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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 妈妈! “你给我滚开!” 元汀腺体里仅存的信息素倾泻而出。面前虫族刚刚长好的骨骼即刻断裂,不断震动的虫翅断了一边只能挂在躯体上。 然而即使是这样,虫族却和完全不会感受到痛苦一样,仍旧往元汀的方向蠕动,口器张开,竟然说出了人声。 “妈妈。” “……我不是……你别过来……” 元汀崩溃地哽咽,却连捂住眼睛都做不到,倒在地上无力地掉眼泪。 断裂的残肢颤颤巍巍地伸到他的眼前,想要碰上他的脸。 元汀抿唇侧过脸去,下唇抖个不停,艳红的脸上满是泪痕。 被那诡异的茧液浸润过后,皮肉也好像变得更加润泽,浑身无力的同时,大脑也昏昏沉沉,颈后的腺体发热,在他最后一次释放信息素后更是快速升温,雪白肌肤的肌肤一寸寸泛粉,好像把他的神智都烧坏了,不然元汀不会这么容易就掉眼泪。 青年纤细的身躯伏在地上,细细的喘气,半阖眼眼眶湿润,全身在月光的照射下显现出细腻的光感,白金色的发丝黏在脸侧,湿红的唇珠被主人毫不怜惜地咬在齿间,透出可怜的白。 虫族的茧液,让他的易感期提前了。 也许是基因突变的原因,元汀的易感期和普通的alpha都不同,其他的alpha在易感期期间暴戾易怒精神不稳定具有强烈的破坏欲,而元汀的易感期往往体现在突然敏感的心情和失去控制的信息素。 他在易感期期间总会因为一些平时根本不会在乎的小事而难过伤心。甚至有时候他自己都还没反应过来,泪珠就从泛红的眼眶里掉下来了。 再加上易感期期间他的信息素到处乱飞,虽然失去控制后对其他人不会造成压制力,但是元汀总觉得随便散发信息素是非常失礼的行为,一个毫不掩饰信息素气味的alpha,和流氓没有区别。 所以每每在易感期时,元汀喜欢自己一个人呆在屋子里。过于纤细脆弱的心灵也会因为寂寞而躲进被子里垂眸蹙眉,好在母亲会敲开房门,坐在床边抚摸他的发顶。 一开始孔松洋会来讲点笑话来逗元汀开心,可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孔松洋来的越来越少,到后面再也没敲开他的门。元汀有次红着眼睛和母亲说了这件事,说着说着睫毛就湿了。慕斯容女士神色不变,拭去他眼角的泪光,说是自己不然孔松洋来的,易感期的alpha对同性应该很抵制,为了你的安全,孔松洋也理解。 元汀还是不高兴,母亲不许,孔松洋难道不会偷偷来爬他的窗户吗?其实就是不想来见自己,所以才这样! 易感期过去后,元汀和孔松洋的关系也没有缓和,他单方面和孔松洋冷战了,直到二人都被第一军校录取,才渐渐重归于好。 空气中的信息素愈发浓郁,却不同于之前的攻击性,而是纯粹的、甜腻的香味。 虫族的肢体被信息素包裹,竟像泡在茧液里一样,迅速复原。几双圆圆的复眼盯着面前浑散发身香甜气息的青年,与庞大身躯相比略显小的大脑勉强运作。 妈妈、在哭。 为什么? 妈妈、在害怕我。 为什么? 才找到母亲的虫族察觉到强烈的抵触情绪,显得手足无措,它恐惧着母亲会再一次抛弃自己,翅膀焦躁地扇动,发出嗡鸣。 一些模糊的记忆浮现在脑海,虫族渐渐安静下来。下一秒,元汀被一双大手抱起来,元汀半睁着眼,看见一张锋利的侧脸。 他发出一声泣音,手指圈住男人的脖子,把脸埋进了男人的颈窝。 “……呜达斯克……不要达斯克!” 虫族赫然幻化出了一具和达斯克一般无二的身体,抱着元汀试图安慰他。 它看出来母亲是在害怕它的本体。是的,母亲使用幼小的人类身体,一定是对人类有所偏爱。“威廉”的记忆里,它见过母亲和其他的人类在一起,这个名叫达斯克的人,似乎母亲十分熟稔,贴得很近。 但是似乎失败了,母亲并不喜欢这具身体。 变化成为人形的虫族智商显著提升。 真没用。虫族对嫌弃达斯克没有一点掩饰。 它重新幻化出了一具身体,沃森脸上的神情僵硬而热切,捧起元汀的小巧下巴,喊他:“队长。” 元汀抖了一下,不肯睁开眼睛,眼泪沿着下巴流了虫族满手。虫族无措地把他的脸舔干净。 亨特的声音响起:“队长,你别哭了。我做错什么了吗?对不起。” 甚至连亨特那股卑微的怂包语气都学了十成十,可是元汀知道,这根本不是亨特。 “少爷,你很难受吗?” 孔松洋的声音出来,元汀受不了了,用尽全身力气狠狠扇了男人一个耳光。 “你不许再变了!” 虫族皮糙肉厚,元汀易感期根本没力气,这一耳光除了把元汀气哭了以外一点用都没有。好在虫族总算意识到元汀不喜欢这样,不再顶着元汀熟悉的人的脸,而是自己捏了张新的。 “妈妈……元汀。”陌生的男声响起,他想到了元汀在他喊出妈妈时抵触的模样,于是改了口,“别哭了。” 一张虽然处处都有点既视感,但是整体确实是陌生人的脸出现在元汀面前。 元汀靠在他的怀里,平复心情。 “威廉你有精神分裂?