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锅里倒油烧热,纪舒愿怕她烫到,从她手中接过鱼,一手捏着鱼鳃一手拎着尾巴,让它呈现弯曲的形状,将一半鱼放进油里炸,稍微固定动作后,才将它全部放进油锅里炸着。 等把鱼炸好之后,项巧儿将鱼捞出来,纪舒愿则准备着酱汁,葱姜蒜末爆香,老冰糖、酱油、些许大酱加入锅里,红薯粉加水后搅匀将酱汁收汁,直接浇在鱼上。 “香,这算是我做的吗?”项巧儿猛嗅一下,仰头望向纪舒愿,听闻后纪舒愿当即摇摇头,“自然不算,肯定得你自个儿从头到尾做才算。” “啊?”项巧儿呆滞着,后退一步,“杀鱼也得我自个儿来吗?” “当然,送人的吃食自然得亲力亲为,难不成你还想让我来帮忙?”纪舒愿思索着,“帮忙也不是不行,不过我怕你大哥吃味。” 他这话说的有些道理,虽说周敬与项巧儿两人彼此有意,可纪舒愿毕竟是哥儿,且是有夫君之人,给别的男子送吃食属实不好。 项巧儿似是想到他方才处理鱼的场景,顿时五官皱起来,半晌后叹了口气:“我杀就是了。” 怕端出去鱼会冷掉,两人先把它盖上,用还热着的锅继续炒菜,等炒好菜之后,锅里的汤也熬的差不多了,虽然没几块骨头,但莲藕和排骨熬许久之后,味道还是不错的,汤也开始泛白。 纪舒愿刷好几个碗,将汤盛好之后放在案板上,把菜全部端出去,不多时,项祝带着村长走进来,项长栋也迎上去,让他们俩说话,项祝走到灶房碰碰纪舒愿的肩膀,眸光落在汤上:“这汤瞧着真不错。” “那是,熬了一个时辰呢。”纪舒愿扬起下巴,又向他说道,“那条鱼是我跟巧儿一块做的,待会儿吃完后你得好好夸夸她。” 项巧儿难得主动学着做菜,项祝定然会夸赞一番,不过这会儿还是先让村长吃过后再说,几人围成一圈坐着,纪舒愿本不想跟他们挤在一起吃饭,可村长觉着他应当上桌,毕竟种菜这事还得靠纪舒愿。 最终他还是坐到项祝身侧,并未多说话,基本都是项祝跟项长栋在讲,纪舒愿跟项巧儿、丁红梅在一旁吃,他夹起一筷子鱼肉,蘸取盘子里的汤汁,满意地吃着。 项巧儿显然也对这口味挺喜爱,两人各自从一侧夹起,将鱼吃了小半,方才村长来时带了些自家酿的酒,纪舒愿回到灶房帮他们洗了三个小酒杯,随后又帮他们斟满。 聊天途中不免说到纪舒愿,村长拿起酒杯向项祝碰了碰:“老大找了如此能干的夫郎,当真是好福气呐。” “是呢,确实是我运气好。”项祝酒杯压低,两人碰杯后喝完,纪舒愿吃饱了,正打算去刷碗,陡然听着这话,又稳稳坐下,转头与项祝对视上。 他冲项祝挑挑眉,扬起下巴唇角微扬。 看到他这模样,项祝伸手揉两下他的头发,纪舒愿立即出声:“我吃饱了,我去刷碗。” 他说完,一溜烟儿离开,端着汤碗回到灶房,不一会儿,项巧儿也从院里溜进来,跟他一起刷碗。 三人将一壶酒都喝完,才总算结束,家中所酿的酒不醉人,只是喝完有些头晕罢了,丁红梅将项长栋带回屋里,项祝则打算送村长回家,怕他路上走不稳,纪舒愿也跟着他一同去。 去时路上项祝还是清醒的,然而回来途中,他却像没了骨头似的,整个人往纪舒愿身上压,他也没法子,只能扛着他歪歪扭扭往家中走。 等让项祝躺倒在床上时,纪舒愿已经出了一头汗,项祝这大高个儿还真不是白长的,扛着他属实有些吃力。 