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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临渊此刻正被另一只铁鳞兽缠住，根本来不及救援。凌砚舟咬了咬牙，只能再次动用精神力——这次他没敢藏拙，快速凝聚出三道精神丝，两道缠住尾刺的尖端，一道精准击中铁鳞兽的复眼。 精神丝触碰到复眼的瞬间，铁鳞兽发出痛苦的嘶吼，尾刺的力道骤减，凌砚舟趁机往后翻滚，躲开了这致命一击。 可这一下爆发，也彻底暴露了他的实力。三道精神丝的控制精度、爆发速度，甚至击中复眼的战术选择，都远超学院对E级向导的能力界定。苏星辞站在原地，手里的增幅器忘了启动，目光死死盯着凌砚舟——刚才那瞬间，他清晰地感知到凌砚舟的精神力波动，峰值虽未达到S级，却有着远超等级的稳定性，而且全程没有丝毫消耗过度的迹象。 “集中注意力！”谢临渊的吼声拉回了苏星辞的思绪。他深吸一口气，强行稳住紊乱的精神力，启动增幅器发出干扰波。 铁鳞兽的动作明显迟缓了些，谢临渊抓住机会，能量刀劈出一道耀眼的光弧，直接斩断了其中一只铁鳞兽的尾刺。 凌砚舟没敢再贸然出手，只贴着穿梭舰的舱壁往后退，试图藏回阴影里。可刚退两步，就被一只受伤的铁鳞兽盯上——它显然把刚才的精神攻击记在了账上，拖着受伤的身体，朝着凌砚舟扑来。这一次，它的攻击更狠，尾刺直逼凌砚舟的胸口，同时张开嘴，露出满是獠牙的口腔，显然是想将他生吞。 凌砚舟的后背已经贴到了舱壁，退无可退。他闭上眼睛，刚要凝聚精神力做最后一搏，就听见身后传来能量刀的破空声——谢临渊不知何时摆脱了纠缠，一刀劈在铁鳞兽的颈部，刀刃穿透鳞片，深深扎进它的体内。铁鳞兽发出最后一声嘶吼，庞大的身体轰然倒地，压得地面再次震颤。 战斗终于结束。三只铁鳞兽的尸体横躺在采集点的空地上，黑褐色的血液顺着碎石的缝隙流淌，混着淡紫色的矿粉，形成诡异的色彩。谢临渊拔出能量刀，甩了甩刀刃上的血迹，转身时，目光第一时间落在凌砚舟身上。 凌砚舟的后背还在发烫，刚才那只铁鳞兽的气息似乎还萦绕在鼻尖。他不敢抬头，只能假装整理被风吹乱的衣领，却听见谢临渊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最后停在他面前。 “刚才那三道精神丝，”谢临渊的声音比异星的风还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是E级向导能做到的？” 凌砚舟的指尖攥紧了衣角，布料被攥得发皱。他低着头，声音尽量保持平稳：“是……是苏星辞的干扰波起了作用，我只是碰巧缠住了它的动作，不算什么。”这个借口连他自己都觉得苍白，可除此之外，他实在想不出更合理的解释。 “碰巧？”谢临渊弯腰，伸手捏住凌砚舟的下巴，强迫他抬头。两人的距离极近，凌砚舟能清晰地看到谢临渊眼底的锐利，像要将他的伪装层层剥开，“碰巧能精准击中铁鳞兽的复眼？碰巧能在精神干扰下稳定控制三道精神丝？凌砚舟，你当我是傻子？” 下巴被捏得生疼，凌砚舟却没敢挣扎。他知道，此刻任何反抗都会引来更深入的追问，只能保持沉默，用沉默掩饰内心的慌乱。 “谢临渊，先别逼他。”苏星辞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他刚检查完铁鳞兽的尸体，走到两人身边时，目光落在凌砚舟的手腕上——那里没有任何精神力透支的泛红迹象，依旧保持着正常的肤色，这更印证了他的猜测，“他刚才救了我，现在先处理返程事宜，有什么事回学院再说。” 