装什么傻?”男人把元汀抱回了他一开始醒来的那间洞穴,元汀躺在床上,忍不住出声。 男人顿了顿,“我其实……好吧,对不起元汀。你可以叫我的名字,坚翅,这是我自己给我自己取的,因为我的翅膀很坚硬。” 刚刚取的。 坚翅有点想展示出虫翅,但是考虑到小虫母目前似乎十分脆弱,以及他的翅膀断了一边,脑子长好了的他遗憾地放弃了这个想法。 元汀不在乎他的翅膀有多硬,他耷拉着眼,“你不杀我了?” “你总是哭。”男人答非所问,手指抚过他纤长的睫毛,“又哭了。你受伤了?” “你的翅膀,擦到了我的脸。你的那个黏黏糊糊的液体,把我弄得特别脏,还把我易感期搞提前了,那是什么鬼东西。” 元汀薄薄的眼皮染上绯色。 “……”好吧。 坚翅看着床上恹恹的虫母,手指抽搐一下,搭在了元汀的脚边,轻声说:“你从里奇蒙德那里回来后,我就不想杀你了。” “威廉”在元汀从里奇蒙德那逃出后,就放弃了除掉元汀的打算。只是元汀能力强却不受他控制,是一个需要警惕的因素。所以“威廉”在最后决定,把元汀带回自己的老巢关起来。 只是过程出了些偏差,结局有点惨烈,导致“威廉”差一点就死透了。 坚翅毫不迟疑地展开虫翅,一把折断了剩下的另一边,耷拉在他背上,剧烈的疼痛他却面不改色。 “翅膀对不起是我不小心的,液体是我的出生时的生长液,只有催化生长的作用……” 没想到元汀碰后反应这么强烈。 而且。 坚翅喉结滚了滚,鼻尖满是清浅的香味,源头是身下人泛粉的后颈。他的本能告诉他,元汀,联盟第一军校的首席,他的母亲。 哪里是什么易感期,分明就是在发.情。 不断溢散的毫无攻击力的信息素,是一只雌兽为了吸引交尾伴侣放出的讯号。成熟的虫母肆无忌惮地散发着催情素,吸引周围的所有虫族沿着气味来寻找他,彰显着他准备好受孕了。 然而实际上,年轻的虫母才堪堪成年,身形纤细,被提前催熟而难捱得掉眼泪。 虫族的基因本能被引诱得蠢蠢欲动,坚翅的手指颤抖个不停,虫肢隐隐约约快要刺破皮肉。 说出来元汀肯定要生气。 要是又哭了怎么办。 坚翅盯着元汀许久,慢慢用手抓住了纤细的脚腕,分开青年无意识间交缠在一起的双腿。 “是不是很难受?”低哑的声音放得很轻,在元汀的脑海和耳边同时响起。 “我来帮帮你好不好?” 妈妈。 怀上我的孩子,就不难受了。 …… 元汀被男人抱在怀里耳语,男人钟爱舔他的耳垂,将那小小的一块皮肉包进口腔舔舐,声音清晰地响彻元汀的耳边和意识。 茧液把元汀催得太熟了,他像是一颗饱满的桃子,一掐都是水,很轻易地取了乐,腿根抖个不停,眼泪啪嗒掉下来,不是难受,是太舒服了。 男人又去舔元汀的泪,他很有服务意识,元汀一有什么动作他都会问清楚,生怕青年难受。 “怎么又哭了。” 元汀的意识还停留在顶点说不出话,喉间溢出一声黏糊的呜咽,偏过头咬在男人的手臂上,肌肉太坚实,只留下一个口水印。 坚翅只觉得小虫母亲了自己一口,顿时不受控制地兴奋起来,嘴上不断沿着雪白的脊背落下一个又一个吻。 元汀猛地扬起颈子,哭叫地骂了声,“你不要变回去!我受不了这样的。” 坚翅紧紧抱着他想要逃离的腰,“对不起妈妈,没关系的,你可以的。” “威廉”醒来时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幅荒谬的场景。 他的仇人、学生、几乎要杀了他的人背对着他坐在他的怀里,腿根夹着他的手,纤细的颈抖个不停,白皙的脊背满是艳色吻痕,全身的力量都依托着他紧圈着对方的手掌,才不至于软得趴下去。 简直无法接受。 “威廉”脸上霎时间青红交加。 “不要……好痛……!”细小的呼喊瞬间让坚翅回神。 他立即松开太过用力的手,无视脑海中暴怒的咒骂把元汀翻了一个面,紧张地拂开白金色的发色,观察元汀的表情,“你还好吗?很痛吗?” 元汀涣散的眼眸半阖着,纤长睫毛湿得一缕一缕遮盖视线,脸上满是红晕,湿红的唇闭不上,下巴被自己的口水浸透了。 他不痛,只是突然一下的感觉让他受不住了。更可怕的是,他竟然一点也不抵触,而是身心都觉得酥麻。喊出一声痛后,元汀迟迟无法回神回答。坚翅摸摸他的脸颊,他甚至连阻抗的对抗力都没有,坚翅碰他一下,脸就无力地往相对的方向侧过去。 完完全全发痴了。 脑子里威廉大喊大叫的声音都静止了,坚翅极强的听力清晰捕捉到青年的轻轻的哼声,痉挛的小腹与身下他褪下的皮铺成的床垫的摩擦声。 男人的脸好像也染上潮意,滚烫的掌心覆盖在雪白小腹上,喃喃道:“妈妈你还能吃吗?” 他的妈妈自己都还小呢,虫族和人类的尺寸根本不匹配,一次就让元汀塞满了。 空气中突然增加的信息素气息代替了元汀的唇舌。 新生的虫母殷切地散发着邀请的信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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