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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人，不管现在是什么等级，在战场上都能成为核心战力。” 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进水里，人群瞬间安静了几秒，随即又爆发出更热烈的议论。 “隐藏实力？陆指挥官是说有人在学院里藏拙吗？” “肯定是！上次期末任务就有传言，说有人明明能力很强，却故意伪装成低等级！” 议论声像潮水般涌来，凌砚舟的后背瞬间绷紧。 他知道陆叙白这话是说给他听的，“隐藏实力”“关键时刻出奇制胜”，每一个词都精准地戳在他的伪装上。 像是在明晃晃地告诉他：我知道你在藏，舰队才是你该去的地方。 他忍不住抬头看向陆叙白，对方刚好也在看他，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像是在确认他是否听懂了自己的暗示。 凌砚舟立刻移开视线，假装去看全息投影上的模拟战场，指尖却悄悄攥紧了。 陆叙白比他想象中更直接，居然敢在公开场合用这种方式试探，一点都不给人留退路。 “陆指挥官！我报名！我在学院的精神力协同训练里次次拿A！”一个男生举手大喊，打破了短暂的沉默。 紧接着，更多人举起手，争先恐后地报名，指挥室门口瞬间排起了长队。 陆叙白示意身边的副官登记报名学生的信息。 自己则拿着数据板，慢悠悠地走到人群边缘——恰好是凌砚舟所在的位置。 他没有立刻开口，只是站在凌砚舟身边，目光落在全息投影上，像是在研究部署图。 声音却压得很低，只有两人能听见：“部署图里标红的区域，是异星生物最可能突袭的补给线，那里的防御最弱，也是最危险的地方。” 凌砚舟没接话，只是静静地听着。 他知道陆叙白不会无缘无故说这些，必然还有后文。 果然，陆叙白顿了顿，侧头看向他，眼底的光芒在阳光下显得格外锐利。 “舰队的支援舰配备了最新的精神力屏蔽装置，能隔绝星盟的探测。” “而且，那里的实战资源，比学院的模拟训练有用得多——不管你想隐藏什么，或者想提升什么，舰队都能给你提供最好的环境。” 这话已经说得很直白了。 陆叙白不仅知道他在隐藏实力，还知道星盟在查他，甚至愿意用舰队的资源作为筹码，帮他避开星盟的探测。 这个诱惑不可谓不大，尤其是在星盟调查部已经开始调取精神力档案的情况下，舰队的屏蔽装置确实是个安全的避风港。 可凌砚舟心里很清楚，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陆叙白提供这些，必然是想让他为舰队效力，甚至可能会要求他暴露真实实力，成为舰队的“特殊战力”。 一旦加入舰队，他就会从学院的网，跳进舰队的网，一样难以脱身。 “多谢陆指挥官提醒。”凌砚舟的声音很平淡，听不出情绪。 “不过我对舰队的支援任务不太熟悉，怕拖后腿，还是先在学院的支援队里锻炼一下吧。” 他用了和拒绝苏星辞时相似的理由，温和却坚定地划清界限。 陆叙白似乎早料到他会拒绝，并不意外，只是挑了挑眉，继续说道：“没关系，你可以慢慢考虑。” “这是我的私人通讯码，”他抬手在凌砚舟的终端上轻点了一下，留下一串数字。 “不管什么时候改变主意，随时联系我。舰队的大门，一直为你敞开。” 说完，他没再停留，转身走向报名的长队，开始询问学生的训练情况。 仿佛刚才那段私下的对话从未发生过。 凌砚舟低头看着终端上那串陌生的通讯码，指尖悬在删除键上，却迟迟没有按下去。 他不能删。 陆叙白既然敢公开留下通讯码，必然有后手，若是直接删除，反而显得心虚，还可能让陆叙白采取更激进的方式试探。 不如暂时留下，至少能让陆叙白觉得他“有考虑的余地”，争取一点缓冲时间。 就在这时，他的终端震了一下，是沈砚辞发来的消息。 只有一张图片——是星盟调查部的人员名单，其中一个人的照片，赫然是刚才跟在陆叙白身边的副官。 凌砚舟的瞳孔骤然收缩。 原来陆叙白这次回学院，不仅是为了招募支援队，还带着星盟调查部的人。 目的恐怕不只是招募学生，更是为了借机调查学院里的“异常精神力者”——也就是他。 刚才陆叙白的邀约，或许根本不是什么“避风港”，而是另一个陷阱。 一旦他联系陆叙白，或者加入舰队支援队，就等于主动走进了星盟调查部的视线里。 凌砚舟深吸一口气，将终端揣进兜里，抬头看向指挥室门口的陆叙白。 对方正在和报名的学生交谈，脸上带着公式化的笑容。 可在凌砚舟眼里，那笑容背后藏着的，是比谢临渊更难对付的算计——谢临渊的占有欲是明面上的，陆叙白的算计却藏在舰队的光环里，让人防不胜防。 人群渐渐散去，报名的学生跟着副官去领取舰队支援队的物资。 陆叙白则拿着数据板重新走进指挥室，临走前，他回头看了凌砚舟一眼，眼神里的暗示清晰可见——他还没放弃。 凌砚舟站在原地，直到指挥室的门关上，才缓缓转身离开。 阳光照在他的身上，却驱不散心底的寒意。
