毛的《星际植物图鉴》上。 最上面那本封面都快掉了,书名是用烫金字体印的,可惜金粉掉得七零八落,只剩 “星际植” 三个字还勉强能认。 “聊胜于无吧,总比跟肚子吵架强。” 他抽出书,在吱哇乱叫的床和一看就会倒下的椅子中,选择了前者。 坐好后,刚翻开第一页,就有片虫蛀的碎纸簌簌掉下来,落在手背上。 书页泛黄发脆,油墨味混着霉味扑面而来,好在字迹还算清晰。 开头几页讲的是最基础的‘星尘草’,配图是手绘的,叶片边缘被虫蛀得坑坑洼洼,像给草叶镶了圈锯齿边。 林爻指尖划过那些细密的虫洞,原主的记忆突然复苏。 这书是原主母亲留下的,当年父母亲意外去世,原主那时小所以无法继承父母留下的遗产,按照规定需要由家族封存。 也不知道德林家是怎么想的,大概真的异于常人,不止原主父母的遗产被封存,还有遗物,这几本书连同他们的遗产遗物被封存进了特定储物间。 还是后面原主很想父母,偷偷地从狗洞里爬进去,拿了出来,藏在床板下当做一种念想,也是后来原主渡过一轮又一轮磋磨的支柱。 “画得还挺细。” 林爻咂咂嘴,顺着文字往下看。 原主母亲的批注用的是绿色墨水,字迹娟秀。 在 “星尘草喜阴”这句旁边,还画了个小小的太阳被打叉的符号,旁边写着‘别信图鉴,试过了,晒半小时开花更旺’。 林爻看着那个歪歪扭扭的小太阳,突然觉得这书没那么难啃了。 他往后翻,看到‘火焰花’那页,批注里夹着片干枯的花瓣,红得像凝固的血,旁边写着‘虫族巢穴附近采的,蕴含的能力能暂时安抚哨兵躁动,但根须有毒,别用手直接碰’。 这本书,或者说是原主母亲的批注,过于有趣,林爻的注意力彻底被吸引了,肚子饿不饿的都忘到了脑后。 他一页页翻着,指尖拂过那些带着温度的批注和夹在书页里的植物标本。 有沾着沙粒的沙漠仙人掌刺;有带着海水咸味的海藻干;还有片边缘带着齿痕的叶片;批注写着‘小爻咬的,说想尝尝是不是甜的’。 “你小时候还挺虎。” 林爻忍不住笑了,指尖轻轻碰了碰那片带齿痕的叶子,像是能摸到当年那个孩子啃叶子时的傻气。 时候他看到了原主母亲批注里那句‘植物系不是辅助,是让生命扎根的力量’。 林爻盯着那句话,突然觉得胃里的空落好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不是食物,是种更踏实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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