他叉腰踢了踢项祝的腿,刚准备去脱他的鞋子,却被他弯腿一勾,纪舒愿一个踉跄,直接撞上他的胸膛,闷哼声在耳侧响起,他慌忙打算起身,手腕却被压住,项祝翻身将他抱在怀里。 温热的气息带着笑,洒在他脖颈,项祝笑着调侃他:“还挺有劲儿。” 这是在说他方才将他扛回来的事儿,他果然是装的,他就说呢,这酒分明喝不醉人,连村长都清醒着,他怎么可能会醉。 “早知晓便将你丢到外面去。”纪舒愿冷哼一声,“既然醒了,我便不帮你擦脸了,你自个儿去院子里洗把脸去。” 项祝搂着他不松手,半晌后才出声:“知晓了,待会儿再去,哦对了,还未夸赞巧儿呢。” 他说着起身,去到院里夸项巧儿一番。 虽说项祝没醉,项长栋却是真的酒量不行,直到翌日他才不再头晕,这几日他的腰伤已经好了个大概,便想着去地里干点农活,总在家躺着也不是个事儿。 今日纪舒愿跟项祝一同去狩猎,并未狩到其他稀罕玩意儿,不过赚取的银两也还不错,许是气温转暖,冬眠和怕冷的野兔野鸡也都出了窝,纷纷掉入他们挖的陷阱。 纪舒愿揣着钱袋往家走,待两人回到家时,家中根本没人在,他俩猜测是去地里了,他们拿起铁锹,刚打算出门,就碰到了村长。 他将纪舒愿叫住,向他说着:“方才有人找来了,说想先向你询问一番有关种秧苗的事儿。” 白菜萝卜收完后,地里最适宜的是小麦、南瓜、冬瓜、扁豆以及菠菜之类的菜,小麦是为了能够打小麦面做面食,其余的都是往常家中吃。 不过现在还不是思索哪块儿地种麦子的时候,这会儿得先将秧苗种出来,项祝点头应声后,纪舒愿便跟着村长往其中一家农户家中去。 这家农户打算在地里种大蒜、扁豆和冬瓜,大蒜的话好种些,将原先留下的大蒜直接埋进土里浇水就是,扁豆和冬瓜确实得好好种下去。 纪舒愿拿过锄头,锄好一小片地后把土刨出来些,用铁耙子耧出几条小沟,将种子撒进去,再把土盖上一层,随后轻缓地在上层浇一遍水。 “这样被土盖住,再慢些浇水,种子不容易被冲走。”纪舒愿叮嘱一番,“一定要轻缓地浇水,不然种子便会被冲出来,浮在土上就长不出来了。” 其实撒种子都大差不差,是他们怕纪舒愿有特殊法子,这才让村长叫他过来,瞧见与他们相差无几的秧苗法子,他们便放心了。 他们没有其他要问,纪舒愿道别后回到自家地里,项祝和项长栋正在锄地,项巧儿和丁红梅也蹲在地里拔草。 项长栋时不时扶着腰,看上去腰伤还没完全恢复,纪舒愿走过去,从他手中接过锄头:“爹你去歇会儿吧,是不是腰又开始痛了。” 纪舒愿确实心细,项长栋摇摇头想说无妨,项祝也开口,让他去一旁休息会儿,两人都这样说,他也不再推辞,将锄头递给纪舒愿,走到一旁歇着去了。 纪舒愿接过锄头,走到项祝身旁的一道沟渠中,边锄地边询问他有关项长栋腰痛的事:“爹这腰痛是怎么回事?往年也如此吗?”
第96章 养鸟 “嗯, 应当是前几日收白菜萝卜时有些累着了,歇歇便好了。”项祝向他解释道。 光歇肯定不能除根儿,还不如早些去医馆瞧瞧, 纪舒愿看向项祝:“我们带爹去医馆看看去,拿点药膏涂好的更快。” “上回我也这样说过, 可爹不愿意去。”项祝摇摇头,向他解释着。 倒是有些能理解,总归是有些怕的, 就算只是腰痛,去了医馆就会觉着这是件大事儿。 “我们明儿去医馆拿点药?悄悄的不告诉爹。”纪舒愿还是觉得要拿着药膏, 痛了歇歇又干活, 如此反复岂不是会愈发严重。 