谢临渊的手指松了松，却没完全放开，只是眼神依旧锐利地盯着凌砚舟：“回学院再算总账。”说完，他松开手，转身走向穿梭舰的驾驶舱，留下凌砚舟和苏星辞站在原地。 苏星辞蹲下身，捡起凌砚舟刚才掉在地上的记录板。上面的字迹工整，最后一页却空着——显然是战斗爆发时没来得及记录。 他翻到前一页，目光落在“凌砚舟 精神力等级E级”的标注上，指尖轻轻敲了敲纸面，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错辨的探究：“你刚才的精神力，到底是什么等级？” 凌砚舟依旧低着头，没回答。他知道，从刚才出手的那一刻起，已经彻底破了一个角。谢临渊的强势追问、苏星辞的精准感知，像两把刀，架在他的脖子上，而返程的穿梭舰，更像是驶向审判场的囚车。 苏星辞见他不答，也没再追问，只是把记录板递还给她：“先上车吧，这里不安全，说不定还有残余的兽群。”说完，他转身走向穿梭舰，白大褂的下摆扫过地上的矿粉，留下一道浅淡的痕迹。 凌砚舟攥着记录板，站在原地愣了几秒。异星的风依旧在吹，砂砾砸在脸上生疼，可他却感觉不到——此刻他满脑子都是谢临渊的眼神和苏星辞的追问，还有刚才那三道暴露实力的精神丝。 他知道，回学院后，等待他的绝不会是平静的日子，谢临渊的调查、苏星辞的试探，还有可能出现的其他关注，都会像一张网，将他牢牢困住。 登上穿梭舰时，谢临渊已经启动了引擎，舱内的灯光泛着冷白的光。苏星辞坐在副驾驶座上，正在整理刚才战斗时的精神力数据，见凌砚舟进来，抬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却把一份未开封的营养剂递了过来。 凌砚舟接过营养剂，指尖碰到瓶身时，能感受到里面液体的温度。他拧开盖子，却没喝，只是放在身边的座位上。他不敢喝，怕营养剂里的成分和他体内的末世能量珠起反应，更怕在谢临渊和苏星辞的注视下，暴露更多的破绽。 穿梭舰缓缓升空，逐渐远离异星的采集点。凌砚舟靠在座位上，透过舷窗看向下方越来越小的铁鳞兽尸体，心里的不安越来越重。他知道，这场异星兽袭击，不仅让他的伪装破了角，更让他陷入了一个无法回头的困境。 引擎的轰鸣声在舱内回荡，穿梭舰朝着学院的方向飞去。凌砚舟闭上眼，试图平复混乱的思绪，可谢临渊透过后视镜投来的目光，还有苏星辞偶尔落在他身上的余光，都让他无法放松。
第160章 对峙升级 穿梭舰的引擎轰鸣声像永不停歇的鼓点，敲在凌砚舟的耳膜上。他靠在舱壁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记录板的边缘，那里还残留着铁鳞兽血液的腥气和星纹矿的冷香。 谢临渊坐在驾驶座上，侧脸线条冷硬，握着操纵杆的手稳如磐石，可投向后视镜的目光却像张密网，把凌砚舟的每一个细微动作都捞在网中。 “既然不是E级，”谢临渊的声音透过引擎声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那你真实的精神力等级是多少？” 凌砚舟的脊背瞬间绷紧，他能感觉到苏星辞也转过头，镜片后的目光精准地落在他身上，像台正在运行的精密检测仪。他攥紧了手心的记录板，指节泛白：“我说了，不能说。” “不能说，还是不敢说？”谢临渊猛地踩下刹车，穿梭舰在太空中划出一道短暂的弧线，惯性让凌砚舟往前踉跄了半步。 谢临渊趁机转身，将他堵在舱壁与控制台之间，高大的身影投下的阴影几乎将他完全笼罩，“凌砚舟，你以为藏得住吗？精神力风暴里的稳定覆盖，兽袭时的三道精准精神丝，还有你刚才那手‘碰巧’的防御……哪个是E级能做到的？” 