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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学院里那个体弱、内向的E级向导，而是从末世废墟里爬出来的幸存者。 他没有回头，也没有说话，只是握着短刃，静静地站在原地，像是在等待什么。 而右侧的树林里，原本轻微晃动的树叶突然停住了，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过了几秒，一阵极轻的脚步声传来，不是朝着他的方向，而是朝着树林深处退去。 凌砚舟猛地回头，只看到一道模糊的身影消失在树影里，速度快得像一阵风，只留下一片被碰落的树叶，缓缓飘落在地上。 凌砚舟没有追上去。他知道，对方既然选择退走，就不会给自己追上的机会，而且深夜在树林里追逐，对他不利。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短刃，刀身上映出他紧绷的脸，刚才那道身影的轮廓，虽然模糊，却让他莫名地想到了沈砚辞——那个总是带着笑意，眼神里却藏着探究的转学生。 他应该看到了。凌砚舟心里清楚，刚才他取出短刃的动作，还有身上瞬间变化的气质，足够让对方确认他的身份。 那把短刃的样式，是末世后期的产物，和星际时代的武器完全不同，只要是经历过末世的人，一眼就能认出来。 凌砚舟收起短刃，将刚才取出的物资也放回空间钮，然后快速离开了废弃训练场。 他没有走原路返回宿舍，而是绕了一条更远的小路，时不时回头观察，确认没人再跟踪后，才加快脚步。 回到宿舍时，已经是凌晨。凌砚舟靠在门板上，大口喘着气，手里的空间钮被他攥得发烫。 沈砚辞的窥视，像一把钥匙，打开了他隐藏已久的恐慌——他的伪装，真的快要藏不住了。 他走到窗边，拉开窗帘一角，看着外面漆黑的夜空。刚才在树林里，对方为什么没有现身？只是悄悄看着他，然后离开？ 是在确认身份，还是在等待合适的时机？ 无数个疑问在脑海里盘旋，让他一夜无眠。他知道，从今晚开始，沈砚辞不会再只是试探，接下来，他一定会摊牌。 而他，必须做好准备，无论是合作，还是对抗。 窗外的月光渐渐淡了，天边泛起一丝鱼肚白。凌砚舟看着黎明的曙光，缓缓握紧了拳头。 无论沈砚辞想干什么，他都不会轻易暴露自己的所有秘密，更不会成为任人摆布的棋子。末世教会他的，除了警惕，还有抗争。
第139章 合作提议下 午后下课铃声刚响过不久，学生们三三两两地涌过走廊，喧闹的声音渐渐远去，只剩下零星的脚步声和风吹动窗帘的轻响。 凌砚舟抱着课本，刻意放慢脚步，想等走廊里的人都走光了再回宿舍——自从后山被窥视后，他就变得格外谨慎，生怕在人多的地方被沈砚辞堵住。可事与愿违，刚走到走廊尽头的转角，一个熟悉的身影就靠在墙边，挡住了他的去路。 是沈砚辞。 他依旧穿着学院的白色衬衫，袖口随意地挽到小臂，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腕，手里把玩着一支黑色的笔，看到凌砚舟过来，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眼神里的探究比之前更直接，像是已经卸下了所有伪装。 凌砚舟的脚步瞬间停住，抱着课本的手不自觉地收紧，指节微微泛白。他没有说话，也没有上前，只是站在原地，警惕地看着沈砚辞，像是在面对一个随时可能发起攻击的敌人。 走廊里的喧闹声已经彻底消失，安静得能听到两人的呼吸声。阳光落在沈砚辞身上，给他的轮廓镀上一层浅金色的光晕，可他眼里的光芒却让凌砚舟觉得冰冷，像是末世里结了冰的废墟。 “后山的夜色不错，对吧？” 沈砚辞先开了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凌砚舟耳朵里，“尤其是看到有人从空间里取出末世短刃的时候，更有意思。” 凌砚舟的心跳猛地一沉，握着课本的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果然看到了，而且还特意在这里等他，就是为了摊牌。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凌砚舟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声音尽量保持平稳，避开沈砚辞的目光，看向他身后的墙壁，“如果没什么事，我要回宿舍了。” 他说着，就想从沈砚辞身边绕过去，可刚迈出一步，沈砚辞就侧身挡住了他的去路，动作自然，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 “别装了，凌砚舟。” 沈砚辞收起了脸上的笑意，眼神变得认真起来，语气也沉了几分，“从黑市的‘快速隐匿’，到体能课的格斗本能，再到后山的那把短刃——你和我一样，都是从末世里爬出来的幸存者，不是吗？” “幸存者”三个字像一把锤子，狠狠砸在凌砚舟的心上。他猛地抬头，撞进沈砚辞的眼睛里，那里面没有嘲笑，没有恶意，只有一种同类之间才有的了然，像是在说“我知道你的秘密，因为我们是一样的人”。 凌砚舟的呼吸微微急促，心里的防线在这一刻摇摇欲坠。他隐藏了这么久，小心翼翼地扮演着“普通E级向导”的角色，却被沈砚辞一步步撕开伪装，逼到了无法回避的角落。 可即使如此，他也不能轻易相信。末世教会他的第一课，就是永远不要相信陌生人，哪怕对方和自己有着相似的经历——相似的经历，有时反而会成为最锋利的武器。 “就算是又怎么样？” 凌砚舟深吸一口气，终于不再否认，语气却依旧带着戒备，“这和你有关系吗？” 沈砚辞似乎早就料到他会这么说，嘴角重新勾起一抹笑意，却比之前温和了些。