项祝看项长栋一眼:“万一爹不愿意用呢。” “不会,我们就告知他花了好多银子,且医馆说了,不能退回去, 他为了银子也会用的。”纪舒愿算是拿准了项长栋的想法,项祝听着也觉得很有道理。 项长栋不知晓他俩在讲何事,但也能感受到落在身上的眸光,他拧眉刚想询问, 两人又收回视线,惹得项长栋一头雾水。 他满是疑惑地揉了两下腰。 翌日一早, 项巧儿也随两人去狩猎, 许久未练准头,她手中拿着弹弓,边走边捡石头,时不时停下步子去打路边的草。 纪舒愿正背着弓箭,他听到动静后也停下脚步, 擦拭着额角的汗渍:“打草无用,你打树上的枝条,若是能打中枝条,待会儿就一定能打中鸟。” 枝条细的很,若是项巧儿能够打中,就不会用打草来练手了,她也是要点面子的,她闻言应一声,听纪舒愿的话去打天上的树枝。 纪舒愿听到“咔嚓”一声,仰头打算夸赞她,还未开口,便项巧儿轻嘶一下,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打偏了,不过也算是打中了。” 她方才瞄准的是左边那条树枝,打中的是右边这条。 纪舒愿沉默片刻,满脸无奈地叹了口气,手掌拍拍她的肩膀:“那你待会儿打鸟的时候得稍微瞄偏一些了,说不准还能一石二鸟。” “真的会吗?”项巧儿把他的话当真了,纪舒愿别开脸不吭声,快步走向前方,追赶上项祝的脚步。 “诶大嫂你别走啊。”项巧儿紧跟上去,非要问明白他方才说出的话,纪舒愿始终不吭声,略过项祝往前走,走到狩猎的地儿才停下步子,转头朝项巧儿伸出手指,示意她噤声。 “嘘,瞧树枝上面有鸟,你快打。”纪舒愿轻声说着,项巧儿也放轻脚步,仰头往树上瞧,果真看到一只鸟歇在树枝上,她放缓呼吸,拉开弹弓,闭上左眼瞄准鸟。 石头“咻”的一声飞出去,擦过鸟的翅膀,撞上树枝掉落在地上,鸟受了惊,匆忙飞走,只落下一片轻飘飘的羽毛。 “咳。”纪舒愿干咳一声,压下唇角的笑,向项巧儿安抚着,“方才就说了,你必须得瞄偏些,才能打中。” 项巧儿确实按照她觉着正的方向打的,她冷哼一声,开始责怪纪舒愿:“大嫂方才并未说仔细,我都询问你了,你非要往前跑,根本不回复我。” 这话纪舒愿回复不了,他只是瞎说的:“罢了罢了,还是多练会儿最重要,别管这歪点子了。” “你们走这么快做什么?”项祝姗姗来迟,并未听到两人方才的话,纪舒愿朝他摆了摆手,“无事,只是瞧见了一只鸟,想让巧儿打个试试。” “打到了吗?”项祝这话显然是明知故问了,从两人手中没有鸟也能看出,两人并未打到。 “自然是没有的,哪儿这么容易。”纪舒愿把弓箭递给项祝,伸手捏了捏肩膀,扛着弓箭算是负重前行,肩膀确实痛的很。 让项巧儿在这儿打鸟,纪舒愿跟着项祝一块儿去到狩猎的地儿,等他将野兔野鸡都掏出来后,两人便去了树林深处。 背弓箭背的有些累了,纪舒愿今日并未打算狩猎,而是直接把弓箭递给了项祝,让他去狩猎,他紧紧跟在他身后。 两人走向深处,纪舒愿瞧见一只野鹿,他停下动作,拍拍项祝的肩膀,示意他往那边儿瞧,他压低声音,生怕把野鹿吓跑:“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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