每一个字都像针，扎在凌砚舟刻意维持的平静上。他抬头，撞进谢临渊那双写满探究与占有欲的眸子里，喉结滚动：“我只是……比E级强一点，仅此而已。”这是他能给出的最模糊的回答，也是最后的挣扎。 苏星辞突然插话，语气依旧温和却带着锋芒：“‘强一点’的定义太宽泛了。凌砚舟，你刚才控制精神丝时，频率稳定在42Hz，这已经达到A级向导的阈值了。”他推了推眼镜，拿出随身携带的迷你检测仪，屏幕上清晰地显示着刚才战斗时记录的精神力波形，“而且你的精神力纯度很高，没有丝毫杂质，这不是自然觉醒能达到的。” 凌砚舟的心脏猛地一缩。他忘了苏星辞有随身携带微型检测仪的习惯，更忘了这位医疗部的优等生对数据的偏执。A级……他的真实等级其实更接近S级，可一旦暴露这个，别说星盟的排查，谢临渊和苏星辞的追问就能把他拆吃入腹。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凌砚舟强迫自己移开视线，假装整理记录板上的褶皱，“可能是异星环境的干扰，让检测仪出了错。” “出错？”谢临渊低笑一声，伸手捏住他的手腕，将他的手心贴在自己的精神力感应区——那里是哨兵感知向导精神力最直接的通道。“你自己感受一下，这是E级该有的精神力共鸣吗？” 温热的触感透过布料传来，凌砚舟能清晰地感觉到谢临渊精神领域的灼热与强悍，而他自己的精神力在接触的瞬间，竟自发地与之产生了微弱的共振，像找到了契合的频率。这种共振绝不是“强一点”的E级能引发的，甚至连A级都未必有如此高的契合度。 “你看，”谢临渊的声音在他耳边压低，带着一丝危险的引诱，“我们很契合。所以，别再骗我了。你的等级，你的过去，我都会查清楚。但在那之前，你得待在我能看到的地方。” 占有欲像藤蔓，顺着手腕的接触点疯狂生长，缠得凌砚舟几乎喘不过气。他猛地抽回手，后背狠狠撞在舱壁上，发出沉闷的声响：“谢临渊，你越界了！” “越界？”谢临渊逼近一步，两人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从你承认不是E级的那一刻起，就没界限可言了。” 就在这时，苏星辞的终端突然响起尖锐的警报声。他低头查看，脸色微变：“学院发来紧急通讯，医疗部要我们立刻返回，说是有‘特殊检测’需要凌砚舟配合。” “特殊检测？”凌砚舟的心沉到了谷底。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苏星辞的报告起作用了，医疗部的深度检测提前了，而且目标明确是他。 谢临渊的眼神更冷了：“看来，我们不用回学院再算总账了。医疗部的仪器，会帮我们问出答案。”他转身坐回驾驶座，启动引擎的动作带着不容反抗的决绝，“苏星辞，你负责盯着他，别让他耍花样。” 苏星辞推了推眼镜，走到凌砚舟面前，语气恢复了惯常的温和，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凌砚舟，别紧张。只是常规检测而已，我会在旁边看着，保证不会出问题。” 可凌砚舟看着他镜片后闪烁的光，哪里还敢信“常规检测”这四个字。 他靠在舱壁上，看着前方越来越近的学院轮廓，心里最后一点侥幸也被碾碎——伪装破角只是开始，医疗部的深度检测、谢临渊的偏执探究、苏星辞的科研拆解，还有沈砚辞那句“星盟捕捉末世幸存者”的警告，像一张巨大的网，正从四面八方朝他收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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