“当然有关系。” 他往前凑了半步，压低声音，确保只有两人能听到，“在这个满是星际人的学院里，我们是唯一的同类。你不觉得，我们应该互相帮助吗？” “互相帮助？” 凌砚舟挑眉，语气里带着一丝嘲讽，“比如像你一样，偷偷跟踪我，窥视我的秘密？” “那只是确认你的身份。” 沈砚辞没有否认，反而坦然地点点头，“在这个地方，不小心一点怎么行？你应该比我更清楚，要是被星际人发现我们的身份，后果会是什么。” 凌砚舟的脸色微微一变。他当然清楚——末世幸存者身上的精神力波动和空间异能，都是星际人从未见过的“异类”特征，一旦暴露，等待他的不会是接纳，而是无休止的研究和实验，就像末世里被抓去做实验的变异人一样。 沈砚辞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继续说道：“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你怕我利用你，怕我泄露你的秘密。但你想想，我们是同类，只有互相扶持，才能在这个地方藏得更久。”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更加认真：“我可以帮你避开那些盯着你的人——比如那个一直试探你的苏星辞，还有总想拉你进舰队的陆叙白。而你，只需要偶尔和我交换一些信息，比如末世的生存经验，或者你对星际人的观察。” 这确实是凌砚舟需要的。苏星辞的步步紧逼、陆叙白的刻意接近，还有温知宁的科研试探，都让他疲于应对。如果真的能有人帮他分担这些，他的伪装会轻松很多。 可越是诱人的提议，背后往往隐藏着越大的风险。沈砚辞和黑市的联系、他神秘的身份、还有他过于主动的态度，都让凌砚舟无法放下戒备。他不知道沈砚辞的真实目的是什么，也不知道所谓的“合作”会不会变成另一种形式的控制。 “我不需要你的帮助。” 凌砚舟最终还是摇了摇头，语气坚定，“我的事，我自己能处理。另外，我警告你，不要再跟踪我，也不要向任何人提起你所谓的‘发现’，否则——” 他没有说下去，只是微微抬起下巴，眼神里的冷冽像极了后山握着短刃时的模样，带着一种无声的威胁。 沈砚辞脸上的笑意僵了一下，似乎没料到他会这么干脆地拒绝。但很快，他又恢复了之前的从容，只是眼神里多了几分玩味：“你确定？现在拒绝我，以后可就没这么好的机会了。” “我确定。” 凌砚舟说完，不再看沈砚辞，侧身从他身边绕过去，快步走向走廊尽头的楼梯口。 直到凌砚舟的身影消失在楼梯拐角，沈砚辞才收起脸上的表情，靠在墙上，若有所思地看着他离开的方向。手里的笔转了两圈，他低声自语：“真是个警惕的小家伙，不过没关系，总有一天你会明白，我们别无选择。” 他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巧的通讯器，按下上面的按钮，低声说了一句：“目标拒绝合作，继续观察。” 说完，就收起通讯器，转身朝着相反的方向走去，脚步轻快，像是刚才的摊牌从未发生过一样。 而楼梯间里，凌砚舟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大口喘着气。刚才拒绝沈砚辞的时候，他的心跳快得像是要跳出胸腔。他知道，这次拒绝会让沈砚辞更加执着，但他别无选择——在没有摸清对方的底细之前，任何合作都是一场豪赌，而他赌不起。 他拿出手机，屏幕上还停留着昨晚查的“星际黑市交易记录”，上面有一个模糊的交易人头像，虽然看不清脸，却和沈砚辞的身形有几分相似。 凌砚舟皱紧眉头，心里的疑惑越来越深——沈砚辞到底是谁？他在黑市交易什么？他接近自己，真的只是为了“合作”吗？ 这些疑问，像一团乱麻，缠绕在他心里，让他更加确定，必须离沈砚辞远一点，再远一点。
第140章 末世传闻下的伪装者 课间的F班教室，凌砚舟坐在倒数第二排，指尖捏着笔，却没在课本上写一个字。 他的余光始终锁着斜前方的沈砚辞——对方正和同桌的男生说话，手里转着笔，侧脸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清晰。 自从昨天走廊拒绝合作后，凌砚舟就时刻警惕着沈砚辞的动作，生怕他突然在班级里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 “对了，你们听说了吗？最近星网上在传‘旧时代末世’的传闻。” 突然，沈砚辞的声音打破了周围的喧闹，不大不小，刚好能让附近的同学都听到。 凌砚舟的笔尖猛地一顿，在课本上划出一道长长的墨痕。 他的心跳瞬间加快，却强迫自己保持镇定，只是低头用橡皮擦去墨痕，假装没听到这句话。 “末世传闻？真的假的？” 同桌的男生立刻来了兴趣，凑过去问，“我之前在星网上刷到过，说旧时代有过一场大灾难，到处都是怪物，是不是真的？” 周围的同学也被吸引过来，围在沈砚辞身边七嘴八舌地问：“什么怪物啊？和学院模拟的异星兽一样吗？”“旧时代的人怎么活下来的？靠精神力吗？” 沈砚辞笑了笑，身体微微后靠，目光却越过人群，精准地落在凌砚舟身上。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故意停顿了几秒，像是在观察什么，直到看到凌砚舟始终低头擦着课本，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才慢悠悠地开口：“具体的我也不清楚，就是刷到过一些零星的消息。说旧时代的灾难里，有会传染的怪物，还有人能凭空变出东西，像变魔术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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