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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温砚舟听了好一会, 也听出来屋里没有人了,便小心翼翼拧开门把手。 居然没有锁! 看到漆黑的门后, 温砚舟的心跳一下子加快了。 他蹑手蹑脚地进了屋, 轻手轻脚地关门, 一点声音也不敢发出来,好像做贼一样——不对, 他事实上就是贼呀。 见他摸着黑在屋子里摸索, 系统也忍不住了,同时也是怕他又摔倒,便提醒道:【屋里没人, 你不用那么小心。】 【啊!】 温砚舟却已撞到了脑袋, 吓得一点声音都不敢发出来, 眼泪汪汪地四下看来看去, 生怕自己被发现。 过了一会, 他才慢一步地听到系统的话,整个人都呆住了。 什么呀, 居然不在吗? 这么晚了,去哪里了呢? …… 以工作为由,在用过晚餐后谢谨行又坐车去了公司。 久未见过面的父母生疏地劝他多休息, 谢谨行只是温和地笑笑,没有应声。 只有他知道,他究竟是为了什么离开谢宅的。 视线的终点,他那刚认回来的亲生弟弟正亲昵地挨在男人身侧, 不停地为男人夹菜,男人吃不下的东西他自然而然地夹过来就吃掉,已是熟悉得不能再熟悉。 一看就已如此做过无数次。 凭什么? 那个男人,那个大叔……明明在不久前,还追在他身后,疯狂地拍摄着他的照片,还偷走了他的……私密物品。 为什么一边追逐在他身后,一边还与沈渊迟如此亲密? 就因为……沈渊迟和他长得像,是他的亲弟弟吗? 就这么满足于那所谓的代餐吗? 只是……如果沈渊迟不喜欢那个男人,或者沈渊迟不是他的亲弟弟,他可以顺其自然地抢走男人。 可偏偏,沈渊迟就是他那丢失了多年的亲弟弟,又恰恰是那么喜欢那个男人。 他作为兄长,弟弟还在外历经了十八年的苦难,于情于理,他都不该和他抢。 全世界所有人都可以和沈渊迟争,只有他不行。 即使这样想着,可看着那两人如此亲密的模样,酸涩的妒意却还是如致命的病毒,渐渐传染至全身。 最致命的是,在父母无意的安排下,男人居然就住在了自己的隔壁。 仿佛是生怕自己做下无可挽回的举动,谢谨行乘车离开了谢家。 可他也却也没有真的如所说的般,在公司里处理公务,而只是坐在办公室休息间的沙发上,一个人静静地喝酒。 喝到足以将神经都麻痹的程度,才摇晃着脚步,回到了谢宅。 可即使是被酒精麻痹了神经。在经过男人的房间时,谢谨行的脚步却还是不由得顿了顿。 盯着紧闭的房门看了一会,谢谨行忽然清醒过来,自嘲地笑着收回了视线。 他在想什么,那个男人早就该睡着了。 难道他还幻想男人会等他吗? 谢谨行收回了视线,脸上的自嘲,渐渐转变为苦笑。 拖着略微不受控制的双腿,谢谨行慢慢走回了自己的房间。 房间里是彻底的漆黑,谢谨行甚至没有开灯,只是凭着记忆,慢慢走到了床前,倒了下去。 就这样渐渐陷入睡梦之中。 事实上,自从弟弟被绑匪带走之后,谢宅就再无安宁可言了,那之后,但凡谢谨行能住在外头,就一定不会回谢宅。 现在丢失的弟弟被找回来了,那种抗拒感,却仍是死死捆缚着他,就连睡梦也不安宁。 “……怎么衣服不换就睡觉了呀?” 恍惚间,似乎有人正轻柔地抚摸着自己的额头。 “发烧了吗?好像没有……唔,是喝了酒呀。” “……可是,我现在要是走了,他这样睡觉,就算现在没发烧,明天也一定会发烧的呀。” 不要走。 谢谨行也不知自己是否是在做梦。 也许是梦吧,否则,那个男人又怎会突然出现在他床边。 可即便是在梦境里,他梦见的男人,居然还是要离开。 别走。 不可以走。 本能的,谢谨行朝着那声源伸出了手,想将那个男人留下。 是你先招惹了我,凭什么自顾自地就要离开我? 只是,谢谨行伸出的手还未来得及抓住谁,带着股甜意的热气,却是骤然朝着他靠近了几分。 “算啦,我先帮他把外套脱了,盖好被子再走吧。” 像是说服了谁般,男人的语调都愉悦地上扬了起来。 下一刻,谢谨行伸出的手就这么被握住了。 刚吹过夜风的谢谨行,身上的温度都还未恢复正常,顿时就被男人的温暖而柔软的手心烫得一颤,不由得蜷缩了五指。 恰好将男人的手都紧紧握住了。 男人似乎也并不在意,只是担忧地说了一句,“脑袋那么热,手怎么就这么凉呀?” “我帮你暖暖吧。” 言出必应般,这话一落下,谢谨行便觉一股古怪的热意从那被握住的手心处生出,飞快烧遍全身。 只是,没能握多久,男人的另一只手就抓住了他的袖子。 用力一扯! 谢谨行原本平躺在床上的身体,被这扯袖口的力道一拉,半个身体都硬是别了过去。 “……” 谢谨行皱眉。 为什么他在梦里还会痛?这个梦未免也太真实了吧? 