第185章 异星研究报告 科研楼凌砚舟刚从资料室抄完边境防御的历史案例，指尖还残留着电子屏的微凉。 就见梧桐树下站着一道熟悉的白影——温知宁手里捧着一叠装订好的纸张，镜片后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时，像精密仪器对准了观测样本。 他怎么会在这里？凌砚舟脚步微顿，下意识想绕路。 却被温知宁先一步开口叫住：“凌砚舟同学，请等一下。” 声音不高，却带着科研人员特有的笃定，容不得人轻易回避。 凌砚舟只能停下脚步，看着温知宁朝自己走来，白大褂下摆扫过落在地面的梧桐叶，留下一道轻浅的痕迹。 “刚去资料室找你，管理员说你刚走。”温知宁将手里的纸张递过来。 封面印着《异星生物精神攻击模式初步研究》，右下角盖着科研院的红色印章。 “这是我们团队最新的研究报告，关于这次入侵的异星生物，有几个发现或许对你有用。” 凌砚舟伸手接过，指尖触到纸张边缘的毛刺——是刚打印出来的，油墨味还未完全散去。 他没有立刻翻开，只是捏着封面的指尖微微用力。 心里清楚温知宁绝不会无缘无故送研究报告，就像苏星辞的药剂、陆叙白的通讯码，这叠薄薄的纸页里，藏着另一种形式的试探。 “谢谢温学长。”他语气平淡，尽量让自己的反应看起来和接其他资料没什么不同。 “不过我只是普通支援队员，这类专业研究报告，或许更适合交给指挥层。” “指挥层自然会收到正式版。”温知宁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着透过树叶的碎光，遮住了眼底的情绪。 “但这份是简化版，特意标注了与实战相关的内容。” “你在期末异星任务中接触过异星生物，或许能从你的实战体验里，验证一些我们的推测。” 这话听起来合情合理，以“验证推测”为借口，既不会显得刻意，又能名正言顺地引导他谈论异星生物。 而温知宁真正想探的，恐怕不是他对异星生物的了解，而是他谈论时是否会暴露不该有的“经验”。 凌砚舟低头翻开报告，目光落在首页的异星生物示意图上——通体漆黑的躯体，头部有三只发光的复眼，肢体末端长着类似触须的结构，和他在期末任务中见到的异星兽一模一样。 他指尖划过示意图旁的标注：“精神攻击方式：通过触须释放低频波动，干扰哨兵精神屏障，对向导精神力有微弱吸附性。” “我们对比了近百年来的异星生物记录，发现这次的物种很特殊。”温知宁的声音在旁边响起，语气像是在讲解普通的科研发现。 “它的精神攻击波动频率，和已知的任何异星物种都不同，反而……” 他故意顿了顿，目光紧紧盯着凌砚舟的侧脸，像是在捕捉他最细微的表情变化。 凌砚舟翻页的动作没停，指尖却在纸页上多停留了半秒——他知道温知宁要说什么，这个停顿，是给足了他反应的时间，也是一种无声的施压。 果然，温知宁接着说道：“反而和古籍中记载的‘末世变异兽’精神波动有37%的相似度。” “尤其是对向导精神力的吸附性，几乎是复刻了记载中的特征。” “末世变异兽”这五个字，像一根细针，猝不及防刺中了凌砚舟心底最隐秘的角落。 他握着报告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连呼吸都下意识顿了半拍。 他没想到温知宁会这么直接，居然敢在学院里提起“末世”，还把异星生物和变异兽联系在一起。 但这反应只持续了一瞬。 凌砚舟立刻调整好表情，抬头看向温知宁时，眼底已恢复了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疑惑：“末世变异兽？我没听过这个说法，是历史记载里的物种吗？” 他刻意表现出“一无所知”的样子，甚至主动追问，试图将话题引向“古籍记载”，而非自己的经历。 温知宁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失望，却很快被专业的冷静覆盖，点了点头：“是星际大迁移前的记载，资料很零散，大部分都遗失了。” “我们也是偶然在科研院的存档里找到的残卷，才做了这个对比。” 他伸手在报告的第17页指了指：“这里有详细的波动对比图，你可以看看。” “不过毕竟是残卷记载，可能存在误差。如果你在实战中感觉到异星生物的精神攻击有什么特殊之处，随时可以联系我，或许能帮我们完善研究。” 凌砚舟顺着他的手指看向第17页，纸上印着两条交错的波动曲线，红色代表异星生物，蓝色代表末世变异兽，在中段有一段几乎重合的波峰。 他的目光在那条蓝色曲线上停留了很久——那不是“误差”，而是一模一样的波动，是他在末世与变异兽厮杀时，刻进骨子里的记忆。 温知宁不可能只凭残卷就画出这么精准的曲线，他一定还有别的渠道，甚至可能……接触过末世幸存者，或者见过真正的变异兽样本。 这个念头让凌砚舟的警惕瞬间拉满，他合上报告，将其夹在胳膊下，语气依旧平淡：“好，我会留意。如果有发现，会及时联系学长。” “那就麻烦你了。”温知宁笑了笑，镜片后的目光却依旧锐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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