男人气喘吁吁地为谢谨行脱着外套,谢谨行穿着的是修身的定制西装,男人似乎又从未做过为其他人脱衣服的事,拔了半天外套也愣是没能脱下来。 反而是那布料高档、剪裁良好的外套,在男人的用力下,发出难以忍受的嘶啦声。 同样难以忍受的,还有谢谨行。 在男人不得章法的折腾之下,他本该感到疼痛的。 可事实上,在男人大声喘着气,为他脱外套的同时,那不停落在身上的触碰,却像是一个个火种般,在触碰处种下了火源。 呼吸似乎变得粗重了起来。 喉结下的领带束缚住过重的呼吸,带来轻微的窒息感。 古怪的感觉。 怪异到哪怕他明知这是一场梦境,竟都生出了一股有什么即将失控的恐惧感。 不能再继续下去了。 再这样下去,有什么可怕的事情……可能就要发生了。 “嗯?……好奇怪呀,我好像突然掌握了脱外套的诀窍了。” 感觉到脱衣的进程忽然变得顺利了起来,那人居然就很轻易地开心了起来,还夸自己:“我真厉害。” 谢谨行紧闭着双眼,一声不吭地配合着男人的动作。 只希望这一切能快些结束,他也能恢复平日里理智的模样。 而不是在梦境中任人鱼肉。 可随着男人触碰的增加,那被点起的火,却是越发凶猛地燃烧。 慢慢都汇聚到同一处。 所幸身处在黑暗中,没人见到他的丑态。 随着最后一个袖口从手上脱离。 谢谨行微蹙的眉头,终于松开。 这场折磨,终于结束了。 然而,男人脱了他的外套后,却又不满足于此般,只停了一瞬,就喃喃着道:“戴着领带睡觉,应该不舒服吧?” 听到这番话,谢谨行只以为,只要他的领带被解开,这场梦快要抵达终点了。 说着,那人就将那束缚在谢谨行喉结的领带轻柔地牵了起来。 最轻微的摩擦,却生出了巨大的痒意。 喉结难耐地上下滚动。 谢谨行却只是一动不动地忍耐着,等待着这一切的结束。 然而,下一刻,束在喉结处的领带,却是突然重重收紧了。 乍然炸开的窒息感与疼痛感,濒死的信号如电流般窜遍全身。 原本紧闭的双眼,突破束缚般猛地睁开了。 视野中,男人即使是在黑暗中,也像是微微地发着虚光般迷幻,那双漂亮的浅色眸染上了点慌乱的薄雾,焦急地凑近了,十指在他的领结处动来动去,“对、对不起!我好像弄错了!我马上就解开!” 可越是慌乱,那束在喉口处的领带,却越是收紧。 呼吸声愈发沉重,胸膛亦也疯狂地起伏起来,眼前景象逐渐虚幻,男人的轮廓愈是柔和,愈是迷幻。 好漂亮。 好迷人。 好想要他。 想要想要想要想要想要想要想要想要想要想要想要想要想要想要想要想要想要想要想要想要想要…… 忽然间,一个念头分外明晰地出现了。 既然是梦,为什么不能要? “唔!”温砚舟还在手忙脚乱解着谢谨行那打了死结的领带,眼前却是忽地天翻地转。 回过神来时,却已是被压在了床上。 看着青年那因缺氧而涨红的脸,温砚舟下意识就以为,谢谨行是被自己勒醒的,把自己压在床上是为了教训自己。 他做了坏事,被教训是正常的,只是,温砚舟慌乱道:“等等,我先帮你……” 他的话还没说完,谢谨行却是猛地低下了头。 恶狠狠地堵住了他的嘴。 “等、唔……”温砚舟还挂念着谢谨行脖颈上的领带,竟是连一丝反抗都没能做出来,就被吻住了。 说话时微张的双唇,很顺利地就被入.侵了,温砚舟发出猫一样的“哈”声,只觉喉口都被亲到了一样,连呜咽也困难。 伏在男人身上,谢谨行额角爆出狰狞青筋,一张俊脸涨红,哪里还有平日里的温润模样。 好兴奋。 愈发收紧的领带像是项圈般,紧紧箍在青年颈部之上,可越是收紧,他的动作却越是野蛮疯狂。 就像是被套进圈套中的野兽,抓紧了一切机会,张牙舞爪地进攻试图套牢他的猎人。 黑暗中,男人被高他一头的青年牢牢地按在身下,被凶猛地亲吻着,好似即将被吞噬一般,唇边都被亲得湿了一片,琉璃一样剔透漂亮的眼眸蒙上了泪,睫羽都黏成了一片。 明明被箍住喉口的是谢谨行,可温砚舟竟是也在亲吻中感觉到了窒息感。 濒死感与兴奋感共同作用着,明明是即将晕厥,谢谨行的动作却越发疯狂,戴上了项圈,却又像是被放出了笼子,野蛮地、充满攻击力地吞噬着眼前的“猎物”。 “猎物”的挣扎,尽数都被他消解,挣扎的双手被按住,胡乱踢踹的双腿被分开,喉口的泣音亦也被堵住。 早就这样做了,怎么可能还会有沈渊迟的事? 那样疯狂喜欢他的男人,他难道不该回以同样疯狂的喜爱吗。 反正这是梦境,即使他真的对男人做了什么,也不过是情不自禁。 没有人会知道,没有人会发现。 妄想像是长出了触手,在漆黑的卧室里疯狂生长,将男人束缚在自己怀里,肆无忌惮地触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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